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遍地風流債
眾香國 · 瘦不了 · 1 / 2
所以他也只能假裝沒聽到一般無視了華文,看著那幾位理事,重復道:「請武者聯盟為張家作主!」
那幾位理事雖然隸屬於武者聯盟,理論上來說誰的面子也不用給,畢竟武者聯盟乃是凌駕於除了聖地之外所有武者勢力之上的官方組織。
但是,武者聯盟超然,裡面的工作人員卻未必超然,這幾位理事也都是天海人,身後也有勢力,但是卻不如四大家族這般強大。
所以張建元的要求雖然根本站不住腳,但他們還是點頭應承道:「張家主放心,這是應該的,任何武者也沒有權利動用私刑,這件事我們武者聯盟不會不管。」
華文不由暗暗撇嘴,武者聯盟是有這條規定不假,但對於武者之間的私人恩怨,卻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張家那兩個小子先要欺負別人,甚至殺人越貨,結果卻被人反殺了,這要是普通武者的事,武者聯盟根本理都不會理。
總而言之一句話,規定是規定,可武者聯盟中的人是不是執行,那完全就是看人下菜碟。
公平嗎?當然不公平,可這世上又哪裡來的那麼多公平?
華文也沒有打算管,他今天來,唯一的目的就是看張家的笑話,順便給他們添點堵。
至於那個傷了華家人的年輕人,華文根本就不認識,自然不會幫對方出頭。
再者說,他們華家同樣是武者聯盟這種不公平的受益者,他就更沒有理由反對了。
應承了張建元後,那幾位理事問道:「不知張家主對這件事可有了甚麼線索?」
「那人行凶之後,凌雲閣附近的監控設備全都莫名其妙的停止了運轉,那個人也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我們搜查了一夜,也沒有找到他的蹤跡,不過他出手之前的影像我們卻弄到了,幾位請看。」張建元說著,放出了一段虛擬影像,正是王越從凌雲閣出來,直到他廢掉張家兩個年輕人,遁入地下停車場的那一段。
「這小子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看到行凶者的模樣後,幾位理事先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感受,然後說道:「他的形象如此與眾不同,應該不難找,張家主請放心,我們武者聯盟會多派人手,全力搜捕此人,一有消息,立馬就會通知你。」
旁邊的華文也有些無語,影像中那小子確實長著一幅壞人的樣子,讓人看見就想揍他一頓,不過做的事倒是挺大快人心的。
現在這個人跟張家對上,無論最後是誰吃虧,華文都很樂意見到。
當然,兩者相比,他更傾向於讓張家吃虧,畢竟那個年輕人只是長的讓人看不順眼而已,可張家卻是和華家有著實實在在的利益衝突的。
可惜他並不知道該怎麼聯繫那個年輕人,否則還真不介意給他一些幫助,讓他給張家製造的麻煩更大一些。
張建元對幾位理事道了謝,並留下一份影像之後,便離開了武者聯盟,對於施施然跟在他身後出來的華文完全沒有理會。
另一邊,張建成和張家三祖也到了凌雲閣,並成功見到了韓先生。
「兩位張先生,真是稀客啊,甚麼風把你們吹過來了?」韓先生笑容可掬的迎了上去。
他雖然是一位蛻凡境大能,但他給自己的定位卻是生意人在先。
生意人嘛,講究的就是和氣生財,所以無論來的是誰,他都會熱情接待。
「韓兄。」張家三祖急忙拱手回禮,面對韓先生,他可不敢托大,因為對方的修為乃是蛻凡境巔峰,比他還要高一些,而且背靠的凌雲閣更是比張家厲害的多。
「不知張兄此來有何貴乾?」韓先生笑著問道:「莫非是震天掌已經修練圓滿,打算來這邊淘一門新的武技練練?」
「韓兄說笑了,震天掌雖然不是甚麼驚世的絕學,但想修練圓滿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張家三祖笑道:「至於我們此來的目的,以韓兄的聰明,又豈會猜不到,何必明知故問呢?」
「好,張兄快人快語,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韓先生說道:「如果二位是來要那個年輕人的資料,對不起,且不說他沒留下甚麼資料,就算留了,我也是不能說的,凌雲閣的規矩是從來不會出賣顧客,這一點兩位應該清楚才對。」
「明白,明白。」張家三祖急忙點頭道:「而且在下也不敢用這個來為難韓兄,只是想打聽一下,那人在韓兄你這裡買賣了甚麼,這總沒問題吧?」
不敢為難?那你們縱容那兩個小子整天在這裡獻殷勤是怎麼回事?要不是本著「和氣生財」、「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老子早就一人一腳把他們給踹出去了!
