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囚犯生活

皇國事政所內，二皇子阿格爾正坐在椅子上，思考著甚麼。

這時候，房門被打開了，公爵倫斯羅特背負著雙手走了進來，阿格爾看了氣態神閒的公爵一眼，就又看著書桌上的文件思考著甚麼。

「從憲兵隊那裡回來了？」阿格爾繼續看報告。

「看來將來的攝政王，對我回來好像不怎麼驚訝啊？」公爵笑了笑。

「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按計畫行事，我沒有甚麼可擔心的。」阿格爾聳聳肩。

「如果這點也做不到的話，你也不會站在這裡」。

「你的妹妹很聰明，如果不是我事先做了掌握了更多情報，利用二皇女的話，我想落敗的就一定是我了。」公爵走上前。

「她將會是個最好的政務官，可惜了」。

「阿莉亞本來就是我們幾個里最有才華的人，只可惜她最不聰明的地方則是站錯了位置。」阿格爾嘆了口氣，「我妹妹現在怎麼樣了？」。

「被關押在憲兵監獄里」。

「她還好吧？」阿格爾猶豫地說了句。

「看守長是格拉特。」公爵重復。

阿格爾沈默，這句話意味著甚麼已經不言自明。

格拉特仍皇國內極有勢力的貴族派系之子，先前因為麻幻藥的事件，被阿莉亞依法審判。

後來因為花重金賄賂了憲兵部隊，才讓他逃過一死，在憲兵監獄當一個默默無聞的看守長。

但雖然逃過一命，格拉特的政治前景卻幾乎是全毀了，於是包括他本人在內的貴族派系，都對三皇女阿莉亞恨之入骨，把阿莉亞送入憲兵監獄，無疑於羊入虎口。

「不能讓拉迪奧來控制她嗎，像之前那樣？」阿格爾皺了皺眉。

「不行。」公爵斷釘截鐵地說，「這點上，我想大人一定比我更清楚。拉迪奧與我們不同，我們利用遠方的魔族，拉迪奧卻仍魔王的手下，至少是魔王的支持者。大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無論發生了甚麼，皇女仍然是皇女，皇女的身份永遠是可以利用的，而如果讓拉迪奧同時控制了兩名皇女，那麼他就會是潛在的危脅」。

「你說的沒有錯。」阿格爾嘆了口氣。

「而如果將阿莉亞扔給格爾特派系玩弄，一來三皇女將再也不會成為不安定的因素，同時玩弄皇女的罪狀也將是我們控制格爾特派系的有力條件。」公爵笑了笑，「每個人都認為是我們暗中控制麻幻藥，可是格爾特這個家族中的敗家子卻給了我們一個上好的機會，反制住那些麻幻藥家族」。

「而所需要付出的，只是一個將成為我前進路上的障礙的妹妹嗎？」阿格爾將頭靠在椅面上，沈思著。

這時候，房間外傳來的一個輕脆急切的女聲，聲音輕脆悅耳，卻非常暴躁，然後房門被踢開了。

「阿格爾，你給我出來。」四皇女瑪耶一如既往的勁裝出現在門口，腰間還配著細劍，「阿莉亞姐姐出事了」。

「不僅是阿莉亞，連琉娜也在其中，這件事我已經有所耳聞。」阿格爾雙手放在面頰下。

「是不是你做的？」一眨眼間，瑪耶已經衝到阿格爾面前，一隻拍在桌子上。

「四皇女大人，你誤會了，這件事情」。

「你住嘴！」公爵剛要說話，就被瑪耶頂回去，「阿格爾，我警告你，我知道你與阿雷斯哥哥不合，但如果你連阿莉亞姐姐也想冒罪犯的話，你會後悔的」。

「憲兵部隊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面對妹妹的挑釁，阿格爾不動聲色，「這點上，你比我更清楚，憲兵部隊難道不是一直你在調用的嗎？」。

