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籠中鳥,振翅飛
飄零的西爾維婭 · 臨界點 · 2 / 2
神父的目光貪婪地掃過她的身體,如同在欣賞自己的戰利品。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向自己。
「自己來,」神父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命令道,「像你這段時間學的那樣,張開,邀請你的主人。讓我看看你這下賤的身體,是不是真的離不開主人的大東西。」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西爾維婭的靈魂上。極致的羞恥讓她渾身發抖,眼眸中蓄滿了屈辱的淚水。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理智在尖叫著拒絕,但身體……這具被藥物、暴力和恐懼深度改造過的身體,卻徬彿被無形的線操控著。
在神父灼熱而充滿壓迫的注視下,在靈魂撕裂般的痛苦中,西爾維婭顫抖著,緩緩地……分開了雙腿。
她纖細的手指,帶著巨大的、無法言喻的屈辱感,顫抖著伸向了自己裙擺的下方。
她摸索著,抓住了粗糙的灰色內襯長褲的邊緣,連同裙擺一起,用力地、緩慢地向上撩起!
蜜銅色的、光滑豐腴的大腿暴露在灼熱的陽光下,接著是那微微隆起、帶著神秘陰影的三角地帶——她的動作僵硬而緩慢,徬彿在承受著酷刑。
終於,裙擺和內褲被撩到了腰際以上,將她最私密、最羞恥的部位完全暴露在神父的視線之下——那微微紅腫、還殘留著昨夜被粗暴蹂躪痕跡的蜜穴入口,以及下方那處更加隱秘、曾遭受過可怕侵犯的後庭皺摺,都一覽無余。
她的臉頰紅得幾乎滴血,淚水終於衝破眼眶,無聲地滑落。她甚至不敢看神父的表情,只能死死地低著頭,盯著自己因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
然後,在神父那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中,她顫抖著伸出另一隻手,用兩根纖細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絕望和極致的順從,顫抖地、用力地……掰開了自己那微微紅腫、濕潤的蜜穴入口!
粉嫩濕滑的媚肉暴露在空氣中和神父灼熱的視線下,微微翕動。一股混合著蜜液和昨夜殘留精液的、更加濃郁的腥羶氣息瀰漫開來。
「……請……請主人……使用……西爾維婭……??」她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這句破碎而屈辱的黑暗精靈語邀請,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無法抑制的顫抖。
這主動的、下賤的展示,幾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和尊嚴。
神父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無比,眼中燃燒著赤裸裸的慾火。
「很好……我的小母狗……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他低吼著,迫不及待地解開了自己褲子的束縛,那早已昂然挺立的、猙獰醜陋的兇器彈跳出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駭人。
他猛地向前一步,雙手粗暴地抓住西爾維婭纖細的腰肢,那巨大的力量讓她痛呼出聲。
他強壯的身體帶著灼熱的氣息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山嶽般壓了下來!
他那滾燙堅硬的兇器,頂端已經抵在了她剛剛被強行掰開的、濕滑柔軟的入口處,那灼熱的觸感和可怕的尺寸,讓西爾維婭的身體瞬間繃緊到了極致,恐懼讓她幾乎停止了呼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就在神父即將挺身而入,再次將這具飽受摧殘的身體徹底貫穿的瞬間——
「畜生!住手!」
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充滿了滔天怒火的咆哮,猛然從車廂里那堆高高的貢品後面炸響!
緊接著,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如同憤怒的雷霆,猛地撞開壓在上面的麻袋和草捆,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意,從貢品堆里暴起!
陽光照亮了他手中緊握的那柄閃爍著冰冷寒光的——鐮刀!那刃口被磨礪得如同新月初生,閃爍著刺骨的鋒芒!
老埃德?!他……他一直藏在貢品堆里?!
西爾維婭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神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臉上的慾望瞬間被驚愕和難以置信取代!他下意識地想抬頭看清楚襲擊者是誰,但一切都太快了!