主起這個,他倒是對那個年輕人頗有好感,雖然對方長的一點也不討喜,待人處事也生硬的很,但他卻切實的幫自己解決了一個不小的麻煩啊。
按照凌雲閣的規定,買賣了甚麼,同樣屬於客人的隱私,是不允許洩漏的,不過平時根本沒有人拿這個當回事罷了,顧客自己一般也不會介意。
但是現在韓先生對那個年輕人有些好感,所以也不介意給張家添點堵,於是搖頭道:「對不起,這個也屬於顧客的隱私,身為凌雲閣的一員,我是不可以洩漏的。」
張家三祖之所以想知道那人買賣了甚麼,也是想通過這些來大致摸一下對方的底,畢竟一個人買賣的商品往往也代表了他所處的層次。
就拿武技來說吧,一個歸真境的武者,就不太可能去買那種黃階或玄階中下品的武技,玄階上品或極品也不會多,而一個不到歸真境的武者,也不會去買地階以上的武技,因為就算買到手,他也練不了。
可是被韓先生這麼一堵,卻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張建成雖然沒有甚麼大智慧,但小聰明卻還是很有一些的,眼球一轉,說道:「那我們要買那個人賣給貴閣,或者從貴閣購買的同樣的物品,這總沒問題吧。」
韓先生聞言,眉頭不禁微微皺了起來。
張家三祖忙說道:「我們不需要韓兄你違反規定,但要在這裡買東西,總沒有問題吧,還是說,韓兄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韓先生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問道:「你們當真要買和那個年輕人買的一樣的東西?」
「當然,我們張家雖然稱不上甚麼富可敵國,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都買得起的東西,我們應該也沒問題的。」張建成傲然道。
韓先生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張家三祖,有他在,張建成說的話可不算。
張這三祖點頭道:「是甚麼東西,韓兄拿出來就是,莫非還擔心我們張家付不起錢不成?」
「好吧。」韓先生應了一聲,很快拿出那半本不知道經過多少人手的小冊子,說道:「他買的就是這個,天階下品武技,風神腿。」
「我操!天階!那小子到底是甚麼人?」張建成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能夠修煉天階武技的,至少也是蛻凡境大能吧,可那小子明明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難道他的真實身份是個刻意保持了年輕樣貌的老妖怪?
可是,就那幅尊容,真有保持年輕的必要麼?
張家三祖的表情卻是變得古怪起來,張建成不知道風神腿是甚麼玩意兒,他可是再清楚不過的。
想當初,這風神腿殘卷剛剛出土時,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的,只不過這東西品階太高,只驚動了一些大佬、大能級強者,所以知名度才不像「那個武技」那樣高而已。
但兩者的雞肋程度簡直如出一轍,在那場風波過後,再有人購買這門武技,立馬便會成了大家嘲笑的對象。
沒想到今天,自己居然也誤打誤撞的成了這種笑柄。
嘆了口氣,張家三祖無奈地說道:「好吧,除了這個,那年輕人還買了甚麼東西沒有?」
「沒有,他只是按照規矩,換了一門地階上品武技,便離開了。」韓先生搖頭道,王越換完之後又另外買了一門地階上品武技的事,他卻沒有說。
原來那小子也當了一次冤大頭啊!
張家三祖心裡有些痛快,同時好像也有些明白為甚麼張家那兩個年輕人會倒霉了,顯然是那年輕人上了當,心裡正憋著火,結果那兩個孩子就撞槍口上了。
雖然同是天涯淪落人,但張家三祖卻完全沒有因此而放過那年輕人的打算,而且從韓先生這裡,他也得到了足夠的信息。
首先,既然要購買天階武技,那小子的修為恐怕不弱,至少也是歸真境;
其次,那個年輕人應該沒甚麼背景,否則他不會上這種當。
這讓張家三祖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沒有背景就好!
