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當晚,我不出意外的又失眠了,一閉上眼滿腦子就是媽媽與陳標在床上翻雲覆雨的畫面,那一聲聲的淫叫與喘息,如同一把把尖銳的刀子狠狠扎進了我的心臟,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這麼痛苦.其實我很早就明白,大人的世界與我所見識到的存在巨大不同,只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經歷到如同小說里的情節.

天空下起了大雨,電閃雷鳴本就擾人清淨,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也不知道在幾點幾分的時候,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我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像是在看電影一般,重溫了一遍曾經我把文藝片當成是情色片來觀看的電影,那部電影的名字叫色戒,非常出名,裡面幾段重頭戲我仍舊記憶如新,只是男女主角分別變成了陳標與我的媽媽,在我的夢里,我完全像是個透明人一樣,近距離的看完所以的細節.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雨過天也晴,將我叫醒的幾乎就是毒辣的太陽,精准的角度讓熱燙的陽光將我完全覆蓋,讓我不得不睜開沈重的眼皮,帶著滿腔的怒氣去拉上窗簾.昨晚由於我的疏忽以及懶惰,才導致了我今早沒有沈沈的睡上一個懶覺.但等到我再次躺在床上時,那些深刻的記憶又止不住的湧上我的腦海,儘管身體還十分疲憊,但我卻無心再繼續睡下去.

翻了個身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這會已經是下午1點.不知是出於何種原因,我驚得一下子坐了起來.媽媽沒有給我發消息留言,在我睡覺的期間也應該沒有來叫過我,在這個時間這種天氣,她很有可能已經跑到某一家公司勤勤懇懇的做起了賬本.那種極為古怪的驚駭感只是在我心裡持續了幾秒,很快我就釋然了,想想也對,我現在既不用上學,也沒有家庭作業,幾點睡幾點起又有甚麼關係,可能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媽媽才不在乎我到底睡不睡懶覺.

我稍微歇了一會,慢慢就開始感到了飢餓,簡單收拾了一下我就推門走了出去.家裡非常安靜,出了偶爾的風聲,就只剩下從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我托著沈重的步伐下了樓,徑直地來到沙發前坐下,與其說是坐,倒不如說是慵懶的半躺,雙腿也毫無形象的直接放在了茶几上,這是媽媽最討厭的行為,只可惜她現在不再,也無法對我進行說教.花了幾分鐘恢復了一下精神,我習慣性的瞧了一眼茶几,驚奇的發現上面竟然沒有放一張錢,我以為是過堂風把媽媽給我留的餐費吹到了地上,於是個左顧右盼的幾番,仍舊空空如也.

我心說媽媽這該不會完全把這茬給忘了吧,那我今天豈不是又要厚著臉皮跑到別人公司里去找她?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我身後的二樓處傳來"你怎麼老說不聽,讓你不要把腳放在茶几上,多難看呀!"我嚇得一激靈,忙回頭去看,發現媽媽開始從樓梯下來,她柳眉微蹙,一雙明媚但又帶著不滿的眼神正緊緊地盯著我,我下意識的趕緊將腿放了下來,有模有樣的坐直了身子"媽,你今天沒去上班呀?"我拖長了聲音說道.

媽媽白了我一眼,大概是對我睡到這個時候才起床的行為感到不滿,所以嘴上免不了一頓說教"怎麼,看到我覺得我煩了?昨晚是不是又在床上玩手機玩到老半夜,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躺在床上玩手機,對眼睛不好,你現在才多大年紀,萬一得了近視怎麼辦."媽媽來到我身旁坐下,她今天並沒有穿工作時才會穿的OL制服,而是選了一件簡簡單單的吊帶長裙,秀髮也隨意的披散著,臉上沒有化妝,只抹了口紅.可即使是這樣,媽媽在我眼裡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她熟媚的氣質經過歲月的沈澱,已經醖釀成了醇厚的美酒,遠遠都能被那股特殊的酒香迷暈,又何況是現在這般近距離的品嘗.

媽媽隨意的一個動作,就會引發我的聯想.唯一讓人感到遺憾的是,她今天沒有穿絲襪,露出的粉白小腿少了一些神秘,但卻多了幾分白嫩水滑的光澤.我深怕媽媽一口氣嘮叨太多,於是趕緊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行了你別說了,我以後不睡懶覺總行了吧."媽媽知道我的脾性,也擔心把我弄煩又和她鬥嘴,於是便把說教改成了冷嘲熱諷"沒事,你現在翅膀硬了,我說甚麼都不聽了,反正你現在也不用讀書,你愛睡到幾點就幾點起,我把飯菜給你做好,就等著你來吃,啊."