老鐵匠那雙布滿血絲、燃燒著刻骨仇恨的眼睛死死鎖定神父,他沒有任何猶豫,借著從高處撲下的衝勢,雙手緊握鐮刀那粗糙的木柄,用盡全身的力氣,帶著積壓了無數日夜的憤怒、屈辱和對女兒的心疼,將那鋒利的、閃爍著寒光的鐮刀尖刃,狠狠地、精准無比地——扎進了神父裸露的、肌肉虯結的右側肩膀!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刺穿皮肉、撕裂筋腱的悶響!
「呃啊——!!!」神父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
劇痛如同電流般瞬間席捲全身!
他抓住西爾維婭腰肢的手瞬間松開,整個人因為巨大的衝擊力和劇痛,猛地向後踉蹌,失去平衡,重重地仰面摔倒在馬車堅硬的車轅上,後腦勺「咚」的一聲磕在木板上!
鐮倉脫身,可鮮血卻如同噴泉般從他肩膀那猙獰的傷口裡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白色的神職襯衣,也濺到了西爾維婭赤裸的大腿和撩起的裙擺上!
溫熱的、帶著濃烈鐵鏽味的液體觸感,讓西爾維婭渾身一激靈!
老鐵匠一擊得手,眼中沒有絲毫猶豫,只有徹底的殺意!
他緊握鐮刀,看也不看痛得蜷縮慘叫的神父,魁梧的身體敏捷地跳下馬車後廂,腳步沈重地落地,濺起一片塵土。
他手中的鐮刀再次揚起,那鋒刃上滴落的鮮血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目標直指神父的咽喉!
他要將這個玷污他女兒、奴役村民的惡魔徹底終結!
「西爾維婭!阻止他!快阻止這個瘋子!殺了他!」神父躺在車轅上,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痛得面孔扭曲,發出撕心裂肺的、充滿了恐懼和暴怒的尖叫聲——他看向西爾維婭的眼神,充滿了命令和最後一絲掌控的瘋狂!
西爾維婭還保持著那個屈辱的姿勢——裙擺和內褲被撩到腰際,雙腿張開,蜜穴入口被自己的手指掰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神父的慘叫和噴湧的鮮血,老鐵匠那如同殺神般撲來的身影,以及耳邊炸響的、神父那尖銳的命令……這一切如同最混亂的噩夢,瞬間將她淹沒。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
但身體——這具被神父用藥物、疼痛和恐懼反復烙印、深度馴化過的身體——卻先於她混亂的意識做出了反應!
幾乎在神父喊出「阻止他」的同一瞬間,西爾維婭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線猛地扯動!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只是本能地、以一種超越了她虛弱體能的爆發力,從馬車後廂邊緣撲了下來!
她忘記了羞恥,忘記了姿勢,忘記了疼痛,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帶著一股蠻橫的衝力,狠狠地撞在了正準備揮下致命一擊的老鐵匠身上!
「砰!」
老鐵匠完全沒有防備,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會對自己動手!
他被撞得一個趔趄,踉蹌著向旁邊退了兩步,手中的鐮刀也揮空了,只在空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光。
「你……」老鐵匠穩住身形,難以置信地看向擋在他和神父之間的西爾維婭。
當他看清女兒此刻的模樣——衣衫不整,裙擺高撩,下身赤裸,蜜穴門戶大開,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神父噴濺的血跡,那雙水晶般的眼眸中充滿了混亂、恐懼和……一種近乎本能的、對神父命令的服從時……
老鐵匠眼中那滔天的怒火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徬彿心臟被生生撕裂的痛心!
那痛楚如此之深,讓這個鐵塔般的漢子身體都微微搖晃了一下。但他沒有憤怒地斥責,沒有失望地咆哮。
他只是看著西爾維婭,那雙布滿血絲、此刻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的眼睛,深深地、深深地望進她混亂的瞳孔深處。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斬釘截鐵地說道:
「西爾維婭!看著我!」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在西爾維婭混亂的腦海中炸響。
「你不需要服從這個人渣的命令!」老鐵匠一字一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卻又帶著鋼鐵般的堅定和不容置疑的嚴肅,「永遠都不需要!你是我的女兒!你屬於你自己!」
「你不需要服從這個人渣的命令!」
「你是我的女兒!你屬於你自己!」
這兩句話,如同兩道最純淨、最強大的閃電,瞬間劈開了西爾維婭靈魂深處那由恐懼、奴性和羞恥構築的厚重迷霧!