「那只是調用，在行政上我沒有權力干涉。」瑪耶咬了咬牙，至少在這點上，阿格爾的確沒有說錯，憲兵部隊一直不受阿格爾控制，瑪耶抓不到任何證據，「好吧，無論如何你給我想點辦法出來，我也盡我的努力去救姐姐的，知道了嗎？」。

說完，四皇女風風火火地走了，只留下苦笑的兩人。

……………………

皇國憲兵監獄里，阿莉亞正坐在關押她的小房子里，焦急地思緒著目前的情況。

事實上，她現在已經混亂到極點，很多事情，比如二皇女琉娜的出現，麻幻藥的真相等等。

但被關在這間狹小的憲兵監獄里，阿莉亞等於被封鎖了一切外界消息。

而先前遇到的殘忍對待，更是讓她身心受到了重大的打擊。

她作夢也不會想到，自已的純潔竟然會在一夜間，被暴徒侵犯。

這是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事情，阿莉亞一個人依在牆角，暗自神傷，看起來憔悴無比。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鐵門外響起。

四皇女瑪耶出現在門口，兩姐妹都沒有想到竟然有一天，她們會在鐵牆兩邊對話。

看著焦急的妹妹，阿莉亞忽然發現了甚麼。

「對不起，阿莉亞姐姐，我力量不足。」瑪耶恨恨地說，「無論用甚麼方法，我都無想讓憲兵隊放你出來」。

「這是律法，他們也做的沒有錯。」阿莉亞自嘲地笑了笑，黯然地笑了笑，「但是，我是無辜的，只要他們調查下去，我相信很快就會真相大白的。你不用擔心，說起來公爵倫斯羅特呢？」。

「他被施放了」。

「怎麼會這樣……？」阿莉亞只覺得眼前一黑，她沒有想到，自已付出的代價，竟然會是這麼個徒勞的結果。

「公爵，他應該不是麻幻藥的幕後黑手。」瑪耶的語氣很不甘心，「我也查過他，他背後乾的黑事不少，但的確，並沒有麻幻藥相關的線索」。

「這麼說來，是我被陷害了嗎？」阿莉亞很快明白了現狀。

「琉娜呢，她怎麼樣？」。

「那個女人，就不要管了。」瑪耶說完，就隔著鐵門握住姐姐的手，「很快，法庭會對你進行審判。但你不要擔心，我會盡全力為你蒐集證據的，只要我在一天，不會讓別人動你的」。

「琉娜，琉娜她怎麼樣了？」因為庶出的關係，皇族很多子女都對同父異母的琉娜感情冷淡，特別是阿西斯，瑪耶這種比較重視皇室血統和榮譽感的性格。

所以，一直以來，琉娜最好的姐妹是性格溫柔的阿莉亞。

「她是個背叛者！」瑪耶一個字一個字說完。

「怎麼回事，告訴我，快告訴我」。

「詳細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瑪耶繼續說，「皇國完全亂作了一團，父皇聽說你們的消息，身體更不好了，但我不明白，他為甚麼要讓阿格爾那個傢伙攝政，阿雷斯哥哥正在回國啊？」。

「阿格爾要當攝政王？」阿莉亞更急了，繼續追問。

「餵，時間到了，我們監獄有規定………」。

「給我閉嘴，說話前惦記量下自已的份量，你以為我是誰？」因為心焦，讓瑪耶的脾氣更急了，她直接吼回去，抽出細劍放在看守的脖子上，「還輪不到你們來管我」。

說完，瑪耶瞪了看守一眼，還是放了下劍，對著鐵門另一邊的阿莉亞，「對不起，姐姐，我必需要走了，但我會盡全力讓你施放的，請你放心」。

「瑪耶。」忽然間，阿莉亞叫住她的妹妹。

「怎麼了？」。

「不，沒事，你去吧，讓你受累了」。

說完，阿莉亞目送著瑪耶離開。

其實在那一瞬間，阿莉亞真想撲到妹妹身邊，向讓訴說昨夜的痛楚，但是她也很明白瑪耶的性格，自已所能做的，只是盡力不要去影響妹妹，四皇女從現在開始，必須要背負更承重的東西。

