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慌亂

「媽……不哭……」

我知道岳母心裡有多委屈。

她以為是她在角落里的那幾句話，傷害了我，所以我才悲痛欲絕，失聲痛哭。

她以為她辜負了我爸媽的期望，她曾答應他們，照顧好我。

她的心中充滿了擔心，自責，愧疚。

所以她強撐到現在沒睡，眼睛紅腫，內心煎熬。

她是一個好岳母，無人能及。

至少在我心中是這樣。

我知道，只有最真誠，最堅定的話，才能去拯救她。

儘管那是我編造出來的謊言。

「媽……我說的是真的，要是有假，天打……」

「別……不興說傻話……」

話沒說完，岳母就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不是委屈的……就好……媽一直……擔心你……」

岳母停止了哭泣，聲音卻還帶著哽咽。

「媽……你摸這裡……」

我掀開上衣，拿起岳母的一隻手就伸了進去，放在了我的心口上。

我的心砰砰直跳。

岳母立馬緊張的想要抽出手去，卻被我強行按住。

「媽……它在跳動，表達著它在回應著你的疼愛……」

岳母渾身一顫，隨後便是沈默。

我知道，我的安慰起了效，儘管方式獨特。

放開了岳母的手，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媽……你腿上躺著很舒服……」

「乖……以後想躺就躺，媽都願意……」

「謝謝媽……」

岳母沒有說話，用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

她停止了哽咽，狀態好了不少，躺在她腿上，我感覺到她呼吸順暢，平穩。

「媽……你身上很香……」

「胡說八道……」

岳母輕輕顫了一下。

……

寂靜的夜，暗黃的燈。

我不想起來，想一直躺下去。

我們聊了許多，最後聊到女友。

「謝謝你，對琪琪那麼好…媽和你爸，謝謝你……」

「這是我應該的，我會永遠堅持下去……」

「媽……」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憋了很久。

「我想知道，吃飯的時候，你為甚麼一直看我？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沒……你很好……」

我感到岳母身子明顯一抖，胸也跟著顫了一下。

「我想知道……你怎麼覺得我好……」

「你……長相清秀……有趣…孝敬長輩…懂禮貌…對琪琪也很好……媽…很喜歡……」

「媽，我有缺點嗎……」

「沒……沒…有……」

「我想聽實話，你說，我哪裡做的不好，我以後改……」

說完我往岳母懷裡又靠了靠，這樣讓我更舒服。

我感到岳母又輕輕顫了一下。

「你以後……跟琪琪……動作……小…點…」

岳母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都聽不到了……

但我還是一字不漏的聽完了。

我瞬間就懂了岳母的意思，心裡突然就明白了，吃飯時她看我的那種複雜的眼神，原來是覺得我……

我想如果不是客廳的燈光太過昏暗，不是岳母的臉被遮擋了起來，我一定能看到她那羞澀的面頰。

我覺得岳母很可愛，提到這個，竟跟小女生一樣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