將她從那被操控、被扭曲的深淵邊緣,狠狠地拽了回來!
轟——!!!
所有的混亂、所有的服從本能、所有的恐懼,在這兩句話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急速消融!
前世「周正」的咒罵,神父的呵斥,身體的疼痛與快感……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父親那低沈而有力的宣告,在她靈魂深處反復回蕩!
巨大的、遲來的、如同洪水決堤般的委屈、醒悟和渴望自由的衝動,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堤防!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洶湧而出!
她呆呆地看著父親那雙充滿了痛心、憤怒,但更深處卻是如山嶽般厚重、如烈火般灼熱的愛和守護的眼睛……
她顫抖著,慢慢地……松開了那死死抓住父親粗壯手臂的、沾滿了神父鮮血和自己的淚水的手。
「爸……爸爸……」她哽咽著,用回了那久違的、屬於「人類女兒」的稱呼。
看到女兒眼中那被奴性蒙蔽的光芒終於被撕開了一道裂縫,老鐵匠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欣慰,但更多的是決絕!
他不再看西爾維婭,目光瞬間重新鎖定了車轅上還在痛苦哀嚎、試圖掙扎爬起的神父!那眼神,再次變得如同盯住獵物的猛獸!
「照顧好自己!」老鐵匠只來得及對西爾維婭吼出這一句,便猛地轉身,魁梧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再次撲向神父!
手中的鐮刀帶著復仇的寒光,直劈而下!
這一次,他要徹底斬斷這個惡魔的頭顱!
然而,劇痛和恐懼激發了神父求生的本能!
就在老鐵匠轉身撲來的瞬間,神父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和狡詐!
他強忍著肩膀撕裂般的劇痛,沒有試圖爬起來硬拼,反而就勢向車轅的另一側狼狽地翻滾下去。
「噗通!」他重重地摔在馬車旁乾燥堅硬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老鐵匠勢在必得的一刀再次落空,狠狠劈在了空無一人的車轅上,木屑紛飛!他立刻跳下車,目光如電般掃視。
——然而,神父的身影卻詭異地消失了!馬車旁邊只有一片半人高的、稀疏的枯黃草叢和幾塊散落的石頭。
「出來!你這懦夫!」老鐵匠怒吼著,警惕地握緊鐮刀,一步步逼近草叢。他心中的怒火支撐著他,必須將這個威脅徹底清除!
就在老鐵匠靠近草叢邊緣,試圖撥開草葉查看時——
「去死吧!老東西!」一聲怨毒的嘶吼從側後方響起!
只見神父不知道甚麼時候繞了回來,從馬車巨大的木質車輪後面衝出!
他臉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污,表情猙獰如同地獄惡鬼!
手中不知何時從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用於切割食物的匕首!
趁著老鐵匠的注意力被草叢吸引的瞬間,他如同毒蛇般猛地竄出,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斜向上地捅進了老鐵匠毫無防備的左側腹部!
「呃——!」老鐵匠發出一聲悶哼,身體猛地一僵!
劇痛瞬間席捲了他!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柄深深沒入自己腹部的匕首,以及神父那因得逞而扭曲瘋狂的臉!
「爸——!!!」西爾維婭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的大腦終於從剛才的震撼和混亂中徹底清醒過來!
看到父親被刺中的瞬間,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如同火山般爆發!
她連滾帶爬地從馬車上跳下,衝向兩人!
劇痛激發了老鐵匠骨子裡的血性和凶悍!在神父拔出匕首,準備再次捅刺的瞬間,老鐵匠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無視了腹部的劇痛,左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抓住了神父握著匕首的手腕!
右手則掄起那柄沈重的、刃口閃爍著寒光的鐮刀,用盡畢生的力氣和憤怒,如同劈砍朽木一般,朝著神父那只被他抓住的手臂,狠狠地橫掃過去!
「啊——!!!我的手!!!」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划破了荒野的寂靜!
