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苦楚

我打開了客廳的暖氣，將燈光調成昏暗的暖黃色。

抱著腿窩在沙發上。

身上味道太重了，我不想回去薰到女友。

暖氣的吹拂加上酒精的麻痹，頭腦沈重，眼皮不斷加重，快要睡著時，我迷糊的看見岳母拿著一個東西，緩緩向我走來。

意識朦朧之間，我感覺到身上被蓋了東西，有物體輕輕划過我的臉頰。

我以為又是那可怕的噩夢，以為有人拿著刀子，要劃開我臉上那虛假的面具。

我嚇得瞬間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大口喘著粗氣，驚魂不定。

我看到了蓋在我身上的毯子。

看到了坐在我身邊的岳母。

看到了她那紅腫的眼睛，以及裡面擔憂，關切的神情。

還有她那停在半空中，忘記收回的手。

「醒……醒了……」

岳母小心翼翼的問我，語氣中滿是慚愧與懊惱。

看著岳母的樣子，我的心如刀絞般的疼痛。

明明是我的錯，為何會把岳母傷害成這個樣子……

「媽……你怎麼還沒睡……」

「我一直擔心你……睡不著，聽到外面有動靜，就出來看看……」

我沒有說話，心裡一陣難過。

她那紅腫的眼睛，一定在房間因我哭了許久……

「胃里好點沒……想喝甜湯嗎……」

「想……」

我沒有矯情，直接回答了出來。

「好……你先躺會……媽去給你做……」

岳母顯得有些開心，或許我的回應，給了她些許安慰。

說著她起身走向廚房，那步伐，帶著些興奮，帶著些急促。

我知道，

我對不起這個女人。

「乖……來喝湯……」

我不知道發呆了多久，一道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回過神，岳母坐在我的面前，手中端著甜湯。

我接過碗，用勺子小心的喝著，看著熱氣騰騰的甜湯，想起岳母為了我熬到現在，擔憂到現在。

眼睛一紅，淚水又止不住的流了出來，滴滴答答的落在了湯里。

「乖……不哭了……」

我聽見了岳母心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