很快，就到了開庭的日子，曾經皇國里的偶象，高貴溫柔的三皇女阿莉亞，竟然被帶著手拷，以犯人的姿態站在被告台上。

在場的人幾乎分成兩種截然相反的表情，阿莉亞的支持者怒目而視，不斷重復心目中偶像無辜的事實。

而貴族派都靜靜地坐在高位上，彼此心領神會地沈默著。

就好像有貴族，卻沒有完整的封建制度一樣。

皇國內的審判制度相比周邊國家來說相對先進，國內雖然仍有少量的多神教流通，但總體上整個國家屬於無神主義，出於對神明裁判和立誓免罪的否定，以及削弱貴族們的財權以及增加國庫收入，皇國建有陪審制度，只是很可惜，陪審制度近百年來，仍然由手握大權的貴族地主掌控著。

公爵倫斯羅特將所有的起訴理由公示之後，全場立刻像投入了石子的水面一樣。

叛國罪，這是阿莉亞的罪名。立刻，所有阿莉亞的支持者大聲爭吵起來，場面立刻混亂不堪。

「哼，一派胡言！」瑪耶看完所列罪狀之後，恨恨地嘀咕了一句。

「哪裡，現在只不過是起訴階段，不是嗎，四皇女殿下？」公爵笑了笑，「而且，這裡還有二皇女琉娜的承認罪狀」。

「那個女人！」瑪耶罵了一句，「但是，我記得並沒有說阿莉亞姐姐也是罪犯」。

「嫌疑而已，誰都知道三皇女同二皇女殿下關係最好，更何況同為皇族…」。

「你的意思是說，我也是同犯？真是荒唐！」瑪耶一拍桌子，「阿格爾，你怎麼說？」。

「我？」二皇子倒是吃了一驚，他看了一眼立在所有人視線當中，楚楚可憐看著自已的妹妹，頓了一頓，「還是按司法途徑走吧」。

於是，當公訴人將起訴狀遞給陪審團審議之後，全場就沈默了。每個人，特別是阿莉亞，閉息凝神的等候法官裁判的結局。

「那麼，經過陪審同的表決，三皇女阿莉亞的起訴通過」。

「啊？」那簡單的言語，卻幾乎可以將阿莉亞整個人摧毀，一直以來，她所追求的東西，竟然以這種戲劇化的形式表現出來，「法官，請，請等一下」。

「很遺憾，三皇女殿下，你是最瞭解我們皇國律法的，現在的你沒有申訴權力」。

「怎麼會這樣？」阿莉亞幾乎要跌倒。

「從現在開始，三皇女阿莉亞作為叛國罪嫌疑犯，關押於憲兵監獄，作為犯人對待。罪名則是叛國罪？」。

「叛國？哪裡叛國了？」以瑪耶為首的阿莉亞派系立刻憤怒地吼起來，瑪耶更是激動地站起來，「叛國的理由是甚麼？」。

「西方魔族的暗通，以及麻幻藥的傳播等等」。

「信口雌黃」。

「一切都是審議中！」法官怒喝，「四皇女殿下，這一切都和二皇女琉娜相關，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阿莉亞殿下無法洗脫罪名」。

對於瑪耶和法官貴族的對質，阿莉亞卻只是愕然地，幾乎是一片空白地站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麼樣簡單的就決定起訴，甚至連確鑿的證據，以及讓人信服的說服力也沒有，一切的抗辯都無效的法庭。

阿莉亞只是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整個體制的無力，以及沒有事先查覺到這一點的自已的失望。

