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狩獵的靈

「果然，還是人類的城市好啊。」

精靈少女雅蒂走進城市，立刻眼睛亮了起來。

不像她那優雅寧靜的故鄉，這座人類的城市雖然不怎麼充滿文化氣息，但是人來人往，到處可以看到進出的車馬，叫賣的小販，還有各種各樣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女孩們在廣場邊炫耀自已的美麗，吟詠詩人在路邊彈著樂曲，鐵匠們勞心工作，到處是精鐵相擊的聲音。

塞克拉是一座位於西方同盟邊境的城市，並非處於戰略要點，但之所以活力異常的原因。

在於該城市靠近被稱之為魔性森林的冒險者樂園，每年都有大量的冒險者來到這座城市，所以這裡也設立有商人行會之類的大量工作機會，外來者意氣風發地進入城市，找賺錢的機會。

「哇，你看你看，這是精靈哎。」一看到雅蒂，立刻就有很多人驚嘆起來，的確精靈與生自來的優雅和美麗從來都是最為惹人注目的。

雅蒂本來就是故鄉的美少女，年輕憧憬著外面的生活，顧而她離開了家鄉，來到了人類的城市。

走在路上的時候，雅蒂總是得意的做出各種小動作，享受著人們稱贊的目光作為一個典型的精靈，雅蒂身材高佻，修長，長而尖的耳朵得意地露在外面。

走在路上，總是有男孩們含情地看著她，少女們的眼神里帶著羨慕，這讓雅蒂的虛容心很滿足。

「啊，這裡還有其它種族的傢伙啊，果然是人類的城市呢。」雅蒂走到廣場上，看到那裡正在舉行慶祝，幾個高大的半人馬在廣場上表演著雜技，還有一些半身人在說著脫口秀，口沫橫飛，引來許許多多的人駐足圍觀。

然後，雅蒂也看到了矮人。

雖然在人們的會里一直有著精靈和與矮人不和的傳言，但事實上任何長者都會對這種都市傳說嗤之以鼻。

的確，精靈和矮人總是爭吵，但這僅僅來源於文化習慣的不同，而非本質上的對立。

但很不巧的地於這種衝突經常體現在兩族的年輕人身上，雅蒂就是個典型。

對方是個典型的矮人，大鬍子，短腿，背著大斧光著膀子正在叫賣他的武器矮人的武器精良，這眾所周知，這讓他周圍布滿了很多冒險者。

顯然他是個武器商人，矮人酷愛戰斧和錘，但在人類城市裡刀劍更好用。

「看啊，看啊，來自鐵群山最傳統的矮人工藝，精久耐用，鋒利無比的純鐵器！」矮人扯著嗓門大叫，「只要一金幣，一枚金幣！」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一陣唏噓，要知道在很多中下層平民之間。

金幣這種貨幣單位僅用於納稅，即便是冒險者也很少有這種財力去購買一把精良的武器。

「餵，大叔，你那把武器可太貴了喔。」雅蒂走上去，看出一把劍裝模作樣地看，「在我看來這種與優雅無緣的鐵塊只值一個銅幣，這種東西只能用來對付地精。」

「精靈小女孩，這你就是不懂行，武器的價值在於實用，而並非優雅。我們矮人個個是鍛造大師，但並非每次都考究外觀。」

「哎，明明是你們矮人沒有精美的文化吧，短腿製作出來的武器自然與高貴無關了。」雅蒂一甩綠色的長髮，然後還得意地亮了亮自已的身高。

「你說甚麼！」矮人一拍桌子，跳了起來，「該死的精靈，你們能有甚麼上等的武器？」

「比如這柄……」雅蒂轉了個身，抽出配劍，「看，這就是我們精靈的武器看這紋路，這做工，簡直是傑作啊。短腿的那玩意兒就是鐵疙瘩。」周圍的人群立刻圍了上來，在對精靈武器的稱贊之後，雅蒂也享受到了她想要的，對她美貌的贊美。

最後，她將纖細的手指對準了另一間，精靈開的鐵匠店然後人群趕了過去。

********************

「吶，最好在這裡不要惹矮人。巴寧格的武器雖然的確不怎麼精美，但實用性卻是很好阿。而且，矮人經常抱怨在貿易中吃人類的虧，人類卻總是被精靈騙倒。」一旁路過的精靈旅行者提醒她。

