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還請太后攜幼帝退位,還政陳氏!
紅樓之輓天傾 加料 · 林悅南兮 · 2 / 2
甄晴心底隱隱生出一股不妙。
而就在這時,外間一個內監神色匆匆地跑將進來,道:「娘娘,不好了,京營亂軍進宮了。」
甄晴:「……」
此刻的甄晴忽而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慌,事情好像脫離了她的掌控。
……
寧國府,書房之中——
陳瀟立身在窗前,清眸閃爍之間,看向那曲朗,說道:「錦衣府衛和安順門的守將,你可打了招呼?」
曲朗道:「回郡主,先前,李瓚派人接觸過錦衣府衛,我已經授意錦衣千戶,配合行事。」
陳瀟看向窗外漸漸陰雲密布的天穹,說道:「今日之後,就可廢掉甄晴母子。」
那個時候,他也就不用做惡人了。
武英殿
氣氛已經有些劍拔弩張。
甄晴目光震驚地看向逼迫自己的李許二人,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
事實上,一般人還真頂不住這等架勢。
甄晴畢竟只是一個女人。
過了一會兒,隨著時間流逝,京營的兵馬已經湧進了殿中,佔據了前後幾重宮門。
嚴燁此刻意氣風發,帶著點點血跡的蒼老面容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而隨著兵丁逐漸接近武英殿,曹變蛟和嚴燁率領大批軍兵來到武英殿前,其間,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幾乎勢如破竹。
聞聽京營軍卒衝殺進宮中,甄晴也慌了神,說道:「李瓚,哀家乃是光宗皇帝遺孀,世宗憲皇帝之兒媳,光宗皇帝乃世宗憲皇帝欽定東宮,爾等顧命之臣,受世宗憲皇帝大恩,竟以刀兵逼迫?」
這是從光宗即位的合法性,來論證自家兒子的法理。
許廬道:「娘娘,陳傑非光宗皇帝血脈,不可君天下,如今竊國稱帝,人心難服。」
「你們胡說!」甄晴怒道。
李瓚起得身來,看向一個內閣書吏,說道:「去長樂宮請曾太皇太后。」
所謂曾太皇太后就是馮太后。
因為宋皇后的「逼宮」問題,導致很難處置,幼帝登基之後,既未削其封號,也沒有再為其上尊號,故而此刻並無太皇太后。
而馮太后則被幼帝上了曾太皇太后的尊號。
這個時候,李瓚身為內閣首輔,想要廢掉甄晴的兒子,必須借助馮太后的懿旨。
不是說內閣首輔擬制一封聖旨,就能廢掉幼帝,天下人同樣不會心服。
但通過馮太后卻可以。
馮太后是世宗憲皇帝的母親,也是隆治帝的皇后,德高望重,沒有人比其人身份更貴重。
這會兒,幾個內監去了長樂宮延請馮太后。
馮太后在幾個老嬤嬤的攙扶下,從外間而來,周圍京營將士紛紛讓開路途。
或者說,馮太后本身就是一位重量級的人物。
李瓚和許廬近前,整容斂色,恭謹行了一禮,道:「微臣見過曾太皇太后。」
甄晴見到馮太后,心頭難免「咯噔」一下,也迅速近前,恭謹道:「孫媳甄氏見過祖母。」
馮太后此刻雖然發如銀絲,但耳聰目明,精神矍鑠,問道:「李卿,為何興兵在宮闈當中作亂?」
李瓚道:「回娘娘,如今幼帝臨朝,主少國疑,外戚專政,獨攬大權,以致太阿倒持,天下百姓士人皆言幼帝非光宗子。
為此,巴蜀變亂,兵燹連綿,前日天以地動示警於晉中,京營將校卒進宮請甄後攜幼帝退位,還政陳氏。」
三言兩語說清楚經過,甚至還用了天人感應之說。
馮太后眉頭緊皺,眸中現出驚疑不定,問道:「幼主非光宗血脈?這不是外間所傳中傷、詆毀天家的謠言?」
其實,馮太后雖然在深宮中,但也並非對外界流言一無所知。
畢竟,幼帝是否是光宗血脈的問題,逼反了一位崇平舊臣,導致整個巴蜀叛亂,朝廷雖然迅速撲滅,但起因還是在皇室血脈的問題。
李瓚道:「無風不起浪,如今天下對幼帝血脈之驚疑不定,其必有因,幼帝乃是甄後前往江南歸寧之時所懷。
但當初光宗皇帝雖在江南,但相關起居注中並無記載,其間頗多疑點,先前,巴蜀生亂,咎因如此。」
換句話說,甄晴兒子的法統問題,引起了天下人的懷疑,再加上本身就是幼帝,導致衛王當國秉政。
許廬手持象牙玉笏,高聲說道:「微臣啓奏曾太皇太后,八皇子陳澤,敦厚衝頤,雍和粹純,深肖父祖,血脈醇厚,宗室無有出其左右,微臣請立八皇子陳澤。」
馮太后面色微頓,心神思量著。
李瓚道:「如今外人常言,幼帝乃是衛王之子。」
甄晴玉容變幻,怒道:「李瓚!哀家之清白,豈容爾等污蔑?」
那個混蛋,如果不是當初非要弄甚麼真真假假,她家傑兒的法統問題,豈會引起世人驚疑?
