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桂花樹下純情少女踮腳親吻嘴角那一刻他已經在想她初夜的樣子
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 · 5oqb41y5ttlig · 1 / 2
四月初一,酉時。
襄陽的春天來得比別處晚一些。
三月底才冒出嫩芽的桂花樹到了四月初,枝頭已經掛滿了米粒大小的花苞——還沒開,但隱隱約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帥府後院的這棵桂花樹是黃蓉親手種的
據說已經有十幾年了,樹冠撐開來能遮住小半個院子,樹幹粗得一個人抱不過來。
錢楓坐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本從覺遠大師那裡借來的《楞伽經》,翻了幾頁沒看進去。
他在等人。
午時的時候,郭襄在飯堂里跟他說:「錢大哥,今天傍晚你有沒有空?我想跟你說點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碗里的飯,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三下,臉頰微微泛紅。
錢楓說有空。
郭襄說那你酉時在後院桂花樹下等我,然後端著碗就跑了,跑得太急差點撞上門框。
他把書合上,抬頭看了看天。
西邊的天空被晚霞燒成了橘紅色,雲層像被打翻的顏料盤,一片一片地鋪在天際線上。
太陽已經落到了城牆後面,只剩下最後一點余暉照在桂花樹的樹梢上,給那些沒開的花苞鍍上了一層金邊。
腳步聲從月亮門的方向傳來。
輕快的、帶著小跑節奏的腳步聲,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這種走路方式,整個帥府只有一個人。
郭襄從月亮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到錢楓已經坐在那裡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錢大哥!你來得好早!」她從月亮門後面跑出來,步子又輕又快,裙擺在腳踝處飛起來又落下去,像一隻撲稜翅膀的蝴蝶。
今天的郭襄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腰間系著一條鵝黃色的絲縧,頭髮沒有全部輓起來,只在頭頂扎了一個松松的髻,剩下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
烏黑的長髮在晚風裡微微飄動,襯得她的臉更小了,下巴尖尖的,像一顆倒扣的水滴。
她跑到桂花樹下,在錢楓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喘了兩口氣,然後把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衝他笑。
「你在看甚麼書?」她歪著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楞伽經》,鼻子皺了一下,「佛經啊?好無聊。」
「覺遠大師推薦的,說是能靜心。」錢楓把書放到石桌上,「不過我看了半天也沒靜下來。」
「那是你心裡有事。」郭襄一本正經地說,語氣像個小大人,「我爹說,心裡沒事的人看甚麼書都能靜心,心裡有事的人就算把整部大藏經看完也沒用。」
「郭大俠說得對。」
「那你心裡有甚麼事?」
錢楓看著她——夕陽的最後一點余暉照在她的側臉上,把她臉頰上那層細細的絨毛都照得金燦燦的。
她的皮膚比她姐姐郭芙還要白一些,白得近乎透明,太陽穴下面那條細細的青色血管都隱約可見。
她的眼睛很亮,黑白分明,睫毛又長又翹,每眨一下眼都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十八歲。
和他一樣大。
但她的十八歲和他的十八歲完全不一樣。
她的十八歲是乾淨的、透亮的、沒有被任何東西污染過的。
她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間可以做那些事,不知道她的母親在假山洞里被人從後面操到高潮,不知道她的姐姐在醉酒後被人偷偷破了處——
她甚麼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桂花甚麼時候開,燕子甚麼時候來,城牆上的士兵換崗時會喊甚麼口號。
「我心裡的事,」錢楓收回目光,微微一笑,「等以後再告訴你。你剛才說想跟我說點事,是甚麼事?」
「哦,那個……」郭襄的目光閃了一下,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指尖。
她的手指很細很長,指甲修剪得圓圓的,乾乾淨淨的,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練劍留下的。
她沈默了一會兒,好像在組織語言。
「錢大哥,你有沒有覺得……」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有時候,一個人站在很多人中間,反而比一個人待著更孤獨?」
錢楓沒有急著回答。
「就比如說……」郭襄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絞著腰間的絲縧,一圈一圈地纏在食指上,「我從小到大,所有人見了我都說,「哎呀,這是郭大俠的女兒」「哎呀,這是黃幫主的千金」「哎呀,你姐姐郭芙可真漂亮你們姐妹長得好像」……」
