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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惡墮魔王:身為魔王的莉莉絲被勇者擊敗後力量盡失,竟被偏僻漁村的低賤漁夫撿走肆意玩弄,最終徹底淪為專屬母豬

惡墮魔王 · xh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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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殿的穹頂,這個曾令無數星辰為之黯淡的宏偉造物,此刻正像一個破碎的巨人頭骨,向著陰沈的天空張開著巨大的豁口。冰冷的夜風,混雜著焦糊的魔力殘響與濃郁的血腥味,如哀悼的訪客般穿堂而過,吹拂著莉莉絲散亂的金色長髮,也將她殘破的裙擺吹得獵獵作響,裙下,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修長雙腿在破損的布料間若隱若現。

由黑曜石與巨龍骸骨鑄造的王座,曾象徵著魔界權力與秩序的奇跡,如今已然崩碎,化作一地毫無意義的瓦礫。在它周圍,橫七竪八地躺著她最精銳魔王衛隊的屍骸。這些曾能以一己之力屠戮人類軍團的恐怖存在,此刻他們的靈魂之火已然熄滅,冰冷的鎧甲與斷裂的梁柱、破碎的地磚混雜在一起,再無分別。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的宿敵們,那個由凡人稱頌為「晨曦之光」的勇者所率領的冒險者小隊,正站在三十步開外的地方,呈鬆散的半包圍陣型。

為首的人類勇者拄著他的聖劍,半跪在地,劇烈地喘息著。他的聖鎧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血液正順著他緊抿的嘴角不斷溢出,顯然他也是快要油盡燈枯。但他手中的聖劍,那柄傳說中由創世神親手鍛打的「破曉」,依舊綻放著足以淨化一切邪惡的輝光。

在他身後,冒險者小隊的成員們也是人人帶傷。精靈弓手引以為傲的「月神之息」弓弦已經斷裂,她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上,女祭司正用治癒法術勉強維持著她斷臂的傷勢。矮人的符文巨盾已經四分五裂,他渾身浴血,僅靠著一柄戰錘支撐才沒有倒下。

他們是凡人世界最頂尖的戰力,是擊敗魔王的最後希望,現在,這支隊伍和魔王都已然走到了極限的邊緣。

「莉莉絲,第十二任魔界之主,我以勇者的身份,向你發起最後的挑戰!」在隊友的攙扶下,勇者顫抖著站了起來,手中聖劍直指莉莉絲。

這場決定整個世界命運的決戰,已經持續了一天一夜。從星界之巔打到熔火之心,最終回到這座她堅不可摧的魔王殿。莉莉絲已經記不清自己釋放了多少足以毀滅一個國度的禁咒,也記不清自己用鐮刀切開了多少次護盾。她的魔力已經瀕臨枯竭,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內臟的傷勢。她強行調動身體里最後一絲魔力,準備做最後一搏。

「該死,勇者......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你一命......」

魔王殿中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碎石在夜風中滾動的微弱聲響,以及二人細微的喘息。莉莉絲的魔力已經近乎枯竭,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體內舊傷口;而勇者的體力也已經見底,握著聖劍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們對峙著,相隔三十步,都在積蓄著最後一擊的力量。這是意志的較量,更是命運的豪賭。

突然,兩人同時動了。

沒有華麗的招式,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莉莉絲將殘存的黑暗魔力全部灌注於指尖,化作漆黑的利爪,直取勇者的心臟。

勇者則將最後的生命力注入聖劍破曉,劍身上純白的輝光猛地收斂,凝聚成一點刺目的寒芒。

二人化作兩道模糊的殘影,在空曠的大殿中央交錯而過。

時間,在這一瞬間徬彿被凝固。

一擊過後,兩人背對而立。

「鐺……」的一聲脆響,勇者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將聖劍狠狠插入地面,才勉強沒有倒下。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從他的嘴角和鎧甲縫隙中不斷湧出,顯然已經失去了再戰之力。

