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玄女也是人

玄女入門後，對大道的理解速度加快了無數倍，只是一天時間，便將那積滿識海的大道音符完全消化，雖然距離真正的領悟大道還差的遠，但至少前路變得更清晰了一些。

聽到王越如此發問，早已準備好說詞的玄女馬上說道：「我印證了一下，發現你昨晚說的那些仍過於淺顯，無法看出你後面的道是不是有所謬誤，不如你再講的更深一些，讓我好好參詳一番。」

「前輩，您不會是想只進不出，套取晚輩對大道的理解，印證您自己的道，卻不給晚輩半點好處吧？」王越一臉狐疑的問道。

「胡……胡說甚麼！」玄女不禁有些慌亂，立馬裝出一幅生氣的樣子：「真是笑話，你這麼點淺薄的道行，又豈能入得了本座的法眼，本座好心指點於你，不想你竟做如此小人之念。」

看著玄女極力掩飾，卻忍不住俏臉通紅的可愛模樣，王越差點忍不住笑，強憋著說道：「既然前輩是想指點晚輩，那不如把您的道給晚輩講解一些，也好讓晚輩自行印證一下。」

玄女聽到他這個要求，不禁有些傻眼，自己根本沒有領悟大道，連大道音符都無法吐露出來，又如何給他講解？

然而王越的要求合情合理，如果自己強行拒絕，豈不是很容易露餡？

這一刻，玄女甚至在想，要不乾脆跟他說實話算了，雖然這小子年齡小，修為淺，但在大道方面卻遠遠的超越了自己，完全可以把他當成同輩甚至前輩來看待，在他面前丟臉，似乎也沒甚麼。

可是女兒家的臉面問題卻最終還是佔據了上風，讓她根本無法做出這個決定，卻沒有發現，自己沈寂了幾百年的心境，似乎已經開始有破了，徬彿又回到了少女時代。

心念電轉之下，玄女突然想到，自己聽他講解一番後，識海便會被他的大道音符所撐滿，如果繼續聽，甚至會有破裂的危險，心中頓時有了主意，馬上又做出那幅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不是我不想給你講解，而是我的大道領悟比你深的太多，冒然講給你聽，怕你的識海會無法承受，萬一你的識海被我的大道音符撐破，從此成為一個傻子，我又如何向你姨媽她們交待呢。」

「原來如此。」王越頓時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歉然道：「前輩說的沒錯，晚輩確實是小人之心了，全然沒想到前輩的一片苦心，希望前輩不要見怪，繼續指點晚輩才好。」

見王越被自己忽悠住了，玄女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點頭笑道：「本座豈會與你一般見識，不必多想。」

「多謝前輩大度，那晚輩就繼續說我的陰陽大道了，如果出現謬誤，還望前輩當面指出。」王越一幅感激的樣子說道。

玄女點了點頭：「說吧。」

王越當即又開始接著昨天的開始講解，巧合的是，就在玄女的識海再一次被撐滿，想要開口阻止時，他又一次適時停了下來，問道：「前輩以為如何？」

玄女還是用昨晚那套說詞，說自己需要先參詳一番，便打發王越離開了。

這一次，玄女除了松了一口氣之外，心裡也不由得對王越產生了一抹愧疚，這麼老實的一個孩子，自己卻這麼騙他，似乎有些不應該啊。

卻好像忘了，這個「老實孩子」都做過些甚麼事。

接下來的幾天，王越每天都在自己的女人間留連，他現在已經是御空境後期，眾女和他雙修，獲得的好處自然更大，兩輪下來，竟把她們所有人的修為都提升到了超脫境，這要是再回到世俗界，那絕對是除了京城王家之外的最強勢力，哪怕是放在聖地層面，也僅次於三大超級勢力罷了。

而且這幾天里，他還收穫了兩個新的女人，分別是三嬸黃月香的妹妹黃雪依，和楚沫的母親許嫣然。

值得一提的是，許嫣然天生九陰絕脈，雙修之時對他的益處極大，哪怕以他現在的境界，也因此提升了一個小等級，成功邁入御空境巔峰，再加上從眾女那時的收穫，現在距離洞玄境都不遠了。

