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退進之間與無懈可擊的藉口
端莊又保守的媽媽被情場老手玩弄於鼓掌之間 · sabenrasit · 1 / 2
那一晚的暗流湧動,終究還是在第二天清晨化作了蘇婉琴身上更厚重的鎧甲。
一連幾天,蘇婉琴在公司里對陳晟龍展現出了一種刻意到近乎生硬的回避。遞交文件時,她會刻意將手停在半空,絕不與他有一絲一毫的指尖觸碰;目光交匯時,她總是迅速平移視線,緊繃的下頜線寫滿了「公事公辦」的距離感。就連那件標誌性的白襯衫,最上面那顆本就岌岌可危的紐扣也被她扣得死死的,徬彿這樣就能鎖住內心那一絲不該有的慌亂。
陳晟龍將她這些欲蓋彌彰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但他非但沒有著急,反而十分配合地向後退了一步。
他不再像往常那樣見縫插針地找話題,彙報工作時也規規矩矩地站在辦公桌半米開外的位置,連眼神都變得極其純粹且專業。對於高明的獵手來說,當獵物因為受驚而竪起渾身的尖刺時,最好的策略就是隱去自己的氣息,讓她慢慢覺得「安全」。
果不其然,在陳晟龍這種「安分守己」的配合下,僅僅過了一周,蘇婉琴那種如臨大敵的緊繃感就逐漸消散了。成年人的世界里,誰也沒有精力一直端著,兩人之間的交流又奇跡般地恢復到了之前的自然,徬彿那個微醺夜晚的越界試探,只是一場沒有發生過的幻覺。
直到月末的一個週五。
為了趕審計報告,部門裡的人陸陸續續加完班離開,偌大的辦公區里最後只剩下他們兩人。中央空調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四周安靜得能聽見彼此敲擊鍵盤的聲音。
蘇婉琴揉了揉酸痛的後頸,長舒了一口氣。陳晟龍趁機拿著一份報表走了過去。
「婉琴姐,這兩筆賬目的憑證好像有點對不上,您幫我定奪一下?」他依然叫著那個拉近距離的稱呼,語氣卻很公允。
蘇婉琴正對著電腦屏幕出神,聽到聲音猛地回過神來,握著鼠標的手有些慌亂地點擊了一下右上角的「最小化」。但陳晟龍一米八九的身高帶來的視野優勢,還是讓他清清楚楚地瞥見了那個沒來得及關掉的網頁——那是一家同城高檔烘焙店的訂餐頁面,屏幕中央是一個造型精緻的卡通生日蛋糕。
陳晟龍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將報表放在桌上,裝作不經意地隨口笑問:「婉琴姐在看蛋糕?咱們部門這幾天有人過生日嗎?那我這個新人可得提前準備點心意。」
「沒有,不是部門的人。」蘇婉琴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地閃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略顯陳舊的婚戒。這是她在感到為難或內疚時標誌性的微表情。
在陳晟龍那種溫和卻帶著探尋的注視下,蘇婉琴沈默了片刻,終於還是不情願地輕聲吐露了實情:「……下週一是小新的七歲生日。」
「那是好事啊。」陳晟龍語氣輕快,隨即又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眉宇間的一抹化不開的愁緒,聲音漸漸放柔,「怎麼看您好像有心事?」
蘇婉琴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落寞的陰影:「往年……都是我們一家三口一起給他過的。他爸爸會提前訂好他最喜歡的餐廳,還會把他舉得高高的吹蠟燭。可是今年……」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胸前那本就緊繃的襯衫衣襟撐得更加起伏不定,語氣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今年只有我一個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期待的眼神。」
機會來了。
陳晟龍沒有立刻順著她的話去安慰,而是微微皺起眉頭,用一種更加成熟、甚至帶著點長輩般嚴肅的語氣說道:「婉琴姐,其實七歲的小男孩,心裡已經甚麼都懂了。他們遠比大人想象的要敏感。」
這句話果然精准地戳中了蘇婉琴身為母親的軟肋。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出一絲緊張:「你是說……」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