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娘是桃花劍仙 · 一劍斬魔邪 · 1 / 2
出了鎮子,馬車順著官道繼續向北走。
娘親告訴我之後沒有甚麼大的鎮子了,只有一些小村落,而鐵蛋哥則穿著那件黑乎乎的背心,一直步行牽著馬。
我掀開窗簾看著他,發現他每走一步,腳底下都會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我趴在窗口忍不住喊道:「鐵蛋哥,累不累!」
鐵蛋哥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嘿嘿傻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
大概走了兩個時辰,鐵蛋哥慢慢地好像習慣了這重衣的重量,走路的步子也變得穩當多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在前面的官道我們又遇到了昨天拉著大批貨物的「鴻運商隊」。
大鬍子李教頭騎著馬在後面巡視,看到我們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喲,小兄弟,咱們又遇上了!這緣分可真不淺啊!」李教頭看了看步行在馬車旁的鐵蛋哥,笑著打了個招呼。
我撩開車簾,探出腦袋喊了一聲:「李伯伯!」
李教頭聽到我的聲音,笑呵呵地「哎」了一聲。
隨後,他看向車廂內的娘親,提議道:
「夫人,前面路越來越荒,你們還是跟咱們車隊走吧,也好有個照應。」
車廂里,娘親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於是,我們的馬車就又掛在了龐大車隊的最後尾。
又走了一段路,兩邊都是高高的荒草坡,正要準備休息。
突然,前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
我趕緊從車窗縫里往外看。只見兩邊的荒草坡上,突然衝出十幾個騎著馬、手裡揮舞著大刀的凶悍男人。
前面遠遠地傳來李教頭的吼聲:「列陣!是附近山上的馬匪!」
那群馬匪在前面衝了一下,見商隊護衛多,立刻向後轉了方向。
「他們衝著車隊最後面去了!後衛去幫忙!」李教頭大喊著。
那群馬匪直估計是看到我們的馬車孤零零地吊在最後,而且外面只有鐵蛋哥一人,覺得是個好捏的軟柿子,便奔我們衝了過來。
一個領頭的馬匪騎著馬衝到最前面。他看著攔在馬車前的鐵蛋哥,二話不說,舉起手裡明晃晃的鋼刀,狠狠地朝著鐵蛋哥的胸口砍了下去!
我嚇得趕緊捂住眼睛。
結果,只聽到「當!」的一聲清脆的響聲。
我睜開眼一看,那把鋼刀砍在鐵蛋哥的黑背心上,不僅沒砍進去,反而「咔嚓」一聲,刀刃直接崩斷了,那個馬匪被震得大叫一聲,手裡的斷刀都掉在了地上。
鐵蛋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好像一點都不覺得疼,然後,他大吼一聲,直接撞向了那匹高頭大馬!
「砰!」的一聲巨響。
連人帶馬,直接被鐵蛋哥這一撞,撞得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我在車廂里看得拍著手大喊:
「娘親!鐵蛋哥的黑背心刀槍不入耶!他力氣變得比牛還要大了!」
此時,李教頭帶著幾個護衛氣喘吁吁地從前面趕過來幫忙。
等他們跑到跟前,卻發現那幾個馬匪已經被鐵蛋哥一個人撞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幾個嚇得連滾帶爬地騎著馬跑了。
李教頭瞪大了眼睛。他看著毫髮無傷的鐵蛋哥,結結巴巴地說:
「小兄弟…你這一身力氣和蠻兵都有的一比了吧!」
這時候,娘親語氣淡淡地傳了出來:
「下盤還不夠穩。剛才要是對方躲開,你自己就摔了。」
鐵蛋哥聽到娘親的訓話,剛才的威風勁兒瞬間收了起來,老老實實地摸著後腦勺說:
「知道了,白姨。」
……
打跑了馬匪,商隊在原地停下來歇腳,收拾被弄亂的貨物。
我跑下馬車,在荒草里找到了那把被崩斷的半截鋼刀。
我拿著刀跑回鐵蛋哥身邊,用力在他那件黑乎乎的背心上划來划去。
「呲啦!呲啦!」
除了刺耳的聲音,黑背心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我高興地衝著車廂里喊:「娘親你看,鐵蛋哥的衣裳真的砍不破耶!」
李教頭剛好走過來。他驚訝地盯著鐵蛋哥身上的黑背心看了好半天,顯然也是看出了這件衣裳不一般。
李教頭又笑呵呵地和鐵蛋哥聊了一會兒,話里話外還是想拉攏鐵蛋哥進他們鴻運商會。
鐵蛋哥依然像之前那樣,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直接拒絕了。
隨後,下午平安無事地走了一路。
傍晚的時候,商隊路過了官道邊上的一個小驛站。
