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丑

許墨收回目光，忍住想笑的衝動，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趙哥說得對，男人還是得有內涵。」

暴發戶見他終於接話了，更來勁了：「你看，我說對了吧？你這小伙子還是有悟性的。要不這樣，留個聯繫方式，改天哥帶你出去見見世面……」

「表不錯。」許墨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又落在他腕上那塊表上，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好好戴著吧。」

暴發戶被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弄得有點莫名其妙，但見許墨一副不想多聊的樣子，撇了撇嘴，拉著女伴轉身準備離開。

「走吧，寶貝兒。」他拍了拍女伴的屁股，「這種地方待久了也沒意思。」

那女人輓著他的胳膊，嬌滴滴地應了一聲，兩人剛走到門口——

「許先生！」

一個熱情的聲音從店內的保險庫方向傳來。

那名穿著黑色馬甲的男經理快步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個深棕色的表盒，臉上的表情虔誠得像是捧著一件聖物。

「許先生，讓您久等了！」經理快步走到許墨面前，「您的5175R-001，我已經取出來了。」

暴發戶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過頭，目光落在那只表盒上——深棕色的皮質表盒，上面燙金的百達翡麗標誌，光是那只盒子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這是……」暴發戶不自覺地往回走了兩步，目光死死盯著那只表盒。

經理打開表盒，一枚通體玫瑰金色的腕表靜靜躺在黑色的天鵝絨內襯上。雙面錶盤，精緻的雕花，繁復的指針和刻度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芒。

暴發戶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雖然是個暴發戶，但在百達翡麗店裡逛了這麼久，也大致能認出一些型號——這枚表，光看做工和複雜程度，就知道絕對不是普通貨色。

「這表……多少錢？」暴發戶脫口問道。

經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許墨，見許墨沒有阻攔的意思，才用一種帶著虔誠的語氣緩緩說道：「百達翡麗5175R-001，Grandmaster Chime系列，全球限量七枚。這枚的編號是004。」

他頓了頓，像是在說一件極為神聖的事情：「中國大陸地區的官方建議零售價為……兩千萬人民幣。」

「兩——兩千萬？！」

暴發戶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上的橫肉都僵住了。

兩千萬。

一塊表，兩千萬。

他剛才還在這年輕人面前炫耀自己那塊十幾萬的表，還跟人家說「男人內在最重要」……結果人家等的是兩千萬一塊的表。

暴發戶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身邊的女人也愣住了，那雙畫著濃重眼妝的眼睛盯著那枚表，目光里帶著難以掩飾的貪婪和震驚。

許墨慢悠悠地從經理手中接過表盒，將那枚玫瑰金色的腕表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不緊不慢地戴在了左腕上。

錶盤貼合手腕的那一刻，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傳來，配著棕色鰐魚皮錶帶的質感，整只手的檔次瞬間提升了不止一個級別。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看向還愣在門口的暴發戶。

「趙哥，」許墨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那塊十幾萬的表，確實不錯。」

暴發戶的臉更紅了，整個人像是被當眾扇了一耳光，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一個字也沒憋出來，拉著女伴灰溜溜地快步走出了店門。

那女人的高跟鞋在瓷磚地面上敲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很快消失在門口。

許墨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許先生，您認識那位先生？」經理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認識。」許墨搖了搖頭，低頭欣賞著腕上那枚精美的腕表，「就是……一個挺有意思的人。」

經理識趣地沒有多問，轉而開始為許墨詳細講解這枚腕表的各種功能和保養注意事項。

許墨一邊聽著，一邊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錶盤邊緣的雕花。

系統給的這塊表，不僅是一塊價值連城的腕表，更是一張通行證——戴上它，在任何高端場合，都不會有人再敢小看他。

他低頭看著腕表，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剛才那個暴發戶身邊的女人，HPV陽性，衣原體感染，還同時交往著至少四個男人。

「這個世界，果然比我想象的精彩多了。」許墨在心裡感嘆了一句，然後跟著經理的引導，開始瞭解這枚腕表的複雜功能。

而在他腕上，那枚玫瑰金色的百達翡麗，正隨著他手腕的動作，在燈光下折射出低調而奢華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