整個法庭都完全炸開了鍋，但阿莉亞都始終無動於衷。

直到有人從後面推了推她，阿莉亞回過頭，就看到格爾特那種粘稠的好色眼神看著她，只是被看著，阿莉亞就感到一陣惡寒，好像自已被剝光了一樣。

「這一次，你就是真正的犯人了哦。」格爾特提醒她。

阿莉亞一看到這個男人，昨晚種種遭遇就浮現在眼前，那種本能的恐怖感讓阿莉亞身體發顫。

「歡迎回家，阿莉亞殿下。」格爾特笑著將她帶走。

身後，盡是阿莉亞支持都一派的怒吼聲，還有掀桌聲。

就這樣，皇女阿莉亞作為囚犯的生活就此開始了。

憲兵監獄的囚犯過的是集體生活，作為目前唯一的女囚，阿莉亞當然也不會被作為特例之外，同時作為重大嫌疑犯，她被戴上了厚重的手拷和腳拷，連頸部也有，每個拷上都帶有鐵鍊，可以和任何一處物體栓在一起，防止她進行反抗。

阿莉亞的牢房雖然是單獨的，卻處在整個憲兵監獄最顯眼的地方，只要有人路過，都可以看到曾經的三皇女如今戴著鐵拷在監獄里模樣。

這裡的很多囚犯，多半是亡命之徒，但卻罪不致死。

他們多半會在這裡接受改造和教育，將來以皇國敢死團的成員被送往戰爭的第一線。

所以，這裡很多時候都會有各種活動，阿莉亞雖然特殊，但格爾特等人顯然不會讓這個他們深惡痛絕的女人，游離於體制之外。

而相反，皇女所要承受的則是更大的恥辱，每天她被迫帶著手拷和腳拷去食堂和其它男囚進食，然後中午一起訓練，過著眾多男囚中，唯一女囚的生活。

「哈，看看，皇女大人來了啊。」食堂里，囚犯們正在進食，他們聚在一起，粗魯地開著各種情色笑話，這是他們僅有的幾項娛樂，而通常來說，阿莉亞會是他們意淫的焦點。

「果然是皇族出來的啊，身材就是不一樣，你看這大腿，這胸，這屁股，真他媽的淫蕩啊」。

「餵，阿莉亞，今天來得這麼晚啊。」男囚們淫笑著對她打招呼。

阿莉亞和往常一樣，唯一能做的只是默默承受他們的穢語。走在過道上，時不時就會有膽大的犯人伸出手在她的屁股和其它部分摸兩下。

「哦，果然是高檔貨啊，這腿，這絲襪的手感真棒。」從阿莉亞豐滿的大腿上滑過的男子，感嘆地說道。

由於並非真正囚犯，阿莉亞雖然被強迫戴上的手拷和腳拷，但出於對身份的尊重，並沒有穿上囚服，而是瑪耶帶過來的私服，但就是這種高貴的服裝，讓阿莉亞更顯注目。

阿莉亞默默地，領到自已的食物，她想在坐到一個偏僻的角落進食。

但無奈她坐在哪裡，就會有囚犯跟過來，在她身上找機會亂摸。

因為雙手通常被拷在一起的關係，阿莉亞很難抵抗從自四面八方的騷擾。

可憐的皇女只能在男人的玩摸下，紅著臉進食。

「撲！！」今天，阿莉亞剛吃了一口食物，就立刻苦著臉噴出來，立刻卻引得周圍人的怒罵。

「去你的，婊子，你噴甚麼噴，全吐在我身上了！」一個大漢站起來，亮了亮身上的污穢。

「對不起。」阿莉亞趕緊道歉，「可是這飯………」。

飯里被撒了尿，她還沒有說完，周圍的某些男囚就不懷好意地大笑起來。

阿莉亞立刻明白了，又是那些人找機會來羞辱她，他們多半是以前被她法辦的人，有商人，軍人甚至貴族，無一不對她飽含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