而莉莉絲,依舊靜靜地站著,身姿一如既往地挺拔。

「是你輸了,勇者。」她試圖用勝利者的姿態說出這句話,但聲音卻帶著一絲止不住的顫抖。

勇者沒有回答,只是艱難地抬起頭,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她的背影。

下一秒,一道血線從莉莉絲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側的腰腹,在她華麗的魔王禮服上緩緩裂開。

「噗——」

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流,從那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劍痕中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她胸前的衣襟和身下的地面。結果很明顯,在方才那賭上一切的交錯中,勇者的劍,終究是更勝一籌。聖劍附帶的神聖能量,此刻正在她的體內瘋狂破壞著。

莉莉絲的身體晃了晃,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道幾乎將她一分為二的傷口。虛弱如潮水般將她吞沒,時間的流速徬彿變慢了。她看著勇者那張因力竭而慘白的年輕臉龐,從那雙純淨的藍色眼睛里,她看不到勝利的狂喜,只有如釋重負的解脫與深深的疲憊。

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地在她眼前閃過。

那是她尚為少女時,在血腥的試煉中掙扎求生的場景;是她第一次領悟黑暗魔法,將欺凌自己的上位魔族撕成碎片的快意;是她率領著自己的軍團,踏著無數屍骨,在反對者的哀嚎聲中,第一次坐上寂滅王座時的場景。彼時,整片大陸都在她腳下顫抖,億萬魔族高呼著她的名諱——莉莉絲。她曾以為,這份榮耀與權力,將如同宇宙的法則一般,永恆不朽。

結果卻是,人類教會從異世界拉個所謂「勇者」過來,只用不到一年就摧毀了自己努力半生的成果。

何其……諷刺。

「永別了,莉莉絲小姐。」勇者沙啞的聲音中飽含憐憫,他試圖抽出聖劍,卻因脫力而一陣踉蹌。

莉莉絲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淒美的笑容。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清晰地傳入勇者的耳中:「結束?不……勇者,你贏得太晚了。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在聖劍徹底湮滅她靈魂的最後半秒,她毫不猶豫地啓動了那個早已準備好,卻從未想過會用上的最終底牌,以自己的靈魂為祭品的禁忌秘術——燃魂之契。

她用最後的力氣,咬破舌尖,將蘊含著本源魔力的精血噴灑在身下的御座殘骸上。複雜的上古魔紋瞬間被激活,閃耀起妖異的紅光。

「以我半身為薪,燃盡此間,化為虛無!」

這不是咒語,而是宣告,是與世界法則簽下的、不可逆轉的契約。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的恐怖劇痛瞬間炸開,遠比聖劍貫體要痛苦千萬倍。莉莉絲清晰地看到,自己璀璨的靈魂,有一大塊區域正在被永久性地抹去。以此為代價,一股足以將整個魔王殿連同周邊山脈從地圖上徹底抹去的恐怖能量,以她為中心,轟然引爆。

「不!」勇者察覺到了危險,連忙抽身後退。

魔王殿的廢墟之上,一輪黑色的太陽冉冉升起,吞噬了所有光芒與物質。在勇者驚愕的目光中,他看到莉莉絲的身體在黑色的光芒中微笑著化為齏粉,毀滅一切的能量風暴瞬間將二人吞沒。

這是魔界之主莉莉絲最後的盛大煙火。

而莉莉絲包裹著殘破靈魂的意識核心,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暗影,在爆炸的掩護下,被御座殘骸下方一道悄然裂開的空間縫隙吸入。

硝煙與塵埃緩緩散去,露出了魔王殿內一片狼藉的景象。

勇者和女祭司並排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在他們周圍,一地都是閃爍著微弱金光的半透明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慢慢消散,是屏障的殘骸。

「咳……咳……」女祭司艾拉娜劇烈地咳嗽著,臉上已是沒有一絲血色,「還好……趕上了……一定是你的破曉重創了她,讓她引爆的能量變得不穩定,不然……我們剛才就已經化為灰燼了......」

「撿回一條命啊......」

勇者掙扎著坐起身,將同樣虛弱的女祭司扶了起來,靠在一塊還算完整的石柱上。他看著艾拉娜布滿裂紋的白銀聖徽,感激地說道:「不,是你救了我們所有人,艾拉娜。」

他環顧四周,那股毀滅性的黑暗能量已經徹底消失,只留下滿目瘡痍。他看向爆炸的核心,那個魔王莉莉絲最後站立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一切,似乎真的結束了。

但不知為何,勇者的心中卻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違和感。

魔王的最後一搏,居然只是自爆嗎?