這裡的精靈也不少。

事實上，除了深部森林里居住的高等精靈，以及堅持與自然融的森林精靈外，普通的精靈早就接受了人們文化的影響，他們也開始改用大量的石頭在寬敞的地方建立起自已的城市。

有些精靈城市和其中的居民，甚至和人類幾乎沒有別了。

在這片土地上，東方帝國和西方諸國同盟的戰爭斷斷續續進行了幾年，中間總會有一些英明的君王選擇和平，一旦戰火消失，就會有大量的其它種族來客進入人們的城市，進行貿易和文化上的交流。

雅蒂就是從北方精靈國度南下進入人類城市的一份子。

夜晚，人們燃起盛大的煙火，跑到街上歡慶。雅蒂好奇地詢問今天是甚麼節日，人們告訴她這是他們西方諸國同盟的藍寶石公3歲生日。

「哎，她真是有名啊。」雅蒂托著腮說。

「當然，她可是我們的寶貝，最美麗最聰明的藍寶石公！」酒店老興奮地說。

「餵，她才只有3歲，看不出甚麼吧？」

「她長大了一定是個美人啦，大家都這麼說。」一提到這個藍寶石公，老的臉上就充滿了興奮的光採。

「真沒意思，我走啦。」雅蒂對老對她的美貌無動於心有點不高興，「甚麼呢，一個3歲的小女孩，臭甚麼……」女精靈，正巧看到一個路過的矮人頭，就隨手就扔出一塊石頭。

然後就是人群的驚呼和矮人那典型的大叫，雅蒂這才發現那個矮人正是白天遇到的巴寧格。

「啊，是短腿，不好！」她趕緊跑開了，只留下身後矮人的怒吼。

女精靈一路快跑，本以來能甩開對方的但沒想到，巴寧格卻緊緊地跟在身後阿。

「塞克拉」一直有舉辦夜市，晚上仍然燈火通明。

雅蒂跑到市集中央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撞上了蘋果商人的攤子，然後頓時撞了個翻，散亂的蘋果掉了一地，引了一陣小小的混亂。

緊接著，雅蒂和巴寧格就被城市警備隊抓住了。

爭執的過程中，雅蒂用精靈特有的優雅和妓女特有的風騷，巧妙的將責任推給了巴寧格。

當雅蒂笑著走出市集的時候，那個路過的男性精靈旅行者又出現了。

「女精靈，不要再去招惹麻煩了。」對方這麼提醒她。

「我討厭矮人！」說完雅蒂就跑開了。

********************

第二天一早，雅蒂的房門就被叩得直響，大鬍子的巴寧格紅著臉看著她，大喊著要求理論。城市協管隊最終不得不再次出場，最終無果而終。

氣憤的雅蒂就跑到巴寧格的武器攤上，對其中一把武器用了精靈魔法。

把她早就準備好的壞劍替換過後，擬真成和巴寧格武器攤上一樣的武器。

這是她從一個高等精靈那裡學過來的小把戲，雖然精靈對魔法有著天然的親力，但自古留傳的精靈魔法只有高等精靈之間才傳承，所以很少有人認為一個精靈女性也會用魔法。

很快就有一個外來的商人上了當，買走被擬態了的武器後，雅蒂笑嘻嘻地走上去搭訕。

商人抵抗不了雅蒂的精靈性誘惑力，不注意的時候被她偷走了錢包。

然後雅蒂快速跑到巴寧格的武器攤上，把錢包放了過去。

雅蒂笑眯眯地盯著警覺的巴寧格，很快擬態魔法就失效了，武器商人氣憤地路過來，然後就發現了自已失蹤的錢包。於是城管隊又來了。

最終，巴寧格被下令趕出這座城市。

「你要小心，矮人都是硬脾氣。」旅行的精靈嘆了口氣，給了她最後的警告阿。

********************

「小姐，你是精靈嗎？你們精靈的美貌總是讓我神往。」不知甚麼時候，那個商人轉了來，「我叫曼沙，一名來自塞拉曼的商人。」

「塞拉曼？人類城市的名字我總是記不住。」雅蒂笑了笑，「不過，你的恭維我接受了，但是我可沒有興趣接受人類的要請喔。」

「哪裡，美貌只是小姐無數美麗中的一種，請問小姐，你是冒險者嗎？」

「哎？」

「我好像看以你會魔法。」曼沙盯著她。

「啊，被發現了。」蒂雅吐了吐舌頭，「好啦，你要怎麼辦？」

「贈送給小姐美麗的珠寶，我和小姐是同一戰線的。」曼沙將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面是顆碩大的藍寶石，「我也討厭矮人。」