還有今日所謂的演戲,那混蛋難道真的一無所知嗎?
馮太后轉眸看了一眼妝容艷麗的甄晴,凹陷蒼老的目中現出一抹狐疑之色。
只怕這外間的謠言,並非空穴來風。
衛王甚麼情況,旁人不知道,她如何不知道?
荔兒都為他孕育了一子,荔兒可是咸寧的姑母,可見那人是個葷素不忌的。
再看這甄氏打扮的妖艷狐媚的,哪裡像是一個孀居守寡的婦人,只怕這裡面的確有事兒。
現在內閣和京營皆不認甄氏與其子,為了大漢社稷延續,只能允李瓚所請。
換句話說,文臣和軍方都認為甄晴以及幼帝不適合當皇帝,願意擁立八皇子,那麼馮太后也不會太堅持。
這是從大局出發,一切以陳漢宗室的血脈延續為要。
李瓚此刻在一旁將馮太后的神情收入眼底,知道自己賭對了。
曾太皇太后原對甄氏和幼帝並無感情。
曾太皇太后應也見慣了大風大浪,深知後宮當中的那些陰暗勾當。
幼帝血脈有問題,而八皇子陳澤的血脈才是毫無問題的,乃是世宗憲皇帝的貴妃所出,可謂天潢貴胄。
事實上,在古代的宗法繼承下,血脈遠近就是繼承的重要依據。
而不管是高仲平、還是李瓚和許廬等一眾家臣。
之所以忍不了賈珩當國,前僕後繼的變亂,就是因為幼帝血脈的確存疑。
馮太后嘆了一口氣,吩咐道:「去讓容妃還有八皇子陳澤過來。」
李瓚聞聽此言,目光閃爍了下,心頭大喜。
大事成矣!
許廬同樣心頭為之一松,有曾太皇太后擬旨,內閣副署,八皇子的皇位名正言順。
到時候,衛王回京,也要默認此事。
如果其人再行廢立,端容貴妃和咸寧公主也會給予掣肘。
說一下吧
看到有人提及最近的劇情,說為啥不讓李瓚成功,廢掉甄晴母子。
主要是我突然覺得,李瓚等人成功之後,有些東西不好圓,也不太好處理。
比如李瓚等人成功後,對主角的黨羽進行清除,以及變亂對政局的破壞,對甄家的限制,主角的反制。
李瓚等人也不是傻子,很容易發現主角一方的異常。
我是寫著寫著,突然發現這個劇情一開始就很難按著我設想的推進。
因為主角……已經無敵了。
這個前提之下,反對方的行為想要變得合理,就很難。
因為讀者很容易找到漏洞,認為反對方的行為有些幼稚,不太合理。
所以,一想到這些細節,每個人的反應,就突然覺得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很難處理,部分也有點站不住腳,變得沒情緒去思考。
然後到了時間點,又需要更新,這個劇情,真正寫得時候,我就沒有往那種複雜的方向去推進。
就打算把李寫完,再把甄家處理掉,逼迫甄晴的兒子退位,其實就是很平的劇情構造。
早上想了想,覺得讓李成功也行,有些地方,我也能處理。
其實,書寫到最後面,大腦很疲憊,對一些很複雜的劇情構思,本能變得很抗拒。
這個劇情的處理就以一種相對簡單的方式結束了,有點虎頭蛇尾的感覺。
是寫得不太好,接下來,我會修改一下走向。
這本書,這個劇情也是主角登位前的最後一個大劇情了,我其實也猶豫,是按部就班,不咸不淡的推進,讓主角沒有起伏的當皇帝,還是再調動所有的腦子,寫一些戲劇性衝突出來,作為最後一個大的劇情節點。
到了後期,我一直在試圖找一個好的劇情方式完本。
但是沒有頭緒,而每天的更新壓力又都在,導致劇情思考的深度不夠,處理的方式就有些簡單。
但是……快完本了,把書有一個相對比較好的結尾,也是對過去三年下來心血的不辜負。
接下來,上一章,我會重寫。
大家把上一章寫的,可以看成平行時空的另外一種走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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