他回想著莉莉絲那雙直到最後都充滿了驕傲與譏諷的眼睛,這不像是一個走投無路之人會做出的選擇。而且那爆炸的威力雖然恐怖,但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要弱上許多,感覺……有些空洞。對於一個能與自己鏖戰至此的魔王來說,這最後的絕唱顯得過於草率和無力了。

他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一場精彩絕倫的戲劇,卻在一個最不該結束的地方,突兀地落下帷幕。

就在勇者眉頭緊鎖,陷入沈思之時,一個輕快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精靈弓手已經用魔法繃帶草草處理了手臂的傷口,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她輕輕一拍勇者的肩膀,笑著說道:

「嘿,我們的大英雄,別再想那麼多了!都過去了,我們贏了!你聽,大家都在城外等著迎接你凱旋呢,快打起精神來!」

在精靈明朗的笑容和同伴們充滿希望的眼神注視下,勇者心中的那絲疑慮暫時被壓了下去。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在如此慘烈的戰鬥過後,任何奇怪的感覺都可能只是錯覺。

他點了點頭,在矮人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出了象徵無盡黑暗的魔王殿大門。

門外,是截然不同的景象。無數的士兵、騎士以及被解放的各族人民,早已將魔王城外的廣場擠得水洩不通。他們舉著火把,匯聚成一片光的海洋。當看到勇者小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人群先是爆發出片刻的寂靜,隨即,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沖天而起。

勇者站在高高的台階上,望著下方那一張張充滿期盼的臉龐,他舉起手中那柄依舊閃耀著微光的聖劍,用盡全身力氣,向整個世界宣告:

「魔王莉莉絲......已死!」

......

進入空間裂隙,並非安逸的傳送。這裡是維度的夾縫,是時間與空間的墳場,是連神明都忌憚的混亂虛空。

莉莉絲的意識像一葉扁舟,在狂暴的能量風暴中瘋狂翻滾。她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折磨。五光十色的混沌能量一遍遍地刮過她的靈魂,她時而看到光怪陸離的異界幻象——長著翅膀的巨大眼球、由哭泣的血肉組成的城市、在枯寂星海中游弋的金屬巨獸;時而感到自己的意識被無形的力量拉伸成一根無限長的細絲,下一秒又被擠壓成一個無限小的奇點。

構成她魔王身份的一切,正在被這片虛空一點一點地蠶食。

引以為傲的磅礡魔力,被抽離出去,消散在無盡的混沌之中;足以硬抗巨龍吐息的魔王之軀,正在法則層面被強制降格,退化成最脆弱的血肉形態;她那能洞察萬物的魔瞳,也漸漸失去了神采,變得和普通人的眼睛一樣。

所有屬於魔王莉莉絲的權能,都在這趟永無止境的痛苦旅程中被剝奪。這便是「燃魂之契」的真相。

那場毀滅性的爆炸只是一個華麗的副產品,是獻祭儀式所產生足以以假亂真的煙火。這道禁忌秘術的真正效果,是「金蟬脫殼」——她將自己一半的靈魂作為祭品,獻給了一位早已被世人遺忘,執掌著欺詐的古神,以此換來一次重生的機會。

而重生的代價,就是在接下來的整整七天之內,她將失去所有力量,淪為一個比最孱弱的農婦還要弱小的凡人。

她的目標很明確,計劃也早已在心中盤算過無數次:只要能撐過這七天,再次潛入魔王城附近只有她一人知曉的隱秘聖壇,就能取回她預先儲存在那裡的本源魔力,恢復全盛時期的力量。

按她的計算,冒險者小隊在那場最終決戰中同樣傷得不輕,尤其是為首的勇者,硬接了她那麼多攻擊,就算是勇者,畢竟還是人類,短期休養絕無可能恢復全盛。而七天的時間,對魔族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到那時,此消彼長,就再也沒人能阻止自己了。

