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王的真意

「可不是嗎，女人都討厭的陰沈鬼，乖乖滾一邊去憂鬱吧，哈哈哈。」在場的男人們越笑越大聲，所有的嘲笑徬彿化為一陣刺痛心扉的利劍，亞托斯回顧大廳里，似乎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每個人都在圍著他，譏諷他是個沒有女人緣有可憐蟲。

天地都在旋轉，亞托斯開始站立不穩。

「是的，我是他的女人。」這時候，尤莉婭從亞托斯背後站了出來，用力大聲地說道。

少女的聲音划過大廳，讓所有人靜了下來。

「我叫尤莉亞，是聖教國艾露特恩的女神官。我是亞托斯的女人。」女孩重重地重復。

而這一刻，在亞托斯心中永遠定格。

……

然而那時候，亞托斯並沒有侵犯女孩，而是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她。

在淫亂污濁的蠻王宮殿之中，徬彿少年和少女是唯一的清流。

生性孤僻的少年身邊有了女神一般的少女，讓他再也不用在家族之中抬不起頭來。

然而，幸福只持續了一天。

「尤莉亞，我們結婚吧。」第二天，少年做出決定，想要真正擁有這個女孩。

「不行喔，我是艾露特恩的女神官，而且地位還挺高呢，不能這麼隨意結婚的。我要在聖女神的注視之下才能和男人結婚。」女孩這麼拒絕。

「聖女神教是個甚麼樣宗教呢？」

「是個特別美好的宗教，女神艾露妮大人美麗而優雅，她為所有女人提供庇護，是女人們的驕傲呢。而我們作為艾露妮大人的神子，注定要傳播著女神的光彩給世人，總有一天，聖女神的光輝會傳遍整個綠水河，恩，不是，是整個奧魯希斯。」一提到她的女神，女孩就神采熠熠，這讓亞托斯顯得十分不理解。

身為蠻王之子的他，和身為女神官的尤利婭，注定有著無法相互理解的鴻溝。

「真是不懂呢，那個甚麼聖女神教有甚麼好，怎麼樣才能讓你願意嫁給我呢。」亞托斯問。

「有喔，很快就會有一個主教來找我，到時候只要你能殺掉她們的話，我大概就是背教者了吧。只要我不再是艾露特恩的女神官，我就會嫁給你。」突然間，少女的話語讓亞托斯有了希望。

於是，為了那一刻的到來，亞托斯立刻開始製作武器和陷阱，夢想著有那一天的到來。

終於，第三天，一群神官騎士的保護下，當中有一名身著紅衣的女性，那個女性很美，但比起尤莉亞還是相形見拙，此刻少年的心中只有女孩。

於是在彈起的陷阱之中，亞托斯揮起了劍衝了上去。

那四名會使用神聖魔法的神官騎士很強大，她們用聖光灼傷著亞托斯的皮膚，然而哪怕全身都被灼傷，少年仍然咬著牙，利用精心準備的陷阱和工具和敵人進行戰鬥，最終將劍刺進了紅衣的女子身體里，看著她倒下。

「尤莉亞，看到了嗎，我做到了，我殺光了她們。」亞托斯像個孩子一樣看著少女，然而少女卻垂著頭，奶白色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

「對不起，亞托斯，我不能跟你走。」終於，少女緩緩吐出了讓男孩心碎的話。

「為，為甚麼？」少年後跟一步，幾乎不敢相信。

「因為，一切都是我在騙你。」少女抬起頭，直視亞托斯。此時，少女的目光不再柔弱，而是充滿著堅定的信念，以及野心。

「亞托斯，對不起，我一直在騙你。我是艾露特恩的女神官，但同時也是最年輕的樞機主教，和你殺死的這個人屬於同一級別，我們都是教皇的候選者，也是競爭者。殺死她，我就更接近教皇的寶座。」女孩靜靜地訴說著。

「你，一直在騙我，當時你被追殺的時候，也是假的？」亞托斯手中的劍掉在地上。

「那是真的，艾露特恩的宮庭鬥爭一直很激烈，每個人都想當上教皇。那時候我正好處於弱勢，逃亡的時候被你發現，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可以利用。」尤莉婭的表情像石膏一樣沒有變動。

「也就是說，你一直在利用我？」亞托斯只覺得天地在崩塌。

「是的，沒有錯。」尤莉婭點了點頭，但神情有了變化，「但當時，我是對你抱有感激的，現在也是。但就到此為止吧，我是聖教王國艾露特恩的紅衣主教，將來要成為教皇，注定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看著崩潰地跪在地上的男孩，尤莉婭狠下心，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