一道刺目的血光伴隨著幾截斷指飛濺而出!
神父的右手,從小指到中指的三根手指,被那飽含憤怒、磨礪得無比鋒利的鐮刀刃口,如同切蘿蔔般,齊刷刷地削斷!
只剩下拇指和食指還連在手掌上,但也鮮血淋灕!
斷指之痛遠超肩膀的貫穿傷!神父瞬間松開了匕首,捂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他引以為傲的力量、神職的威嚴,在老鐵匠這搏命的反擊和那柄可怕的鐮刀面前,徹底崩潰了!
——他現在只想逃!逃離這個要命的鐵匠,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怪物!瘋子!」神父涕淚橫流,驚恐萬狀地尖叫著,再也顧不上任何形象和尊嚴,甚至顧不上肩膀和斷指的劇痛,轉身連滾帶爬地,朝著來時的路——村子的方向,亡命奔逃!
鮮血從他肩膀和斷指的傷口不斷滴落,在乾燥的土路上留下一條斷斷續續、刺目的猩紅痕跡。
老鐵匠踉蹌著後退一步,腹部的傷口鮮血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他粗布的衣服。
劇烈的疼痛和失血讓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拄著鐮刀,才勉強沒有倒下,但身體已經搖搖欲墜。
「爸!爸!」西爾維婭終於衝到了老鐵匠身邊,看到父親腹部那不斷湧出鮮血的可怕傷口,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她手忙腳亂地想用手去捂住傷口,但鮮血卻從她的指縫間不斷湧出,溫熱的、粘稠的觸感讓她渾身冰涼,恐懼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別……別管我!」老鐵匠強忍著劇痛和眩暈,一把推開西爾維婭試圖捂住他傷口的手。
他那雙因為失血而有些渙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神父逃跑的方向,那斷斷續續的血跡在陽光下如同一條指向地獄的引線!
「去……去追他!」老鐵匠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用盡力氣抓住西爾維婭的肩膀,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托付,「不能讓他活著回村子!絕對不能!他會……他會毀了一切!殺了他!西爾維婭!用你的手……結束這一切!」
老鐵匠的目光像燃燒的炭火,瞬間點燃了西爾維婭心中那被壓抑了太久的、名為仇恨和自由的火焰!
看著父親慘白的臉和不斷湧出的鮮血,看著地上那幾截屬於神父的、還在微微抽搐的斷指,再想到自己所承受的一切屈辱……一股冰冷而決絕的殺意,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間取代了所有的恐懼、羞恥和猶豫!
「好!」西爾維婭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卻異常堅定!她眼中最後一絲迷茫徹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火焰!
她不再猶豫,一把抓起了老鐵匠拄在地上的那柄鐮刀。入手沈重,木柄粗糙,還沾著父親和神父溫熱的鮮血。
當她握緊鐮刀那粗糙的木柄時,一種奇異的熟悉感湧上心頭——這鐮刀的重量、重心、甚至木柄上那幾處細微的磨損痕跡……這分明就是她當初在鐵匠鋪里,笨拙地嘗試打造出來的那把粗陋鐮刀——她的初作!
只是此刻,它那原本鈍鏽的刃口,被父親用精妙的技藝重新打磨過,變得寒光閃閃,鋒利無匹!
這把由她親手開始、由父親最終完成的兇器,此刻徬彿成了某種宿命的象徵!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掌心傳來,帶著血的味道,也帶著父親沈甸甸的信任和托付。
她不再看父親,猛地轉身,穿著那條粗糙的灰色內襯長褲,深褐色的束腰裙在奔跑中翻飛,像一道復仇的旋風,沿著土路上那刺目的血跡,朝著神父逃跑的方向,發足狂奔!
憤怒和仇恨給了她力量,讓她暫時忘記了身體的酸痛和虛弱。她踏在滾燙粗糙的土路上,每一步都激起塵土,卻感覺不到疼痛。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燃燒:追上他!殺了他!
血跡斷斷續續,但足以指引方向。
神父受了重傷,斷指和肩膀的劇痛嚴重影響了他的速度。
西爾維婭的體能雖然也消耗巨大,但復仇的意志支撐著她,距離在一點點拉近!