但現在,她必須先活下去。

不知在虛空中漂流了多久,當最後一絲屬於超凡的力量從她靈魂中被抽離時,她的意識也終於承受不住這連綿不絕的折磨,陷入了徹底的黑暗。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將她這具凡人軀殼,從一道憑空出現的裂隙中狠狠地甩了出去。

……

清晨,天還未亮透,灰蒙蒙的海平面上泛著一絲魚肚白。

「咳……咳咳!這該死的鬼天氣!」

艾德在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中醒來,他吐出一口濃痰,咒罵著這間四處漏風的漁屋。潮濕的海風讓他本就不太好的肺部隱隱作痛。他抹了把臉,坐起身,習慣性地環顧著這個被他稱之為「家」的地方。

屋子很小,小到一眼就能看完。一張由幾塊木板拼成的硬床,一張缺了腿的桌子,幾件破舊的漁具,以及角落里堆放著的、散髮著霉味的雜物。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面相對最乾淨的牆壁上,那裡明目張膽地貼著幾張早已泛黃卷邊的色情圖片。

「早上好啊,??美人們。」他用近乎夢囈的聲音輕聲打著招呼,「今天我一定能打到一條大魚,一條你們誰都沒見過的大魚。到時候我把它拿到鎮上去,換了錢,就給你們買畫上那種……那種叫葡萄酒的好東西喝……」

因為性格孤僻,他從來沒有客人,這些不會說話的畫片女郎,便成了他唯一的傾訴對象。

空氣中濃重的魚腥氣味,將他從短暫的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艾德打小父母雙亡,多年來一直偷雞摸狗長大,成年後便全靠著這間破屋和一艘比他年紀還大的破船捕魚為生。這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他拿起半塊黑麵包,狠狠咬了一口,乾硬的口感硌得他牙床生疼。 「怎麼又變成石頭一樣了……海邊的破天氣!」他含糊不清地抱怨著,就著冰冷的井水,艱難地將食物咽下。

簡單的早餐過後,他站起身,扛起牆角散髮著腥味的漁網。

「走了,艾德。」他對空氣說道,「在家躺了一個月,再不去海上真要餓死了。」說完,他推開了那扇在海風中吱呀作響的木門。

海上的生活枯燥而艱辛。他划著小木船,在冰冷的海風中撒下漁網,幾個小時後,再用盡全身力氣將其拖拽上來。

結果一如既往地令人失望。

漁網里,只有幾條小得可憐、不值錢的雜魚,和一大堆黏糊糊的海草。

「該死的!」他低聲咒罵著,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天空手而歸了。這個被世界遺忘的海角村,因為臨近魔王城,常年受魔氣侵蝕,這裡土地貧瘠,附近的海域也早已被過度捕撈。村裡稍微有些門路的年輕人,早就去了內陸的城鎮謀生,只剩下他們這些最沒用的老弱病殘,在這裡苟延殘喘。

十八年的人生,艾德從未離開過這個村子。他沒見過高樓,沒坐過馬車,甚至沒和村裡算命的老太婆之外的女性說過話。貧窮與閉塞,像兩塊巨大的礁石,將他的人生牢牢困死在這片絕望的淺灘上。

傍晚,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小屋。將那幾條小魚草草地烤熟,狼吞虎嚥地吃下後,他迎來了自己一天中唯一的「娛樂時間」。

他小心翼翼地從床下的一個暗格里,摸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木盒。打開盒子,裡面是他全部的寶藏——幾張從過往商船水手那裡,前段時間用他一個月的漁獲換來的城裡畫片,表面早已被摩挲得卷邊發黃。

他點亮油燈,借著微弱的火光,貪婪、一遍又一遍地欣賞著這些畫片。

幾張寶貝畫片和牆上的畫報,是他對外面異性唯一的認知窗口,也是他所有幻想的源頭。

這些用劣質油墨印在粗糙紙張上的女人們,是他從未在現實中見過的模樣。她們不像村裡的女人,因為常年勞作而皮膚粗糙、腰身粗壯。畫上的女人們,每一個都體態豐腴,皮膚白得像雪一樣。