「白王殿下，你怎麼了？」一直為亞托斯舔吸肉棒的莫琳突然間感覺到亞托斯的肉棒開始漲大，他的情緒也激昂了起來。

「聖女神教派，艾露特恩，哼哼哼哼，哈哈哈哈。」瘋王狂笑著看著天花板上的女神畫像，「等著吧，很快，很快我就會將你們整個教派，連帶著整個王國一起毀滅。」

「甚麼優雅端莊的女神和女神官，全部都是狗屎，我要用我的力量將你們全部擊敗，然後一個不剩的全部蹂躪，我要毀滅你的一切，你的國家，你的人民，還有你的信仰。」白王亞托斯舉起一隻手，手臂上還有當年為了保護尤莉婭而被神聖法術灼傷的痕跡。

「到那時候，你就甚麼也沒有了，等你的一切都被毀滅之後，尤莉婭，你就再也不是甚麼高高在上的女教皇了。這可是你說的，只要你不再是艾露特恩的女神官，就能成為我的女人了。這一次，我要你心甘情願的當我的女人，尤莉婭！」想到這裡，白王的雙眼之中燃起了恨意，那個僅僅認識了幾天，就成為他最愛，也是最恨的女人。

他要毀了這個女人的一切，無論是愛也好，恨也好，皆是如此。

……

舊都——艾露恩

原本艾露特恩的首都，也是聖女神艾露妮施展神跡的原址，敗逃的教皇撤退到這裡，成為了新的據點。

教皇尤利婭坐在一架巨大的銀色竪琴前面，一邊撥弄著琴弦，一邊傾聽著唯一自由的樞術主教瑪露卡蒂娜的彙報。

曾經的四大樞機主教，如今只剩下『聖眼』的瑪露卡蒂娜，也是教皇尤莉婭最堅定的支持者。

「教皇猊下，瘋王亞托斯正在準備軍隊，聽說他已經和庫利娜的黑王達成停戰條約，恐怕不久就會進攻這裡。」瑪露卡蒂娜靜靜地訴說。

「無妨，這一天總會到來的。」教皇尤莉婭站起來，乳白色的長髮垂地，其美貌猶如女神現身一般，神聖而不可近視。

「瑪露卡蒂娜，你在西方同盟的人脈現在派的上用處了。」

「是的，猊下。如今帝國受災嚴重，他們和西方同盟的攻守已經逆轉，此刻拉莫斯的白騎士和奧摩倫的商會騎士們都會願意幫助我們，當然他們同時也不介意在綠水河繼續提升他們的影響力。」

「當然，這本來就是兩國的利益所在。不過沒關係，因為最終這一切都會歸於聖女神所有，早晚聖女神教派將在我的帶領之下，最終擴散到整個奧魯希斯。」教皇緩緩向前走，身邊的信徒立刻幫她整理那長長的法袍。

「教，教皇猊下，難，難道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中，也包括聖都的淪陷，以及其它三位樞機主教……」終於，瑪露卡蒂娜忍不住開口問。

雖然名義上的教皇是尤莉婭，但聖教國的很多實權都把持在四大樞機主教身上，特別是掌管司法與審判的伊蕾娜，和掌管商法的法莉露兩位，權勢滔天，最後一位樞機主教菲利斯雖然保持中立，但也對教皇有所懷疑。

信徒之中也有傳聞，其實一切都是教皇為了重掌權勢而故意所為，但這麼想的話，未免太可怕了。

「瑪露卡蒂娜，真相如何，你的『聖眼』也看不出來嗎？」教皇走到紅衣主教身後時停了下來，讓後者嚇得幾乎跪下。

「猊下，我的聖眼唯獨看不穿猊下的想法，也不敢……」

「聖都的沈淪並不是我希望的，這一點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教皇繼續行走，而瑪露卡蒂娜也松了口氣，的確無論怎麼想要拿回權勢，以聖都作為代價也太過不可思議。

沒有人可以預料到白之瘋王的出現，這是明確的，至於其它的……瑪露卡蒂娜決定不去想。

「教皇猊下，關於白王亞托斯，似乎這個男人有意在針對你行動，猊下瞭解這個男人嗎？」作為側近，樞機主教問道。

教皇停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思。

「不，並不十分瞭解，這個名字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真的很久很久。」

僅僅只是相處過幾天而已，為了成為教皇，她期間經歷過多少類似的利用和陰謀呢，關於那個男人的記憶早沈在記憶的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