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淫賊端坐棋盤前岳父不知女婿誰
黃蓉無慘: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 · 5oqb41y5ttlig · 1 / 2
四月十七日,辰時。
錢楓接到傳話的時候,正在後廚清點早上的食材入庫數目。一個帥府的小廝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了一句話,把他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
「錢副管事,黃島主在後花園擺了棋,點名要你去陪他下。」
錢楓的手穩住了。筆沒有掉。
「知道了。」他說。
他把筆擱在硯台上,整了整衣領,跟著小廝往後花園走。
一路上他的表情很平靜,步伐勻稱,像是一個接到上司指令的普通下屬。
但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來了。
昨天黃藥師試探了黃蓉,今天輪到他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黃藥師的性格他太瞭解了。
這個人疑心一旦起了,絕不會只從一個方向求證。
昨天在書房裡問黃蓉是正面,今天在花園裡找他下棋是側面。
如果兩邊的說辭對不上,或者他在對話中露出任何破綻,黃藥師就會把這兩條線交叉比對,拼出真相。
想到這裡,錢楓深吸了一口氣,把九陽真氣壓縮到極致。
龍眼大的暗金色真氣核在丹田裡急速收縮,一息之間變成了綠豆大小,幾乎感知不到任何內力波動。
他的整個人從「二流巔峰高手」變回了「普通青年雜役」。
後花園裡,一棵老桂花樹下,石桌上已經擺好了棋盤。黑白子分列兩側,棋盤是帥府里常用的那種普通木制棋盤,十九路縱橫,線條有些磨損。
黃藥師坐在石桌的北面,穿著一身青灰色長衫,頭髮用一根碧玉簪隨意輓著,左手端著一杯茶,右手搭在膝蓋上。
他面前的茶壺是他自己帶來的,不是帥府的。
壺身上刻著一枝桃花,壺嘴冒著細細的白氣。
整個後花園空無一人。連澆花的僕人都被打發走了。
錢楓走到石桌前三步的距離,站定,躬身行禮。
「小人錢楓,見過黃島主。」
黃藥師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錢楓感覺自己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
那不是內力壓迫,而是一種純粹的、來自閱歷和智慧的審視。
像一把極鋒利的刀,但刀鋒沒有切進去,只是貼著皮膚划過,感受他表皮下面有沒有藏著甚麼。
「坐。」黃藥師說。
錢楓在石桌南面的石凳上坐下。
他坐得很規矩,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但不直視黃藥師的眼睛。
這是一個身份低微的下人面對貴客時該有的姿態:恭敬,但不卑怯。
「會下棋?」黃藥師問。
「略懂一些。」錢楓說,「小時候跟鄰村的教書先生學過幾手,算不上精通。」
「略懂就夠了。」黃藥師用下巴點了點棋盤上的白子,「你執白。」
錢楓拿起一枚白子,放在了星位上。
黃藥師看了一眼他的落子位置,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對角的星位。
棋局開始了。
前十手波瀾不驚。
錢楓走的是最穩健的佈局,四角各佔一星,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這是他刻意為之的。
他的真實棋力遠超這個時代的普通人,因為他在穿越前就是個業餘五段的圍棋愛好者
腦子里裝著幾千年的棋譜積累和AI圍棋的現代理論。
但他不能展現出來。
一個逃難來的孤兒,跟鄰村教書先生學了幾手棋,水平應該在甚麼位置?