而最讓艾德著迷、也是他看得最久、摩挲得最多的,是一張內衣廣告。畫上的女人側躺著,一手撐著頭,正對著他微笑。她身上穿著華麗的衣服,但艾德的目光卻完全無法從她的腿上移開。那是被外界稱為「絲襪」的黑色薄紗所包裹的的腿。

這層薄紗,對他而言,比女人裸露的身體更具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魔力。它不像皮膚那樣真實,卻比皮膚更加光滑完美。它將女性腿部的曲線勾勒得淋灕盡致,那緊繃光滑的質感,徬彿能將一切不完美的瑕疵都遮蓋起來,只呈現出精心雕琢的透明誘惑。

他伸出自己粗糙的手指,隔著空氣小心描摹畫上女人的輪廓,想象著她們身體滑膩的觸感。那是一種與他生活中所接觸到的一切都截然相反的觸感。

他不止一次地幻想,如果自己能擁有這樣一個「城裡女人」,那該是何等的光景。他會讓她每天都穿著這樣的絲襪,他要親手摸一摸,那到底是甚麼感覺?是不是像畫上看起來那樣,又滑又軟?

這些陰暗而卑微的幻想,是他對抗無望人生的唯一武器。

但幻想終歸是幻想。他幽幽地嘆了口氣,將畫片小心翼翼地收回木盒,藏進床下。屋外風聲漸大,似乎要下雨了。他推開門,準備去把晾在屋外的破漁網收回來。

就在他走到沙灘上,即將觸碰到那冰冷的海水時,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地,天空徬彿被無形的大手猛地向下一壓,變得異常昏暗。空氣中傳來一陣陣尖銳聲響。前一秒還算平靜的海面,突然如同沸水般劇烈翻滾起來。數米高的巨浪憑空形成,又狠狠地砸向海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海神發怒了?!」

這是艾德腦中閃過的唯一念頭。他被眼前這完全超乎常理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就想往自己那間破屋裡逃。他甚麼都不想要了,不管是漁網還是明天的生計,在對未知的恐懼面前,都變得無足輕重。

然而,就在他慌不擇路地轉身,視線掃過不遠處的另一片淺灘時,他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一個黑色的身影,就在那狂暴的海浪邊緣,隨著一次巨浪的退去,被留在了濕漉漉的沙地上,一動不動。

艾德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半是由於剛才的驚嚇,另一半,則是由於一種無法抑制的好奇。他躲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後面,探出頭,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

等海面漸漸恢復平靜後,他才壯著膽子,一步一步地,試探著走了過去。離得越近,他的心跳就越快,呼吸也變得越發睏難。

終於,他看清了。

他看到了那個足以顛覆他一生的景象。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他從未見過,美得不似凡人的女人。她就那樣靜靜地昏迷在被潮水打濕的沙灘上,與周圍的漁網和海草格格不入,徬彿一幅華麗的宮廷畫卷被隨意丟棄在了泥沼之中。

她的臉龐蒼白得像象牙,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長長的黑色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覆蓋在眼瞼上,即使在昏迷中,那微抿的嘴角也帶著一絲不容侵犯的傲慢。一頭烏黑長髮,在灰色的沙地上鋪散開來,宛如深沈的夜幕。

艾德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她那張令人自慚形穢的臉上,緩緩下移。

她身上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短裙,那是一種泛著奇特光澤的皮革材質,他從未見過,皮革緊緊地包裹著她豐腴的臀部和纖細的腰肢,勾勒出一條驚心動魄的曲線。裙擺的一角已經在不知何處的顛簸中被撕裂,露出了下方令人遐想的絕對領域。

讓艾德的停止思考的,是她的雙腿。

那是一雙從腳尖一直包裹到大腿根部,泛著幽微光澤的半透黑色絲襪。

在昏暗的暮色下,那層薄如蟬翼的尼龍材質,上面徬彿流動著暗影。腳上華麗的高跟鞋早已在顛簸中不知所蹤,此刻,那雙簡直可以被譽為藝術品的絲襪美足,正毫無防備地展露出來。薄如蟬翼的黑絲緊緊貼合著她的一切輪廓,從高高拱起的足弓,到那五根被包裹得圓潤可愛的腳趾,都在黑紗下若隱若現。