終於,在接近村口那片熟悉的、稀疏樹林的邊緣時,她看到了那個踉蹌的身影——神父!
他白色的神職襯衣早已被鮮血和泥土染得污穢不堪,右手殘缺,用左手死死捂著右肩的傷口,正一瘸一拐、氣喘吁吁地試圖穿過樹林,逃進村子!
「站住!」西爾維婭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如同索命的厲鬼!
神父渾身一顫,驚恐地回頭!
當他看到追來的竟然是西爾維婭,看到她手中那柄滴血的、閃爍著寒光的鐮刀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你……你這下賤的母狗!你想幹甚麼?!」神父色厲內荏地尖叫著,試圖用往日的威嚴恐嚇她,「給我跪下!立刻!馬上跪下!」他習慣性地發出了命令,聲音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
「跪下」這個詞,如同一個被觸發的開關!
西爾維婭狂奔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的身體,那被馴化過的本能,在聽到這個刻入骨髓的命令詞時,徬彿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雙膝一軟,竟然真的不受控制地、朝著神父的方向,「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沈重的鐮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她身旁的塵土里。
膝蓋撞擊地面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巨大的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她竟然……又跪下了?!在這個惡魔面前?!
「對……對……跪下!這才乖……」神父看到西爾維婭跪下,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扭曲的得意,以為自己的威嚴還在,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試圖繼續用言語控制她,「快……快過來扶我……你這賤……」
「站起來!西爾維婭!」
「不許跪!」
「你屬於你自己!」
就在神父的話音未落,就在西爾維婭被那該死的服從本能壓得抬不起頭的瞬間,一個清晰無比、充滿了憤怒和力量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那不是父親的聲音!
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是夢境里那個屬於前世「周正」的聲音!
但此刻,那聲音里沒有了鄙夷和斥責,只有純粹的、燃燒著的憤怒和對自由的吶喊!
徬彿有一道無形的力量注入了她的身體!西爾維婭猛地抬起頭,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驅散了所有的迷茫、恐懼和奴性!
她看到,在她跪倒的身體旁邊,徬彿有一個半透明的、屬於前世男性「周正」的幻影,正對著她,怒目圓睜,用盡全身力氣在嘶吼!
那幻影的眼神,不再冰冷鄙夷,而是充滿了鼓勵和戰鬥的火焰!
「啊——!!!」西爾維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那嘶吼中充滿了掙脫枷鎖的狂怒和對自我的救贖!
在神父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她顫抖著,卻無比堅定地,用雙手撐著滾燙的地面,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她重新挺直了腰背!儘管雙腿還在因為剛才的爆發而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神,卻如同淬火的寒冰,死死地鎖定了神父!
她彎腰,再次撿起了那柄沈重的、沾血的鐮刀!這一次,握得更緊!
「不……不!西爾維婭!我的寶貝!我的小母狗!別這樣!」神父徹底慌了!他看到了西爾維婭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所有的威嚴、所有的偽裝頃刻崩塌!
下一秒,只見神父噗通一聲跪倒在塵土里,涕淚橫流,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徒勞地向前伸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語無倫次地求饒、懺悔: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西爾維婭!饒了我!看在我……看在我‘教導’你、讓你體驗過無上快樂的份上!饒了我!我發誓!我向主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我放你自由!我讓你和亞倫走!我……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求求你!」
他像一條真正的癩皮狗一樣,匍匐在塵土里,磕著頭,額頭沾滿了泥土和血污,醜態百出。
他妄圖用懺悔、用利益、用過去那扭曲的「恩惠」來打動她。
然而,西爾維婭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主宰她命運、肆意踐踏她尊嚴的惡魔,此刻像爛泥一樣匍匐在自己腳下。
他的眼淚,他的懺悔,他許諾的自由和金錢……在她眼中,都如同最惡臭的垃圾!
她腦海中閃過儲藏室冰冷的石板地,閃過被強行掰開雙腿的屈辱,閃過父親腹部湧出的鮮血……所有的憤怒、仇恨、屈辱和渴望自由的火焰,在這一刻徹底燃燒到了頂點!