我無地自容了起來,把頭也低下,媽媽嘴裡發出一聲輕笑"喏,中午做的飯還在桌子上,現在應該還沒有涼,你快趁熱吃了吧."我一抬頭,發現餐桌上真的放著幾盤熱菜,再一扭頭朝媽媽看去,發現她這會正拿著手機無暇對我理睬.我見沒甚麼好說的,就起身先去填飽肚子.吃了幾口後,媽媽就又開口說道"待會我多給你點錢,你記得要省著花,我要到外地出差,過兩天才能回來."

我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按理來說媽媽做的工作根本就沒有機會談甚麼出差,於是就忍不住問她"去哪?"媽媽頭也不抬的說道"你問這麼多乾嘛,反正是要出省,這趟去不了多久的."媽媽表現得很是隨意,可我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記得我從記事起,就從來沒從她嘴裡聽到過有甚麼要出差的活,倒是爸爸三天兩頭的往外地跑.我有些不太放心,於是就多問了幾句"你一個當會計的,難道還有外省的人來找你做賬?"

媽媽赫然抬起頭對我說道"就是有外地人找我去他們公司的呀,你以為我願意啊,我整天那麼辛苦還不是為了多賺一點錢,等你將來找女朋友結婚又要花老娘一大筆."我感覺這樣的說辭有點奇怪,至於是怎麼個奇怪法一時又有點說不上來,媽媽將我等著兩隻眼珠愣愣的看著她,她就一揮手又繼續補充道"你別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你這麼大個人了,我不就是出去兩天而已,你還怕肚子餓了沒人給你做飯?我看你是高興還來不及呢."我連聲否認,也唯恐在媽媽的心裡留下那樣不好的印象"哪有,我只是覺得好奇而已,既然你這次是跑到外地,那請你去的老闆一定會給你不少補貼吧."

媽媽笑了笑"你也學著財迷了,那邊的老闆的確要多支付我一點薪酬,之前我和他通過幾次話,估計是對我的能力感到認可,所以才不惜花費高額的薪資請我去給他當會計.可能以後啊,這樣的事情會經常發生,反正對你也沒甚麼影響,以前要不是顧著你,說不定我早跑到外面去了."我搖了搖頭繼續埋頭吃飯,覺得媽媽這樣解釋起來也沒甚麼值得奇怪了,她自身的能力本就出眾,如果不是因為家庭的束縛,所能達到的成就肯定遠遠不止今天這樣而已.

悠然間我更加理解了老爸這些年對家庭的缺失,他作為家裡的頂梁柱,自然需要捨棄一點東西,才能給這個家帶來更多的好處.我一邊吃著飯,一邊悄悄觀察媽媽的舉動,她一直在手機屏幕上指指點點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飯後我收拾餐桌,期間媽媽又回了一趟二樓.我繼續坐在沙發上歇息,不一會就有拖箱子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我起身一看,發現媽媽又換了一套衣服,正托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正欲從樓上下來.我自然不會乾看著,趕緊前去幫助.

這一次媽媽又變成了漂漂亮亮的樣子,一身精乾的灰色女士西裝,臉上的妝也補得濃厚了些,但不失優雅清新脫俗.我幫著媽媽將收拾好的行李搬進了後備箱,轉頭髮現媽媽腳上的拖鞋,也換成了黑色細高跟,她從手提包里摸出了幾張大鈔,臨走的時候又不忘對我進行囑咐,叫我省著點花.我點頭答應,目送著媽媽走遠,之後我閒得沒事做,就乾脆在沙發上決定要幫媽媽想出一個脫身之策,畢竟已經知道了她答應要做陳標情婦的事實,身為她的兒子,我自然無法坐視不理.

可思來想去半天,始終沒有很好的辦法,因為目前只有陳標才有能力幫助爸爸度過難關,無論的經濟還是人脈,以我現在的水平,根本是沒法和他進行比較的.我開始有些疼痛起來,抬頭看了一眼天,不知不覺的竟然開始暗了下來,我有些吃驚,沒想到自己思考著一個問題竟然就花了一個下午.傍晚6點的時候,孫浩給我打了個電話叫我出去玩,我找了個藉口說不去,然後就跑到外面解決了晚飯,之後又回到家裡發呆.當然我也有潛入過媽媽的臥室,裡面並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東西存在.