絲襪嚴絲合縫地貼合著她腿部的每一寸肌膚,將修長勻稱的線條展現得淋灕盡致。從纖細的腳踝,到圓潤的小腿肚,再到平滑的膝蓋,以及飽滿豐腴的大腿……一切都籠罩在這層半透明的黑色薄紗之下,顯得既真實又虛幻。

透過那層薄紗,他隱約看到其下皮膚的雪白,這種遮掩與暴露並存的矛盾感,比任何赤身裸體都更能引爆艾德窺探的慾望。

這個只在他最狂野大膽的幻想中才出現過的畫面,就這樣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艾德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呆立在原地,足足有半分鐘,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女人,盯著她那張精緻到挑不出一絲瑕疵的臉,盯著她那在黑絲包裹下顯得愈發完美的雙腿。

現實與幻想,在這一刻重疊在了一起。

他緩緩地蹲下身,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碰一下那黑絲包裹下的小腿,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徬彿怕那只是一個一觸即碎的夢。

恰在此時,那個女人醒了。

「該死的勇者,一定要找他好好算賬......」莉莉絲在一陣陣刺骨的寒意中恢復了意識。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大錘狠狠砸過,無數混亂破碎的畫面在眼前紛飛。她只記得自己釋放了那個禁忌的秘術,然後便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噩夢通道。在那裡,她的靈魂被反復撕扯擠壓,痛苦的記憶如同烙印般深刻。最後的印象,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那個噩夢中狠狠拋出。

然後呢?

然後發生了甚麼?

她的腦子一片混亂,思維如同生鏽的齒輪,艱難地轉動著。她甚至一時間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自己為何會在這裡。

她只是本能睜開了沈重的眼皮,試圖看清眼前的景象。

模糊的視野中,一張人臉緩緩聚焦。那是一個凡人男性的臉,一張震驚、貪婪和讓她感到極度不適的臉。

艾德看到她睜開了眼睛,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比他見過的最美的珍珠還要動人。他心中一喜,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湊上前去,試圖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結結巴巴地打著招呼:

「你你醒啦?你……你沒事吧?」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冰冷的沈默。

莉莉絲的意識尚未完全清醒,但她靈魂深處屬於魔王的驕傲與本能,已經先於她的記憶蘇醒了。她聽到了這個凡人的聲音,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用打量路邊臭蟲的眼神,從眼角的余光中輕蔑地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疏離。徬彿他的存在,他的搭話,本身就是一種對她的玷污。

「滾開,卑賤的東西。」

艾德被那輕蔑的眼神看得臉上發燙,他活了十幾年,第一次被人見面就這樣羞辱,心中十分尷尬。但他看著莉莉絲那張姣好的臉,情緒又被壓了下去。他覺得,就跟書上寫的一樣,這麼漂亮的「城裡女人」,高傲一點也是正常的。

他清了清嗓子,搓著那雙滿是污垢的手,再次硬著頭皮湊上前,死皮賴臉地說道:

「呃,那個,我……我沒有惡意啊。我看你好像受傷了,還躺在沙灘上,會生病的。而且據說這兩天教廷正在和魔王打仗呢,一個人很危險的!我家就在那邊,很近,你可以……可以去我那裡先休息一下,喝點熱水。」

他盡量掩飾內心的邪惡想法,試圖扮演一個老實可靠的救助者。

他自以為這番話說的誠懇,但在莉莉絲聽來,只覺得可笑。

她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眼神了。無論是深淵中那些蠢蠢欲動的魔族領主,還是人類國王、精靈王子,當他們以為她卸下防備時,眼中總會流露出這種佔有欲的光芒。無非是覬覦她這副美妙身體罷了。

對這種眼神,她早已習以為常。

而在過去,只要其中有任何一個蠢貨敢將這種想法付諸哪怕一絲一毫的行動,他們的下場都無一例外——靈魂被抽出做成哀嚎的燈油,連頭骨被做成她宮殿里的裝飾品。

又一個不長腦子的蠢貨!