我們在驛站裡要了一個房間。
因為鐵蛋哥穿了那件五百斤的重衣,白天又跟馬匪打了一架,晚飯的時候,我親眼看著那個紫雲宗送來的裝乾糧的黑木箱子,被鐵蛋哥一個人吃下去了小一半的肉乾和大餅。
他吃得滿頭大汗,連水都灌了好幾壺。
吃飽飯後,我們回了房間。
娘親看鐵蛋哥身上全是汗和白天沾上的灰土,便說:
「去把那身重衣脫了,休息休息吧。」
誰知道鐵蛋哥搖了搖頭。他走到屋子靠牆的空地上,雙腿一分。
「白姨白天說我下盤不夠穩。」鐵蛋哥認真地說,「我先扎一會兒馬步再洗。」
看著鐵蛋哥這麼努力地練功,我也跟著爬上了大床。
我盤起腿坐好,準備趁著外面的太陽還沒完全落山,也修煉一會兒。
很快,我感覺身子一輕,飄了起來。
我穿過屋頂,游到了驛站的上面。
我一邊吸收著天邊最後一點太陽的熱氣,一邊往驛站的院子里看。
我看到商隊裡那幾個身上冒著白氣的年輕修士,正湊在院子角落的一輛馬車後面,壓低了聲音在交談。
其中一個人小聲說道:
「白天那小子,力氣大得簡直像蠻兵似的。」
「哪有那麼矮的蠻兵?」另外一個人立刻回了一句。
「那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最先說話的那個人語氣里透著疑惑。
「也許……」第三個人的聲音很輕,「…他不是人?」
角落里安靜了一下。
隨後,那個人咽了口唾沫,接著說:
「三品或者三品以上的大妖,是可以變換成人形的,你們不記得了?」
「那要是這樣,咱們商隊可就危險了……這怎麼可能……」
另一個人的聲音明顯變得緊張甚至有些發抖了:
「快……快給長城的人傳信。」
聽到那幾個人說要給長城傳信,我心裡頓時也急了。
我趕緊在半空轉過身,游啊游地穿過屋頂,飛快地鑽回了自己的身體里。
我猛地睜開眼睛,從大床上爬了起來。
娘親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茶杯。
「娘親!不好了!」我急急忙忙地湊到娘親身邊,壓低聲音說,「外面那幾個冒白氣的人,他們居然說鐵蛋哥是大妖怪變的人,還要給長城那邊報信呢!」
娘親聽完我的話,臉上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她輕輕放下手裡的茶杯,語氣很平淡地說:「我知道,娘聽到了。」
我愣了一下。娘親可真厲害,隔著那麼遠的院子,在屋裡都能聽到。
不過,娘親轉過頭,眼神有些奇怪地看著我,問道:
「他們離得那麼遠,聲音又壓得那麼低,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剛才在床上打坐呢,一打坐,耳朵就聽到了。」
娘親聽了,伸出白淨柔軟的手指,輕輕捏了捏我的耳垂。
「你這小耳朵,現在這麼靈了?」娘親看著我說道。
我揉了揉被捏的耳朵,說:「就是打坐的時候才聽得清楚,平時聽不到的。」
聽我這麼一說,娘親收回了手。
她看著我,不知道在想甚麼。過了一小會兒,娘親的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臉頰上也泛起了一絲微紅。
她看著我,突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那你打坐的時候…都聽過甚麼奇怪的聲音嗎?」
奇怪的聲音?
我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除了能聽到遠處的風聲、樹葉聲,還能有甚麼奇怪的聲音呀。
至於那些給鐵蛋哥把毒時候發出的聲音,我早都知道了,也不奇怪。
想完,我搖了搖頭,「沒有呀,沒聽到甚麼奇怪的聲音。」
聽到我這麼回答,我明顯看到娘親緊繃的肩膀往下松了松。
娘親像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臉上的那一絲微紅也很快不見了。
「哦。」娘親輕聲應了一下。
隨後,娘親臉上的神色又變回了平時那種清冷的模樣。轉頭看了一眼窗外,淡淡地說:
「沒事。」
「娘親,剛才那些人說的三品大妖,真的能變成人的樣子嗎?」我靠在娘親身邊,好奇地問。
娘親轉過頭,聲音淡淡地說:「嗯。妖物修煉到了三品之上,就能化作人形。不過,即使化作人形他們身上總會留著些妖氣,很難褪去。」
我聽得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娘親剛講完沒多久,屋子靠牆空地那邊的鐵蛋哥就停下來了。
今天他居然連半個時辰的馬步都沒堅持住。不過也難怪,白天穿著五百斤的鐵衣裳打了一架,肯定累壞了。
這路邊的小驛站不如鎮子上的大客棧,屋裡沒有洗澡的大浴桶。娘親看了他一眼,讓他去外面打盆水,擦擦身子準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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