「藍寶石？」雖然對方也討厭矮人讓她心裡一樂，但接下來的藍寶石讓她又是一陣不爽，「我不喜歡藍寶石。」

「小姐知道琳蒂斯嗎，在我看來，只要小姐出現，藍寶石少女的稱號必將異。」曼沙輕輕地說。

「好吧，你的禮物我也接受了。」雅蒂打開寶石盒子，的確被其中的藍寶石吸引住了。

「這真漂亮，你是寶石商人？」

「我是個商人，但並不是寶石商人。」曼沙嘆了口氣，「我只是可惜，這麼美的寶石卻總是無法見之於世人。」

「直說吧。」

「魔性的森林，知道嗎？」

「魔物的大森林嗎，當然知道。」

「那裡有很多寶藏。」

「我不去。」

「好吧，小姐，我只是希望你能幫助我說服一個高等精靈，我有一支冒險隊伍，不過需要一名會精靈魔法的高等精靈。」

「高等精靈？這裡沒有高等精靈。」

「旅店裡就有，如果小姐願意的話，我願意以最美麗的寶石相送。」雅蒂點了點頭。

********************

其實，真正讓雅蒂動心的不只是寶石。

高等精靈對於精靈族來說，是一種極為崇高的存在。

高等精靈比精靈歷史更久遠，他們aNg更美麗更高雅，也更長壽，還掌握著精靈族的魔法。

每當有高等精靈出現在精靈城市中，總能得到人們的無條件尊重。

好吧，自從受到人們文化影響之後，背叛這種性格就不可避免的出現在年輕人身上。

雅蒂又是一個典雅，儘管那個好心的高等精靈教了她魔法，但雅蒂一直總有芥蒂。

因為他不漂亮啊，雖然高等精靈普遍美麗，但像蒂雅這樣的美少女也是精靈族出佻的，所以雅蒂總是認為高等精靈言過其實。

她很樂於給高等精靈增加麻煩。

旅店裡，雅蒂在曼沙的介紹下，遇到了這個女性。

或者，在高等精靈中這個女性也是高貴的，打開門的時候，高等精靈正冥想。

她看起來比蒂雅更年長一些但也就等於人類女性的二十五歲左右程度，她穿著帶有乳白色的銀絲外衣，外衣上印有精美的紋路，裙角袖口剪裁成葉子一樣的形態，雪白圓潤的大腿露在外面小腿往下則是同樣乳白色的冒險用長靴子。

雅蒂用精靈語叫了一句，然後這個高等精靈過頭來。

曼沙頓時感覺驚為天人，這是一種只屬於高等精靈特有的美感，伴隨著精靈族久遠的文化所產生。

她的頭髮也是乳白色的，頭額上戴著銀頭飾，有一些卷的白色長髮柔軟地披在肩上。

不過，這位高等精靈美女的表情就沒有這麼溫和了，她看起來很急，而且還帶有警惕。

接下來就是雅蒂的時間了，她用精靈語和這位美女說了一通。

高等精靈美女先是拒絕，然後是搖頭，最後開始思考。

「她說她叫克萊迪雅，她的族人稱她為銀莎的克萊迪雅。」雅蒂翻譯道。

「告訴她，我們需要一名會精靈魔法高等精靈，目標是魔性森林。」

「她說她的目標也是那裡。」雅蒂繼續翻譯，「她需要在裡面求一樣寶物但路中遇到了麻煩，她的同伴死了。」

「告訴她我們可以替代她的同伴。」

「她說她不相信你們人類。」

「告訴她，我們是她目前可以找到的最有力量的冒險團隊。我們手下有十二名矛兵，六名弩兵和四個劍術高手，如果有需要，我還可以雇傭更多的傭兵。」雅蒂轉過頭，繼續和女精靈商量，最終，克萊迪雅點了點頭。

「她同意了，不過她不和你們共同行動。」

「我們真的是需要精靈魔法的法師。」曼沙有點不滿，「而不是一個傲慢的花瓶。」

「我會和你們一同行動。」蒂雅指了指自已精巧的鼻子，「不過，我需要更多的報酬。」

——

魔性的森林，又稱迷失的森林，位於平原上的大片充滿著瘴氣和邪氣的魔性森林，從遠古時代開始這繁茂的遠古森林就不斷向人們傳述著它的深邃與黑暗，傳說這裡是魔物和黑暗生物的聚集之所，即使是他們的同類也不敢輕易踏入這片禁忌的森林。