只是意外卻推遲了一天到來,這天下午,孫浩也不知道發甚麼神經,非要叫我陪他去玩,我覺得打台球的項目實在無趣,幾次拒絕後,他居然乾脆跑到我家門口的那條街,我屬實是沒了辦法,想著媽媽已經到外地出差,領個陌生人到家裡來也沒甚麼關係,反正一樓都是用來招待客人的.孫浩穿過我家門前的小院時,就連聲誇贊那些花花草草打理得很好,跑到沙發上坐下的時候,就立即從口袋里掏出香煙點了起來.我不像爸媽那樣熱情好客,對待孫浩這樣的死黨,自然也不會像他們那樣彬彬有禮"大熱天的你也不覺得熱啊,我不陪你出去,你還追到我家裡來了."

孫浩臉上洋溢著猥瑣的笑容,深深的吸了一口煙說道"都哥們裡外的,你別跟我這種態度,不是說你媽管得你嚴嘛,她今天不再?"孫浩沒見過我媽媽,一直覺得她是一個又老又醜事還特別多的女人"她不在家肯定就是出去上班了呀."孫浩聽後點了點頭,用手往領口方向扇了幾下,而後一臉嫌棄的說道"你也知道天這麼熱,還不趕緊把空調開開."我瞥了他一眼"一樓沒安空調,那有個風扇,你湊合對付對付吧."孫浩也不客氣,直接把風扇打開對著他一個人吹.其實他這麼做我也沒甚麼意見,只是見他手上還拿著煙,煙灰弄得到處都是,待會我收拾起來麻煩不說,萬一讓媽媽發現,估計還會怪罪到我的頭上,畢竟她就是一個十分討厭別人抽煙的人,何況背著她抽煙的人還是我.

我連聲對孫浩囑咐了幾句,他倒還嫌起我囉嗦起來"你他媽的就這麼不待見我?不就是到你家裡來坐坐嘛,你至於做出這個樣子嘛."我耐著性子跟他解釋,孫浩聽後也表示認同,把剩餘的半截香艷往地上一扔,用腳踩滅後就對我說"昨兒你沒跟我去真是可惜了."我靠在沙發上無所謂的懟了句"可惜個屁,不就是跟那群人去鬼混嘛,你還沒事跑到我家裡來講."孫浩輕蔑一笑"是是是,你峰哥甚麼世面都見過,普通的女人你肯定也不感興趣啦."

我頓時意識到這傢伙又要在我面前炫耀,想著趁他還沒開口,就趕緊轉移話題,結果還是晚了一步"昨天你不來真是你的損失,咱哥幾個約了好多女的出來,多得我們男的都不夠分,去的就是上次我帶你去的那家酒吧.還是讓那個紫嫣的女人出來陪我的."我擺弄著手機做出一副懶得去聽的樣子,孫浩一定不受影響嘴裡繼續說道"以前還真沒看出去,那二班的楊婷婷還真有幾分姿色,昨天穿個小吊帶,騷得來跟外面的小姐沒甚麼區別,我們就先喝了點酒,然後就各自帶著個女的去開了房."孫浩忽然誇張的嘆息一口"只是可惜啊,楊婷婷居然跟著三班的李陽走了,他媽的真是好白菜讓豬給拱了."

我不屑的笑了一聲"可惜啥啊,你今天接著叫她出來唄,說不定她心情好也能陪你去開房."孫浩自言自語說了幾句後,見我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乾脆就湊近了過來"天天玩個破手機你不覺得煩啊,走唄,我坐也坐夠了,跟我出去打會台球."我抬頭看他,嘴巴還沒張開,他就知道我想說甚麼"覺得無聊是吧,我也覺得玩膩了,要不乾脆去游泳,這個天正好合適?"游泳這個項目對我來說的確有點心動,於是我就對孫浩說"也行,那你等我一會,我上樓拿條泳褲去."

我只花了一分鐘的時間就又回來,鎖好了門就坐上了孫浩的車,這傢伙嘴裡片刻不得閒,和我胡吹海誇,說要帶我去游泳的地方有多麼多麼的好,肯定能看到穿比基尼的美女.這兩天我的心情實在有些低沈,想著正好可以借著今天去游泳的機會,可以好好放鬆放鬆,結果一問地方,孫浩居然將目的地頂在了老遠的位置,也不知道這傢伙腦子里到底在想些甚麼,明明有近點的游泳館不選,非要跑到那些大型水上樂園去玩,不過畢竟他有車,到甚麼地方去也算是方便.坐在車上,孫浩又開始跟我聊起了關於女人的話題,聊著聊著他忽然就提起了一個我還認識的人"你還記得你那個叔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