至少修為不弱,那人只是廢掉了張家的兩個年輕人,卻並沒有取他們的性命,顯然是對張家有所顧忌的,那麼他的修為再高,應該也有限,至少不可能是張家老祖的對手,否則就沒必要顧忌張家了。
「多謝韓兄,規矩我也懂,如果我記得不錯,你這裡應該有一本地階上品的《玄天指》秘籍,就把那個給我吧,風神腿我就不看了,兌換的東西我也會讓張家以最快的速度給你送來的。」張家三祖認命般說道,其實他的空間指環里帶著的寶物是完全足夠支付購買風神腿秘籍的價值的,但這是給家族辦事,他可不想自掏腰包。
隨後,寫下了一份欠單,張家三祖便帶著張建成離開了頂層。
電梯中,張建成再也忍不住了,問道:「爺爺,您乾嘛放著天階武技不要,卻要換一門地階上品武技呢?這不是虧大了嗎?」
「你懂甚麼!」張家三祖說道:「那風神腿是天階下品武技不假,其神妙甚至不輸於天階中品乃至天階上品武技,但是跟‘那個武技’一樣,根本沒有人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來。」
如果只說風神腿的特性,張建成或者還不明白,但提到「那個武技」,他卻是瞬間就明白了,畢竟「那個武技」的名頭實在太大,武者界幾乎沒人不知道。
「這麼說,那小子也上了這個大當了?」張建成不禁幸災樂禍起來,至於他們自己同樣上了當,他卻並不在乎,畢竟代價再高,付出的也是張家的資源,跟他個人完全沒有關係,而且張家家大業大,被坑一下也不會傷筋動骨。
「別說這個了。」張家三祖卻是有些膩味,這花的雖然不是他的錢,但落下笑柄的可是他,推都推不掉。
隨後,趁著電梯下降的功夫,張家三族接通了張家內部,把自己從凌雲閣得到的消息還有自己的推斷都通報了一下。
從凌雲閣出來,張家三祖和張建成準備直接返回張家,跟大伙商議一下搜捕那個年輕人的事宜。
現在知道了那人並沒有甚麼大背景,他們的心情比來的時候輕鬆多了。
可是還沒走出幾步,旁邊突然出現一道身影,閃電般襲向二人,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見刀光一閃,張建成那顆鬥大的頭顱就凌空飛了出來,脖腔里的鮮血隨即噴射而出,足足噴出有三丈多高。
與此同時,一隻腳也重重得踹向張家三祖的面部。
張家三祖身為蛻凡境大能,反應速度自不是張建成可比的,急忙向後一躲,不但閃過了這臨面一腳,而且還看清了襲擊他們那人的樣子。
「是你?!」看著那張雙目狹長,鼻似鷹鈎的臉,張家三祖不禁又驚又怒。
驚的是此人居然能夠躲過那麼多追蹤他的人,出現在這裡;
怒的卻是他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出現,還當著自己的面殺了張建成。
張建成雖然不成器,但怎麼說也是他的親孫子,就這麼被人當著他的面殺了,他又豈有不怒之理?
盛怒之下,張家三祖雙掌一分,左手護住自身,右掌推出,直擊王越胸膛。
王越閃身避過,回手就是一刀,砍向張家三祖脖頸。
蛻凡九境,一境一重天,除非是王越這種不可以常理度之的變態,否則哪怕修為只差一層,就完全沒有翻盤的可能。
張家三祖是蛻凡境一層後期,比起蛻凡境四層後期的王越,整整差了三層,而且他只是個普通武者,完全沒有越級挑戰的能力。
所以王越想殺他的話,只要一刀就足夠了。
然而王越卻並沒有這麼做,反而施展出刀法,與他周旋起來。
一來,噩運刀法新學乍練,正需要一個對手磨練一下;
二來,卻是和之前不殺張家那兩個年輕人的目的一樣——示敵以弱。
如果他表現得太強,一刀就秒了張家三祖,搞不好張家那邊會當縮頭烏龜,或者另想其它的辦法。
可如果他表現出來的實力僅僅只能壓制張家三祖一頭的話,搞不好那位張家老祖就要送上門來了。
所以,一口氣跟張家三祖對拆了三十多招,王越才找了個破綻,突然暴發,一刀砍下了他的腦袋。
然後,方圓數里之內的監控設備再次集體失靈,而他也在取下張家二人的空間指環後,如同上一次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家這邊,才剛剛收到三祖傳來的好消息沒多大一會兒,便又接著收到了三祖和張建成被人所殺的噩耗。
同時傳來的,還是監控拍下的張家三祖和那個年輕人戰鬥的畫面。
於是,張家所有有頭有臉的人再次齊聚一堂,而這次坐在首位的,不再是張建元,因為張家老祖也列席了此次的家族會議。
看完戰鬥視頻,張家老祖沈吟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個人,我應該能夠對付。」
之所以是應該而不是肯定,是因為這個人太詭異了,一開始不殺張家那兩個年輕人,讓人覺得他是對張家有所顧忌,可一轉臉,就把張家三祖和張建成給殺了。
雖然殺張家三祖的過程並不容易,但誰知道這是不是他又一次示敵以弱呢?
可是就此認定他示弱,從而有敢再有甚麼動靜,卻又未免顯得張家太慫了。
所以現在的張家完全就是進退兩難。
「我們是不是顧慮的太多了?」一位比較激進的支脈首腦說道:「如果此人真有橫掃張家的實力,恐怕早就殺上門來了,何必搞這麼多的玄虛。」
「不錯,所以這極有可能是他虛則實之的手段,讓我們有所顧忌,不敢盡全力對付他。」馬上有人表示贊同。
「恐怕沒那麼簡單。」張建元搖頭道:「這人應該是在顧慮武者聯盟,畢竟在外相互仇殺和殺上門的性質完全不同,他也有可能是想用這種手段把咱們引出去,各個擊破。」
「那該怎麼辦?」眾人不由凌亂了,這也有可能,那也有可能,到底該怎麼選擇?
一時間,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張家老祖。
「按兵不動,看看武者聯盟那邊搜捕的效果再說。」張家老祖直接拍了板。
現在他們張家面臨的,是兩種可能,兩種應對方法,結果也有四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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