儘管如此，這片迷失的森林仍然像一個賣弄風騷的蕩婦一樣，借由滿載而歸的冒險者之口，將它那魔性般的魅力傳播進各大王國和城市。

森林裡面有無數的寶藏沈睡在這個未被開啓的土地之中，為了財富，為了榮耀，為了欲求，越來越多的探險者來到這裡加入冒險的行列，各大王國均開設了針對這片森林的冒險者工會，向人們傳授征服這片原始森林的知識和技巧，漸漸地森林的外圍已經變成了冒險者的樂園，取之不盡的財富吸引了大量人群的目光儘管這些財富多半取自於以前那些在冒險中失去生命的可憐人兒。

雖然森林的外圍已不再那麼可怕，但森林的中圍依然向人們保持著強烈的震懾力，數不清的怪物和原生植物讓絕大多數的冒險者望而卻步，而它的最深處更是幾乎無人可窺一見，生還者十中無一。

「可惡，不愧是魔性的森林，在外圍就結束了嗎？」森林之中，一場激戰正在展開。

一隊十幾人的人類士兵以長矛圓陣抗敵，中間聚以弩兵，頑強地抵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他們的對手是一些魔物和亞人種構成的混成部隊。

林葉飛散，前陣的獸人們發出狂暴的咆吼，揮舞著戰斧衝進人群之中，所過之處血光飛濺。

矛兵們則以圓盾堅守，背後的弩兵手持精鋼勁弩，射出一支支致命利箭，精准地打擊著來犯著。

人類處於劣勢，但重要在於對方不僅有獸人和地精，還有巨大的巨魔蛛和天空上飛行著鷹身女妖俯衝而下。

「弩兵，天上，鷹身女妖衝下來了！」曼沙站在圓陣中央，叫喊著指揮弩兵朝天上射擊。

在他的周圍，四名表情嚴肅劍士森然守護在他周圍。

而女精靈蒂雅也在其中，正抱著頭躲在中央，不斷發出尖叫。

「你叫來的高等精靈呢，你們精靈常說不相信人類，現在我該把這句話還給你們了！」曼沙責備蒂雅。

「我不知道，高等精靈總是這樣神出鬼沒，啊！」蒂雅發出一聲尖叫，只見一個鷹身女妖尖叫著從天上盤旋而下，用腿部的利爪攻擊底下的精靈。

蒂雅抱著頭躲避的時候，鷹身女妖慘叫一聲，被趕上來的劍士一劍刺死。

蒂雅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前方的矛兵方陣也被突破了，一個可憐的士兵被手持狼牙棍的獸人撞飛，防禦陣立刻就被划出一道裂縫。

「不好，衛兵！給我上啊！」曼沙大喊著，指揮士兵去填補陣線。

獸人的力量強於人類，士兵們艱難地用圓盾頂住突破過來的敵人。

但一旦被攻破的防線就很難填上，而正在這種情況萬分緊急的時候，突然間一道強風從另一旁的森林深處飄出來，強風中伴隨著一種奇怪的臭味，立刻獸人們就解除了攻擊架式，忙亂了一陣就開始逃竄，連那些魔物巨魔蜘和鷹身女妖也退於森林之中。

蒂雅轉過頭，果然發現高等精靈，克來迪雅正站在遠方的樹枝上。

纖細優雅的佇立在高處，銀絲飛舞，她伸出手，但表情有些疑惑，正看著手中的東西發呆。

********************

「好歷害，剛才是甚麼精靈魔法？」曼沙命令全隊人馬休息的時候，蒂雅走到克萊迪雅身邊，用精靈語說，「能教我嗎？」

「召喚風精靈的魔法……只是帶來風而已。」克萊迪雅澹澹地說。

「唉，風可以讓這些魔物退開嗎？」

「不，那不是我乾的。」高等精靈搖了搖頭，拿出一個袋子，一打來就有一股讓蒂雅不快的臭味傳出來。

「這是甚麼？」

「魔生樹的汁液……果然，這裡存在著魔生樹。」

「魔生樹？那個魔界的君王之樹，那麼可怕的東西居然在這裡？」蒂雅嚇了一跳。

「原來，你一直都不知道啊？」高等精靈嘆了口氣，「你們精靈之間沒有傳承嗎，嘛，算了，反正這次的目標也不是魔生樹。」很快曼沙就找到了蒂雅，雖然這位來自塞拉曼的商人頗有勇氣，但仍然不得不面對這預料之外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