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晚宴

（……媽媽在介紹我們……說我們是……可以被……的。）

她感覺到自己心跳加快，卻沒有退縮，只是乖乖站在原地，像一朵被主人帶到客人面前的玫瑰。

神崎鈴音則依舊面無表情。她冷艷的臉蛋在粉金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可內心卻像被甚麼輕輕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些隱秘的暗喻讓她想起學院裡的訓練，也想起自己曾經死死反抗、後來徹底崩壞的過往，她突然感覺過往的堅持非常愚蠢，平白遭受了許多罪，她修長的手指微微收緊，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沐兒身邊，像是無聲的守護，又像是與她一同被帶到這個舞台上。

林曉芸繼續帶著兩人周旋在不同類型的客人之間。

老一輩的合作夥伴面前，她是優雅的林家繼承人，女兒乖巧，乾女兒懂事。

而那些親密合作夥伴面前，她則用最詩意卻最下賤的暗喻，把沐兒和鈴音像兩朵精心培育、隨時可以採摘的玫瑰一樣，輕輕推到客人眼前。

主廳里的玫瑰暗紋在燈光下靜靜閃爍，像無數雙隱秘的眼睛，注視著這場表面風雅、實則早已被粉紫低語滲透的夜晚。

客人們陸續到來，酒杯碰撞的聲音漸漸密集。

林曉芸在人群中又轉了半圈，酒杯里的液體已見底。她端著杯子，帶著沐兒和鈴音回到主廳中央的一處相對安靜的位置，聲音低而自然：

「認識的差不多了。媽媽要去準備一下上台的開場白。你們兩個先自由活動吧，別跑太遠。」

沐兒輕輕點頭：「……嗯，媽媽。」

神崎鈴音也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林曉芸把酒杯交給旁邊走來的服務生，轉身走向舞台一側的準備區，背影很快消失在粉金絲絨的簾幕後。主廳里的人聲依舊低沈，客人們三三兩兩交談，玫瑰暗紋在燈光下靜靜注視著一切。

沐兒和鈴音對視一眼，沒有多說話，便一起往主廳一側的餐飲區走去。

那裡被半透明的粉金色紗簾與綠植隔開，形成一個相對獨立的精緻區域。長長的餐台鋪著雪白桌布，銀質餐具與水晶杯在燈光下折射出柔和光澤。

食物擺放得極為考究：新鮮刺身以冰塊托盤盛放，薄薄的魚片如花瓣般層層展開；幾盤玫瑰造型的甜點用粉色糖霜與金箔點綴，花瓣邊緣甚至隱約帶著細微的暗紋；香檳塔輕輕冒著細小氣泡，高腳杯整齊排列。

還有精緻的迷你撻、魚子醬配脆麵包、以及用金線裝飾的巧克力飾品。空氣中混著淡淡的玫瑰甜香與食物本身的清新氣息。

兩人各自拿了小盤子，挑了一些甜點與飲品。沐兒選了一塊玫瑰造型的粉色小蛋糕，鈴音則只拿了一杯香檳和幾片刺身。她們沒有找座位，只是站在餐台旁的一處高桌邊，安靜地吃著。主廳的音樂隱約傳來，人聲被紗簾隔得模糊。

沐兒咬了一小口蛋糕，杏眼微微低垂，內心卻沒有真正放鬆：

（……媽媽剛才帶著我們到處介紹……那些話……現在卻讓我們自己在這裡吃東西……像普通人一樣……）

她感覺到一種奇異的落差，卻沒有說出口，只是安靜地吃著。

神崎鈴音則保持著慣有的冷艷姿態，修長的手指握著香檳杯，偶爾抿上一小口。她表面平靜，眼神卻不時掃過主廳的方向，像在留意甚麼。

沒過多久，幾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他們大約二十出頭，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氣質乾淨卻帶著一點初入這種場合的拘謹與好奇。

其中領頭的一個黑髮青年，是剛才那位老先生帶來的後輩；旁邊還有兩位金髮與棕發的年輕人，看起來也是被老一輩合作夥伴帶來看世面的繼承人。

他們顯然不屬於媽媽那些親密合作夥伴的圈子，對林曉芸母女的「另一面」一無所知。

黑髮青年先開口，語氣禮貌又帶著一點年輕人特有的直接：

「兩位小姐好。我是陳逸，是剛才那位陳伯伯的侄子。今天跟著長輩來見見世面……剛才看到兩位一直跟著林女士，沒機會打招呼。」

他笑了笑，目光自然地落在沐兒和鈴音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揣測，只是單純地欣賞兩個漂亮的女孩。

「你們是……林女士的女兒和乾女兒吧？剛才聽陳伯伯說。看起來很親近。」

沐兒微微一愣，杏眼抬起，看向對方。黑雙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下意識地軟聲回道：