「你的懺悔……」西爾維婭開口了,這次她用的不是人類通用語、不是黑暗精靈語——而是前世的語言,聲音嘶啞冰冷,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留給地獄的魔鬼聽吧!」
話音未落,她雙手緊握鐮刀那粗糙的木柄,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鐮刀那閃爍著冰冷寒光的、月牙般的鋒利刃口,狠狠地朝著跪在地上、正抬起那張涕淚橫流、充滿絕望和哀求的臉的神父——捅了過去!
目標,是他那雙曾經充滿了淫邪、掌控和殘忍的眼睛!
「噗嗤!」
「呃啊——!!!」
鐮刀那彎曲鋒利的尖端,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牛油,精准無比地、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厲,狠狠地刺入了神父的右眼!
眼球爆裂的粘膩觸感和神父那超越了人類極限的、淒厲到失聲的慘嚎同時響起!
鮮血混合著眼球內渾濁的液體,瞬間噴濺而出!濺了西爾維婭一臉一身!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讓神父發出了非人的嚎叫,身體如同離水的魚般瘋狂扭動掙扎!但西爾維婭的雙手如同鐵鑄,死死地握著鐮刀柄!
——她沒有拔出鐮刀,而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刺入眼眶的鐮刀狠狠地、向下、向里、再猛地一剜!攪動!
「呃……嗬嗬……」神父的慘嚎變成了破風箱般的嗬嗬聲,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僅剩的左眼瞪大到極限,充滿了無法形容的恐懼和痛苦!
西爾維婭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裡面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徹底清算的決絕!
她猛地拔出鐮刀!
帶出一大團血肉模糊的組織!
然後,在神父那已經不成人形的、僅剩左眼還殘留著一絲意識、充滿了極致哀求的目光注視下——
她再次高高舉起了那柄滴血的鐮刀!
「這一下!為了我!」嘶吼著,鐮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劈砍在神父的脖頸上!鋒利的刃口深深嵌入皮肉,砍斷了頸骨!
「這一下!為了父親!」拔出,再次狠狠劈下!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
「這一下!為了所有被你踐踏的人!」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她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瘋狂地揮舞著鐮刀,狠狠地劈砍在那具已經不再扭動、漸漸失去生機的軀體上!
沈悶的劈砍聲,骨頭的碎裂聲,血肉的分離聲,在這寂靜的樹林邊緣,構成了一曲血腥而殘酷的復仇樂章!
滾燙的鮮血不斷噴濺在她臉上、身上、手臂上,那濃烈的腥甜氣味充斥著她的鼻腔,但她渾然不覺!
她只是機械地、發洩般地揮舞著鐮刀,將所有的憤怒、屈辱、恐懼和壓抑,都傾瀉在這具曾經不可一世的惡魔屍體上!
直到那具軀體幾乎被砍得不成人形,直到她累得手臂酸軟、氣喘吁吁,再也舉不動那沈重的鐮刀,她才終於停了下來。
「哐當!」沾滿血肉碎末的鐮刀脫手掉落在血泊中。
西爾維婭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粘稠的鮮血從她額頭、臉頰不斷滴落。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猩紅和狼藉。
定眼望去,神父的屍體正以一種扭曲的姿態癱在血泊里:頭顱幾乎被砍斷,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結束了……真的……結束了?
一陣強烈的虛脫感席捲了她。復仇的快感並未如期而至,只有一種巨大的疲憊和茫然。
接下來怎麼辦?
對了,父親還重傷在荒野……她必須回去!可是這屍體……
就在她看著那巨大的、血肉模糊的屍體,不知該如何處理時——
「西……西爾維婭?」一個帶著巨大震驚和恐懼的、顫抖的聲音,從村口的方向傳來。
西爾維婭渾身一僵,如同驚弓之鳥般猛地回頭!沾滿血污的臉上充滿了戒備和驚恐!