這一次,莉莉絲終於有了更進一步的反應。她艱難地撐起上半身,靠坐了起來。隨著她的動作,那件破損的皮裙下,被黑絲包裹的雙腿也隨之展露出更大片的輪廓,看得艾德一陣失神。

她終於正眼看向艾德,眼睛里充滿了審視與厭惡。

她開口了。她的聲音因氣力不足而微弱,卻依然帶著一種來自雲端,高高在上的腔調。

「你的'幫助'?」

她輕聲重復了一遍,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一個沒有一絲魔力波動,連衣服都穿不整齊的人類雄性。」

她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刻薄的話,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針,狠狠扎進艾德的自尊心。

「就憑你,也配向我提'幫助'二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收起你那骯髒又淺薄的心思,在我還沒決定要不要碾死你這只蟲子之前,滾出我的視線。」

如果是過去的莉莉絲,只是這一句話,就能這個螻蟻的靈魂粉碎。現在這個卑賤的人類雄性還能站在這裡,已經很好運了。

艾德被這番話罵得狗血噴頭,一張臉漲得比豬肝還紅,火辣辣地燙。

他從小無父無母,在村裡沒少受人欺負,因為偷看別人老婆挨打是家常便飯,這也讓他養成了膽小懦弱的性格。此刻被莉莉絲用如此惡毒的言語當眾羞辱,他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憤怒,而是自卑。

「我......我只是......」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逃避,低下頭,像一隻喪家之犬,灰溜溜地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他剛邁出第一步時,身後卻傳來「噗通」一聲悶響。

原來是莉莉絲。

她剛才強撐著魔王的架子一口氣說完那番話,本就已是極限。此刻精神一松懈,「燃魂之契」霸道的副作用便如潮水般湧來。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讓她眼前一黑,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向後跌倒,狼狽地坐倒在了沙地上。

「可惡!」

莉莉絲心中大驚。她萬萬沒想到,失去力量的影響居然會這麼大!她還以為憑借自己被深淵魔法焠鍊過的強大魔軀,就算暫時失去力量,也頂多是無法施法而已,絕不至於如此孱弱。但現在看來,這近乎凡人的身體比她想象中脆弱百倍,別說戰鬥,眼下就連最基本的站立都難以維持!

聽到身後的動靜,正準備離開的艾德下意識地回過頭。

這一回頭,他的腳步便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他看見,那個剛才用言語將他貶得一文不值的女王,此刻正以極其不雅的姿勢跌坐在地上。她那件緊身的蕾絲裙因為跌坐的動作而高高掀起,兩條被黑絲包裹的美腿呈一個M形敞開著。連同嬌嫩的黑絲足底也毫無防備地翻了過來,正對著他的方向。那通常不見天日的美足,此刻在薄薄的黑絲下清晰可見,顯得格外脆弱而誘人。

緊接著,艾德的視線,就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死死地釘在了那雙腿之間的三角地帶。

半透明的黑色絲襪,從大腿根部交匯,緊緊地包裹著莉莉絲的襠部區域,將那飽滿神秘的輪廓勾勒得一覽無遺,甚至連那道誘人的縫隙形狀都若隱若現……

「咕咚。」

艾德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感到自己身下那個從未真正被使用過的部位,正迅速地膨脹。

混雜著慾望與邪念的火焰,從他的小腹猛地竄起,瞬間燒毀了他那點可憐的理智和膽怯。他想起了自己二十多年來,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的悲慘人生;想起了村裡人對他的嘲笑和無視;想起了每晚對著畫片聊以自慰的孤獨與空虛……

而現在,一個比畫上所有女人加起來都要美上千倍、萬倍的女人,一個剛才還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的女人,就這樣以最淫蕩的姿態,倒在他的面前。

她簡直就像一件等待被拆封的禮物。

艾德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中原本的恐懼與自卑,漸漸被一種渾濁的、原始的、屬於雄性的佔有欲所取代。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壯大,最終徹底佔據了他的全部思想:

她不是很會罵嗎?不是很瞧不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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