「……嗯，我是章沐兒。她叫神崎鈴音。」

神崎鈴音則只是微微點頭，聲音清冷卻不失禮貌：

「……你好。」

另一位棕發青年也笑著接話，語氣輕鬆：

「剛才在人群里看到你們倆，就覺得很眼熟……原來是林女士的家人。你們平時在哪所學校？看起來比我們這些剛畢業的還沈穩。」

神崎鈴音微微抬起眼，聲音清冷卻禮貌地回了一句：

「……我們在同一所學院。」

她頓了頓，像是覺得只說這一句太簡略，又補充道：

「沐兒比我晚入學一段時間。」

棕發青年好奇地看向鈴音，語氣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直接：

「鈴音小姐是日本人吧？中文說得這麼標準……我剛才還以為你是國內長大的。發音和用詞都特別自然。」

另一位年輕人也附和著點頭，眼神里帶著單純的好奇：

「對啊，完全聽不出來是外國人。是在國內學的中文嗎？」

沐兒握著小盤子，杏眼微微抬起。她看著這幾個年輕人單純又禮貌的目光，內心卻像被甚麼輕輕撞了一下。她知道，這些人只把她們當成兩個普通的漂亮女孩，完全不知道媽媽剛才在另一批客人面前是用怎樣的暗喻介紹她們的。

她軟聲開口，語氣自然，像在說一件普通的事：

「我們是在一所國際學院認識的。那所學院在上海有分校，鈴音姐姐之前就在上海分校學習過中文。她中文基礎很好，進步得很快，所以老師們都誇她。」

神崎鈴音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墨黑色長裙隨著輕微的站姿微微晃動。她冷艷的臉蛋維持著慣有的疏離，卻在沐兒說出「上海分校」這四個字時，眼底極輕地閃過一絲只有沐兒能察覺的情緒。

沐兒繼續說著，聲音依舊柔軟：

「鈴音姐姐很聰明，學東西很快……所以在那邊沒怎麼被老師嚴厲批評。」

她低頭咬了一小口玫瑰造型的粉色蛋糕，內心卻在安靜地補完那些年輕人聽不到的話：（……學不好就要被懲罰。鈴音姐姐要是中文單詞背不好，就會被綁在炮機上，一邊被操一邊背單詞。

背錯了，機器就會加速。一直錯，就一直加速。

她的乳房被夾子夾著晃，陰戶被操得又紅又腫，陰唇被撐得往外翻，卻還得哭著把每個單詞都念標準。要是換成別人，可能早就被操到崩潰了。）

她輕輕咽了口口水，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只是乖乖地把剩下的蛋糕吃完。

陳逸還在笑著聊天，完全不知道沐兒腦海裡閃過的畫面有多下賤。

而神崎鈴音，只是安靜地站在她身邊，表面依舊冷艷疏離。

陳逸聽完，笑著點頭，語氣里帶著一點羨慕：

「國際學院啊……聽起來就很厲害。難怪兩位氣質這麼特別。鈴音小姐中文這麼好，將來一定很適合在國內發展。」

他們顯然只把沐兒和鈴音當成兩個漂亮、氣質出眾的年輕女孩，沒有任何隱秘的聯想。話題自然地轉向學校、生活、這次宴會的觀感，語氣里帶著年輕人之間的好奇與善意。

他又看向沐兒，笑容溫和：

「沐兒小姐看起來也特別乖巧。林女士帶你們出來，應該也是想讓你們多見見人吧？」

神崎鈴音又開口了，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剛才多了一句：

「……林女士對我們照顧得很好。」

她沒有多解釋，只是簡短地回應了一句，便又安靜下來，像把話題輕輕推回沐兒身上。

幾個年輕人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他們只覺得眼前這兩個女孩，一個溫柔乖巧，一個冷艷優雅，卻都很好相處。

沐兒握著小盤子，蛋糕在指間微微晃動。她聽著這些普通的搭訕，臉頰不知不覺染上一點薄紅。內心卻像被甚麼輕輕撞了一下：

（……他們不知道……剛才媽媽在那些人面前是怎麼介紹我們的……他們只當我們是普通的漂亮女孩……在這種地方……正常地聊天……）

這種「正常」反而讓她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帶著羞恥的悸動。她乖乖地回答著問題，聲音軟軟的，卻在心裡反復回蕩著媽媽剛才那些暗喻的話。

神崎鈴音則依舊維持著冷艷的疏離。她偶爾回一句，語氣簡短，卻沒有拒絕對話。墨黑色長裙在燈光下顯得安靜而優雅。

她表面平靜，內心卻在這些年輕人單純的目光里，感覺到一種與自己認知完全不同的鏡像——他們眼中的自己，是「漂亮的女孩」，而不是那個在學院裡被徹底調教、崩壞、最終甘願當肉便器的自己。

黑髮青年陳逸笑著又說了一句：

「林女士今天看起來很耀眼。你們跟著她，應該也見識了很多吧？要不要一起去那邊喝點東西？那邊有新開的香檳……」

他們的話語乾淨、禮貌，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完全沒有把沐兒和鈴音當成「可以被使用的存在」，而是單純地想接近兩個漂亮的同齡女孩。

陳逸正笑著和沐兒說話時，旁邊走來兩個年輕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