只見本恩正站在村口的小路上,距離她不過十幾步遠。
他顯然是跑過來的,臉色煞白,胸膛劇烈起伏,手裡還拿著一個用布包著的小包裹,大概是打算送給她的臨別禮物。
此刻,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片修羅場般的景象——血肉模糊的神父屍體,渾身浴血、如同從地獄歸來的西爾維婭,還有那柄掉在血泊中的、猙獰的鐮刀……巨大的視覺衝擊讓他整個人都懵了,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恐懼瞬間攫住了西爾維婭!
——被發現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本恩會怎麼做?尖叫?喊人?
她下意識地想去撿地上的鐮刀,但手臂卻酸軟無力,甚麼也做不了。
「本恩……你……」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想讓他快走,想讓他裝作甚麼都沒看見,想讓他不要捲入這致命的漩渦……
然而,沒等西爾維婭把話說完,本恩像是突然從巨大的震驚中驚醒過來!
他臉上的恐懼並未消失,但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甚至有些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卻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磐石般的堅定!
他猛地將手中的小包裹扔在地上,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西爾維婭面前,看都沒看地上那恐怖的屍體一眼,目光灼灼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直視著西爾維婭那雙沾滿血污、充滿了驚惶和疲憊的眼眸。
「走!快走!西爾維婭!」本恩的聲音急促而堅定,甚至帶著一種命令的口吻,「離開這裡!現在!馬上!」
他一邊說,一邊毫不猶豫地彎下腰,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具沈重而血腥的神父屍體扛在了自己並不算特別強壯的肩膀上。
濃烈的血腥味和屍體的觸感讓他臉色更加蒼白,甚至有些作嘔,但他咬緊牙關,死死地扛住了!
「這裡交給我!」本恩的聲音因為用力而有些顫抖,但眼神卻無比堅毅,「你快走!去找地方躲起來!或者……去找亞倫!總之,快走!」
他看著西爾維婭,眼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催促和一種……近乎悲壯的守護。
「我會處理乾淨!我一個人!」他強調著,徬彿在立下一個生死誓言,「沒人會知道是你做的!快走!」
西爾維婭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扛著沈重屍體、臉色蒼白卻眼神無比堅定的青年,看著他肩膀上那不斷滴落的、屬於惡魔的鮮血……巨大的衝擊讓她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她從未想過,這個平日里溫和甚至有些懦弱的木匠學徒,會在這樣的生死關頭,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勇氣和擔當!
他竟然……願意為她扛下這殺人的重罪!
願意獨自面對這血腥的殘局!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混合著酸澀、感激和一種深深的愧疚,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防線。
父親重傷在身,此地絕不能久留!本恩的決絕,給了她唯一的生路!
沒有時間猶豫,沒有時間感謝!
西爾維婭深深地看了本恩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千言萬語——感激、信任、擔憂、訣別……然後,她猛地轉身!
就在她轉身欲跑的瞬間,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她猛地停住腳步,回身一步衝到本恩面前!
在本恩驚愕的目光中,西爾維婭踮起腳尖,沾滿血污和淚水的臉龐湊近,將自己冰涼的、顫抖的、還帶著血腥味的唇瓣,輕輕地、用力地印在了本恩同樣沾著塵土和汗水的臉頰上!
這不是情慾的吻。這是一個飽含著最深切感激、最沈重托付和最倉促訣別的吻!一個混雜著血、淚和泥土氣息的吻!
一觸即分!
「……謝謝……保重!」西爾維婭的聲音哽咽,只留下這簡短到極致、卻重逾千斤的兩個詞。
然後,她不再看本恩,不再看那具屍體,不再看那染血的鐮刀,更不再看身後那個曾經是牢籠、如今已成地獄的村子。
她邁開沾滿血污的雙腳,帶著身上那條同樣血跡斑斑的束腰裙,如同掙脫了所有鎖鏈的困獸,爆發出最後的力量,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樹林深處!
少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枝葉和崎嶇的地形之後,只留下身後那片刺目的猩紅,和那個扛著屍體、如同雕塑般站在血泊中、臉頰上還殘留著一個血吻痕跡的堅毅青年。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她奔跑的背影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徬彿為她指引著一條通往未知、卻充滿自由氣息的道路。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