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溫熱的水汽氤氳在露天溫泉的四周，將遠處的竹林和石燈籠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雪理跪坐在溫泉的淺水區，手裡捏著一隻亮黃色的小鴨子玩具，正玩得起勁。

他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不久前才在庭院裡發生的事情，又或者說，他心裡清楚琥珀根本就不會因為一個花瓶而真的生氣。

他把那只塑料小黃鴨按進水里，看著它因為浮力又「啵」地一聲冒出水面，然後就咯咯地笑個不停。

他捏著小鴨子的肚子，軟軟的塑料發出「嘎嘎」的叫聲，他便也跟著學：「嘎嘎，嘎嘎嘎。」

琥珀就靠在池邊的岩石上，單手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個和一隻鴨子玩具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傢伙。

溫泉的熱氣蒸得她那張本就白皙的臉蛋泛著好看的粉色，幾縷濕透了的粉色發絲黏在臉頰和脖頸上。

她的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雪理光裸的身體上，從他纖細的鎖骨，到平坦的小腹，再到水面下若隱若現還帶著紅暈的臀部。

*真好。

*琥珀在心裡想。

*剛剛哭過的眼睛還有點紅，屁股上的印子也還沒消，現在卻已經能笑得這麼開心了。

就像雨後被洗刷過的天空一樣，讓人……忍不住想再把他弄髒。

*

「玩得這麼開心，看來是屁股不疼了？」琥珀終於懶洋洋地開了口。

雪理的笑聲停了一下，他回頭看了琥珀一眼，然後理直氣壯地撅了撅嘴：「才不疼呢！你根本就沒用力，那不叫懲罰，叫按摩！」

他舀了一捧水，朝著琥珀的方向用力潑了過去。溫熱的泉水嘩啦一下，盡數灑在了琥珀的臉上和胸前。

「這是給你的回禮！」雪理宣佈道。

晶瑩的水珠順著琥珀光滑的下頜線滑落，淌過她小巧的鎖骨，最終流過因為興奮凸起的兩點櫻紅。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那雙琥珀色的竪瞳在水汽中亮得驚人。

「哦？按摩？」她重復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緩緩地從池邊坐直了身體，「看來妾身下手還是太輕了，沒能讓我的小官人好好長記性啊。」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雪理的方向慢慢游了過去。

溫泉的水位不深，以她的體型站起來時水面也只到她的腰腹。

她嬌小卻玲瓏有致的身體將水波從她身前分開。

她沒有去抓雪理，而是伸出手，一把就將那只還在雪理手裡「嘎嘎」叫的小黃鴨奪了過來。

「這個小東西挺別緻，」琥珀捏著小黃鴨的脖子，把它舉到自己眼前，「就歸妾身了。」

「呀！你還我的鴨子！」雪理伸手去搶，卻被琥珀輕易地躲開了。

「不還。」

「還我！」

兩人開始在溫泉里互相追逐。大片水花濺起，琥珀赤裸的身子即便帶著九條尾巴在水中依然靈活。雪理怎麼也追不上，反倒會被琥珀肆意調戲。

一會用大尾巴在水下勾住他的腳踝撓一撓腳心，一會好似不經意的擦過他身上的敏感點，一會又突然從背後偷襲，用手上的小黃鴨輕輕啄一下雪理胸前的乳頭。

雪理不乾了，乾脆不再追逐，滿身水珠臉蛋紅撲撲的叉著腰站在水里開始生悶氣。

琥珀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她上前把鼓著腮幫子的小傢伙攬進懷裡，將小黃鴨塞到他手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琥珀用臉頰蹭著雪理的發頂，「小黃鴨還給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哼，那還差不多。」

雪理把早已不再感興趣的那只小黃鴨放在池邊的岩石上，任由它側躺在那裡。

他靠在琥珀溫軟的懷裡，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便在水中隨意地伸展了一下身體。

就在這時，他的腳心好像踩到了一個甚麼東西，硬硬的，但邊緣卻很圓潤，一點也不硌腳。

「咦？」雪理好奇地動了動腳趾，又在那東西上踩了踩。

那觸感很奇特，像玉石一樣光滑。

他扭頭對身後的琥珀說：「琥珀，水底下好像有東西。」

說著，也不等琥珀回應，他便像條靈活的小魚，從琥珀的懷抱里鑽了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水里。

很快，他便重新冒出水面，手裡還舉著自己的戰利品，興奮地衝琥珀喊道：「你看！是塊石頭！」

那是一塊通體烏黑的卵石，約有巴掌大小，形狀很規整，像被人精心打磨過一樣。石頭表面非常光滑，在水汽的浸潤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琥珀看著他獻寶似的舉著那塊石頭，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笑意。她朝雪理伸出手：「拿來我看看。」

雪理游了過去，將那塊溫熱的卵石放進了琥珀的手心。琥珀把它放在手心裡掂了掂，又用指腹仔細地摩挲著石頭光滑的表面。

「運氣不錯嘛，我的小官人。」她開口說道，語氣里聽不出甚麼情緒，「這種石頭叫‘湯之玉’，在溫泉源頭才能偶爾撿到一兩塊。放在熱水里泡久了，摸起來就會像現在這樣，又暖又滑，溫度持久不散。」

「湯之玉？」雪理重復著這個好聽的名字，他湊過去，也伸出手指摸了摸那塊石頭，「那它有甚麼用嗎？」

「作為一個奇異擺件還算不錯，人類拿在手上把玩能預防風濕。」琥珀的目光從石頭上移開，落在了雪理光潔的後背上，「也可以用來玩一個很有趣的遊戲。正好，你不是說剛剛的‘按摩’力道不夠嗎。」

「甚麼遊戲？」雪理立刻來了興趣。

琥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著那塊卵石，拉著雪理走到了溫泉的淺水區。

這裡的池水只到小腿，池底鋪著平整的石板。

她示意雪理趴下，就像之前在庭院裡受罰時撐著桌子的姿勢一樣，只不過這次是趴在池邊的岩石上，小腿浸在溫熱的水里。

雪理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照做了。他趴在光滑的岩石上，下巴枕著自己的手臂，回頭看著琥珀，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甚麼藥。

琥珀跪坐在他的身後，先是將那塊溫熱的黑色卵石輕輕地放在了他背部的正中央，也就是脊椎骨的位置。

石頭的重量和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讓雪理舒服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