大概是知道基本規則、會一些簡單的定式、但缺乏大局觀和中盤計算力的程度。
他需要演出這個水平。
「你是哪裡人?」黃藥師一邊落子一邊問,語氣很隨意。
「襄陽北邊的義陽縣。」錢楓說,「家裡務農,爹娘在去年冬天蒙古兵過境的時候沒了。小人一路往南逃,逃到了襄陽城。」
「義陽縣。」黃藥師重復了一遍,「那地方我路過幾次。縣城東門外有座破廟,供的是甚麼?」
錢楓的心裡一緊。
這是驗證。黃藥師在驗證他說的家鄉是不是真的。
義陽縣是他穿越後花了三天時間專門研究過的地方。
他從帥府的地理志和來往難民的口述中拼湊出了這個小縣城的基本面貌,包括地形、街道、風俗、甚至幾個標誌性建築。
但「縣城東門外的破廟」這個細節,他不確定自己的信息是否準確。
賭一把。
「是座關帝廟。」錢楓說,「不過小人離家的時候已經塌了半邊,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黃藥師的表情沒有變化。他落了一子,沒有追問。
錢楓不知道自己答對了沒有。
也許黃藥師根本沒去過義陽縣,那個問題本身就是個陷阱
他隨便說了個「東門外的破廟」來看錢楓會不會慌張。
如果錢楓說「小人不記得了」或者支支吾吾,就說明他心虛。
如果他能流暢地給出一個具體答案,至少說明他對這個地方有基本的瞭解。
不管真假,他的回答足夠鎮定。這就夠了。
「讀過書?」黃藥師又問。
「村裡的教書先生教過幾年。」錢楓說,「認得字,會算賬,但說不上有甚麼學問。」
「認得字就不錯了。」黃藥師說,「鄉下地方,十個人里有一個識字的就算好的。你家務農,你爹娘還能讓你去讀書,說明他們有遠見。」
「爹娘總想讓小人出人頭地。」錢楓的聲音里帶了一絲真實的感傷。
這份感傷不是演的。
他想到的是自己穿越前的父母,那對在他高考前夕車禍去世的中年夫婦。
那份喪親之痛是真實的,他只是把它嫁接到了「義陽縣農民」的身份上。
黃藥師看了他一眼。
「可惜了。」他說。
這兩個字的語氣里有一絲真實的惋惜。
黃藥師雖然孤傲,但他不是一個冷血的人。
他經歷過喪妻之痛,知道失去至親是甚麼滋味。
一個年輕人在亂世中失去父母、獨自逃難到異鄉,這個故事本身就足以引起他一定程度的同情。
棋局進入中盤。
黃藥師的棋風和他的武功一樣,詭譎多變。
他的黑子在棋盤上畫出了一個看似鬆散實則暗含殺機的陣型,像一張正在收攏的網。
錢楓的白子被逼到了棋盤的右下角,看起來形勢不妙。
錢楓知道,如果他按照「鄰村教書先生教的水平」來走,這盤棋應該在中盤就被吃得七零八落。
但如果他輸得太快太難看,黃藥師會覺得無趣,不會繼續聊下去。
他需要輸得有章法,有掙扎,偶爾冒出一兩步讓人眼前一亮的妙手,但最終還是敗在大局觀不足上。
這是最難演的部分。比藏拙更難的是精准地控制自己「差到甚麼程度」。
他在右下角走了一步看似被動的退讓,但這步棋暗中連接了上方的一塊孤棋,形成了一個微妙的聯絡。
如果黃藥師不注意,這塊棋就能活過來。
如果黃藥師注意到了,會覺得「這小子有點意思」。
黃藥師注意到了。
他的手指捏著黑子懸在棋盤上方,停了兩秒。
「這一步不錯。」他說,「誰教你的?」
「沒人教。」錢楓說,「走投無路的時候瞎試的。」
「走投無路的時候瞎試,反而能走出好棋。」黃藥師把黑子落了下去,精准地切斷了錢楓的聯絡線,「但瞎試的毛病在於,成了是運氣,敗了是必然。你這步棋如果我沒看見,你就活了。但我看見了,你就死了。」
「所以小人還是輸了。」錢楓苦笑了一下。
「你輸的不是棋力。」黃藥師說,「你的算路不差,局部的手筋也有巧思。你輸的是眼界。你只看到了右下角的生死,沒看到整盤棋的走勢。這不是教書先生能教的,這是需要跟高手過招才能磨出來的東西。」
「黃島主說的是。」錢楓點頭,「小人確實沒跟甚麼高手下過棋。」
「你有天賦。」黃藥師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天賦沒有經過打磨,就像一塊璞玉,看著有光但還不能用。」
「多謝黃島主指點。」
「不是指點,是實話。」黃藥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一個農家出身的孤兒,識字、會算賬、懂棋、做事勤快、腦子靈光。這樣的人在太平年間能考個秀才,在亂世里能當個師爺。你有沒有想過,不做雜役,去做點別的?」
「小人能在帥府里有口飯吃,已經很知足了。」錢楓說,「郭大俠和黃夫人收留了小人,小人只想盡心做事,報答他們的恩情。」
「報恩。」黃藥師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咀嚼了一下,「你說的報恩,是報靖兒的恩,還是報蓉兒的恩?」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了。
錢楓的瞳孔收縮了零點幾毫米,但他的面部肌肉沒有任何變化。
他在心裡飛速分析這個問題的意圖。
黃藥師把「靖兒」和「蓉兒」分開來問,是在試探他對黃蓉的態度。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