她模仿那些人的語氣,捏著嗓子說話,表情誇張得有些滑稽。但說完之後,她的表情暗了下來。
「從來沒有人說,「哎呀,郭襄你今天做了一件很厲害的事」,或者「郭襄你的劍法進步了」,或者……就是……」
她停了一下,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就是沒有人看到「郭襄」這個人。他們看到的都是「郭靖的女兒」,「黃蓉的女兒」,「郭芙的妹妹」。」
「你姐姐也這樣覺得嗎?」錢楓問。
「我姐?」郭襄搖了搖頭,「我姐不一樣。我姐是長女,我爹我娘甚麼都先教她,甚麼都先給她。她的武功比我好,她比我漂亮,她還有耶律齊……她甚麼都有。她不需要被人「看到」,因為所有人的眼睛本來就在她身上。」
「那你覺得楊過大俠看到你了嗎?」
郭襄的身體微微一僵。
「楊大哥……」她的聲音變得更輕了,輕到幾乎被晚風吹散,「楊大哥是很好的人。他對我很好。但是……」
「但是?」
「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和看龍姐姐的眼神不一樣。」郭襄低著頭,手指把絲縧纏得更緊了,食指的指尖都被勒得發白了,「他看龍姐姐的時候,眼睛里全是她。他看我的時候,眼睛里是……怎麼說呢……是「關愛」,是「疼惜」,是把我當成一個需要保護的小妹妹。」
她抬起頭來,看著錢楓的眼睛:「你懂那種感覺嗎?就是一個人對你很好很好,好到你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你就是知道……他不是那樣看你的。」
「我懂。」錢楓說。
「真的懂?」郭襄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你不是隨便說說的?」
「真的懂。」錢楓的語氣平靜而認真,「因為我也是這樣的人。在來襄陽之前,我也是一個沒有人「看到」的人。別人看我,看到的是一個雜役,一個跑腿的,一個可以隨便使喚的下人。
沒有人在意我叫甚麼名字,沒有人在意我會不會武功,沒有人在意我晚上睡不睡得著。」
郭襄的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你能理解我。」她說。
「嗯。」
「那你後來是怎麼……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郭襄身體前傾,雙手撐在石桌上,下巴幾乎要擱到手背上了,「我的意思是,你現在跟以前肯定不一樣了吧?我爹都誇你了,楊大哥也說你有本事,連我娘都……」
她說到「我娘」的時候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甚麼,但很快就跳過去了:「反正現在大家都看到你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沒甚麼特別的,」錢楓說,「就是找到一個值得我拼命的理由。」
「甚麼理由?」
「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誰?」郭襄脫口而出,然後立刻意識到這個問題太直接了,臉「騰」地紅了起來,趕緊低下頭去,假裝在看石桌上的紋路。
錢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站起來,走到桂花樹下,伸手夠了一根低垂的樹枝,摘下一簇還沒開的花苞,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襄兒,你知道桂花甚麼時候最香嗎?」
「八月啊,誰不知道。」郭襄嘟著嘴說,有些不滿他岔開了話題。
「不是。」錢楓轉過身來,背靠著桂花樹的樹幹,手裡拈著那簇花苞,「桂花最香的時候不是盛開的時候,是快要開、還沒開的時候。花苞里攢了一整個春天的香氣,全憋在那個小小的殼裡面,只有走到很近很近的地方才能聞到。等它完全開了,香氣散到空氣里,反而沒那麼濃了。」
他看著郭襄:「你就像這個花苞。」
郭襄愣住了。
「你現在覺得沒有人看到你,是因為你還沒開。你的香氣還憋在裡面,只有走得很近的人才能聞到。」
錢楓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等你開了,全天下都會知道你是誰。不是「郭靖的女兒」,不是「郭芙的妹妹」,就是「郭襄」。」
晚風吹過來,桂花樹的枝葉沙沙作響,幾片嫩葉從枝頭飄落,在兩人之間旋轉著落地。
郭襄坐在石凳上,仰著頭看著站在樹下的錢楓。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紫紅色。
月亮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升起來了——一彎細細的新月,掛在桂花樹的枝丫間,像是被樹枝托著似的。
月光很淡,但足夠照亮錢楓的臉。
他靠在樹幹上,手裡拈著花苞,嘴角帶著一絲微笑,眼睛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沒有底的井。
但和楊過看她時的那種「關愛」不同,錢楓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種她說不出來的東西。
那種東西讓她的心跳突然變快了。
「錢大哥……」她的聲音有些發乾,舔了舔嘴唇。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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