而每到深夜，他都會前往玄女的住處，與她交流大道。

二人一個以請教的方式講解，一個以指點的名義聽道，倒也相得益彰。

隨著王越不斷的講解，玄女通往大道的路徑也越來越清晰，幾天下來，竟是看到了盡頭。

然而這並沒有讓她多欣喜，反而充滿了惆悵，因為她發現，自己最開始的推測是正確的，要想真正的領悟大道，極陰一途根本行不通，唯有做到陰極而陽生方可。

也就是說，除非能獲得那一點元陽，不然就是她改修別的道，否則洞玄境就是她修行路上的盡頭。

然而極陰之道她已經鑽研了數百年，要想改修它道，就算已經有了經驗，也至少還需要百年時間。

如果沒有那邪魔的威脅，百年時間本也不算甚麼，可現在的問題是，那邪魔最多再有十年就會破封而出了，根本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因此這天深夜王越又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充滿著糾結與憂愁的玄女。

「前輩，怎麼了？」王越不禁問道。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二人之間已經十分的熟悉，說起話來也隨便了許多，甚至王越每天過來的時候連門都不用敲了，直接推門就進，而且也不需要再向玄女行禮，二人似乎已經完全成了一種平起平坐的狀態。

玄女猶豫了一下，終是說道：「王越，我得向你道歉，之前是我騙了你。」

「騙我甚麼了？」王越問道。

「我並沒有領悟大道，之前藉口指點你，只是為了套取你的大道領悟而已。」玄女十分坦誠的說道，她現在心裡已經不知不覺的把王越當成了朋友，也不覺得在他面前承認有甚麼丟臉的了。

王越笑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玄女驚問道。

「是啊，華姐和我二姨那天從你這裡出去的時候就告訴我了。」王越說道：「你遲遲不能突破洞玄巔峰的那道坎兒，踏入混元境，就是因為還沒有領悟大道吧。」

「既然你早就知道，為甚麼還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還給我講解你的大道？」玄女想到之前自己裝模作樣的樣子，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有些臉紅。

畢竟自己現在主動說出來，和他一開始就知道卻看著自己演戲，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因為我本意就是要把大道的理念傳授給你啊，只要你突破到了混元境，咱們就不用擔心那邪魔的威脅了，至於用甚麼形式傳授，又有甚麼區別呢。」王越很正經的講出了自己的用意，隨後卻又壞笑道：「而且，如果我不裝作不知道，又怎麼能看到玄女姐姐你極力掩飾的可愛模樣呢。」

玄女不由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你叫我甚麼？」

「姐姐啊。」王越笑道：「也就是我現在還不夠成熟，等我再長大幾歲，就算叫你妹妹，別人也肯定會相信。」

「那你可知道，我年齡比你大了多少倍？」玄女似笑非笑的問道，王越簡單的一聲「姐姐」，竟讓她的心一下暖了許多。

她生於天地劇變的那個年代，幾歲大的時候，父母便雙雙亡命於剛剛變異的獸族之口，可以說是自幼孤苦。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一番奇遇，成為當世最強的人族高手之一，而後創立玄女宮，發展到現在，已經是世間最強勢力之一。

但她的心卻始終都是孤獨的，年少時人族式微，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苦苦掙扎，同類相殘的事也經常發生，以至於她根本沒有朋友，而且因為生的太美，沒少遭人覬覦。

後來獲得奇遇，成為人族領袖之一，別人對她也只有敬畏，那時候的她，就像是一位孤獨的帝王，雖然風光無限，但心事又有誰人知？

待到創立玄女宮，門下弟子們更是把她當成神明一般尊重，放眼望去只有徒子徒孫，又哪裡去尋可以交心之人。

原本她已經適應了這種孤獨，但正如王越說的那樣，她也是人啊，習慣獨孤，並不代表就不渴望溫情了。

和王越相處，雖然只有短短幾天時間，但由於一直是王越在教，她在學，再加上心懷愧疚，她不知不覺間已經把王越當成了自己的夥伴，甚至良師益友，此時王越一聲「姐姐」，終於徹底引爆了她壓抑了幾百年的對溫情的渴望，看向王越的眼神，也不由得變的無比溫柔起來。

王越哪裡知道自己的一聲「姐姐」竟起到了這麼大的作用，只是笑道：「到了咱們這個境界，年齡已經不是差距了。」

「甚麼咱們這個境界，你不過是御空境而已，還差的遠呢。」玄女心中溫暖，竟忍不住想要逗一逗這個「弟弟」。

王越卻是自信一笑：「洞玄境而已，擋不了我多久的，說不定用不了幾年，我就能超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