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顏值91分的女孩

布加迪在導航的指引下駛入一條梧桐樹掩映的支路，最終在一棟三層高的法式洋房前停了下來。

洋房的立面是米白色的石材，配著墨綠色的鑄鐵窗櫺和陽台，門口掛著一塊深灰色的小牌子，上面用纖細的燙金字體寫著——

【翡冷翠】

沒有「米其林黑珍珠」的招牌，沒有誇張的霓虹燈，甚至連個顯眼的門頭都沒有。如果不是導航準確無誤地停在了這裡，一般人路過大概率會以為這是一棟私人住宅。

許墨推開車門，門童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接過鑰匙去泊車。

他剛走到門口，一位穿著黑色西裝、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許先生！您好您好！我是翡冷翠的經理，姓陳，您叫我老陳就好！」

「陳經理。」許墨點了點頭，跟他握了一下手。

「許先生快請進！外面熱！」陳經理側身引路，推開那扇墨綠色的鑄鐵大門，將許墨迎了進去。

走進翡冷翠的瞬間，許墨的第一感覺是——安靜。

沒有嘈雜的音樂，沒有大聲喧嘩的客人，只有輕柔的鋼琴聲在空氣中流淌。內部的裝修是那種克制的老錢風——深色胡桃木的護牆板，暖黃色的壁燈，墨綠色的絲絨沙發，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隻細口花瓶，插著新鮮的白色蝴蝶蘭。

大廳里零星坐著幾桌客人，說話都壓低了聲音，刀叉碰觸瓷盤的聲響清晰可聞。

陳經理沒有在大廳停留，而是直接引著許墨穿過一條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推開了最裡面那間包廂的門。

「許先生，這是咱們翡冷翠最好的一間包廂，正對著後院的桂花樹，這個季節正好開花，您聞聞這香氣。」

包廂不大，但佈置得很講究。一張四人位的圓桌鋪著米白色的亞麻桌布，靠窗的位置能看到一個精緻的小庭院，院子里種著一棵高大的桂花樹，金黃色的花蕊綴滿枝頭，微風拂過，清甜的香氣便透過半開的窗子飄進來。

許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陳經理立刻遞上了菜單：「許先生，您看想吃點甚麼？咱們餐廳的招牌菜有……」

許墨接過菜單，翻開掃了一眼。

松露焗龍蝦、香煎鵝肝、M9和牛配黑松露醬汁、魚子醬海鮮拼盤……每一道菜的價格都在四位數以上，最貴的那道「黑松露燴鮑魚」標價8888元。

他合上菜單，放回桌上。

「不用這麼麻煩。」許墨說，「讓後廚給我隨便做四、五道家常菜就行，番茄炒蛋、青椒肉絲那種，三葷一素，再來一碗湯，一碗米飯。」

陳經理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位新老闆第一次來自己的米其林黑珍珠餐廳，點的居然是番茄炒蛋和青椒肉絲。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這就去安排！許先生您稍等！」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包廂，順手帶上了門。

許墨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機，一邊刷著抖海一邊等菜。

片刻後，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下，然後響起了兩下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咚咚。」

「進。」許墨頭也沒抬。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圍裙的年輕女孩探進半個身子，聲音有些拘謹：「請、請問……您是許墨許先生嗎？」

許墨抬起頭，目光落在門口那個女孩身上，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女孩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一頭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扎成一個低馬尾，露出一張乾淨到幾乎不需要任何修飾的臉龐。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出來的——眉如遠山，眼若秋水，鼻梁高挺而秀氣，嘴唇是那種天生的淺粉色，沒有塗任何口紅，卻依然水潤飽滿。

白色的服務員襯衫扎進黑色長褲里，腰間系著一條深綠色的圍裙，勾勒出一段纖細而柔韌的腰肢。

許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幾秒。

這女孩的長相，放在今天的愛馬仕那四個女人里，絕對是碾壓級別的。甚至比系統評分84分的何麗君還要高出一截，要知道系統的評分極其苛刻，顏值80分以上的女人就已經算的上是一個優質美女了。

「我是許墨。你是？」

女孩得到確認後，輕輕走進包廂，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態有些拘謹：「我叫林婉清，是陳經理安排我來……來服務您的。他說您是新老闆，讓我一定好好招待。」

「林婉清……」許墨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你多大了？」

「二十一。」

「二十一歲，就出來打工了？」許墨靠在椅背上，「不上學了？」

「上的。」林婉清連忙說，「我是魔都交大的學生，今年大二。來這裡做服務員是……是想賺點零花錢。」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還有我妹妹的學費。」

「妹妹？」

「嗯，她今年高三，成績很好，我想幫她攢點讀大學的學費。」林婉清說這話時，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堅定。

許墨看著她，心裡不免多了一絲好感。

一個二十一歲的大二女生，在魔都交大讀書，課余時間跑到米其林餐廳打工，還要供妹妹上學——光是這份擔當，就已經比同齡人強出一大截了。

「你在這家店乾了多久了？」

「才兩個月。」林婉清說，「是同學介紹我來的，說這邊工資高，客人素質也好，不會有甚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今天之前，你知道這家店換老闆了嗎？」

林婉清搖了搖頭：「不知道。陳經理剛才突然跟我說，新老闆來了，讓我來包廂服務，我就過來了。」

許墨笑了笑：「那你見到我這個新老闆，有沒有失望？」

林婉清愣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輕聲說：「沒有……您比我想象中的……年輕很多。」

「想象中的？你想象中的老闆是甚麼樣的？」

「就……年紀比較大的那種，或者……」林婉清猶豫了一下，聲音更小了，「或者比較凶的那種。」

許墨笑出了聲：「那你覺得我凶嗎？」

林婉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不凶。」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林婉清一開始還有些拘謹，說話都是小心翼翼、字斟句酌的，但聊了幾句後發現許墨完全沒有那種富二代慣有的囂張跋扈，說話隨意，愛笑，偶爾還會開兩句無傷大雅的玩笑，她緊繃的神經便漸漸放鬆了下來。

「許先生，您是哪裡人啊？」林婉清主動問道。

「我？魔都本地的。」許墨隨口說，「不過以前是孤兒院長大的，最近才發了點財。」

林婉清微微一怔，那雙清澈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和同情，但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了：「那您一定吃了很多苦。」

「還行吧，都過去了。」許墨擺了擺手，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你呢？老家哪的？」

「蘇省蘇城的一個小縣城。」

「蘇城好地方啊，太湖那邊風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