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宴會!

收服諸天熟美婦,從仙帝美母開始 · 叱吒月海魚魚貓_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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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色如金,秦家大宅的琉璃瓦上棲滿了仙鶴,每一隻鶴喙里都銜著一盞靈燈,將整座宅院照得宛如白晝。

九十九張玉案依次排開,仙釀的香氣混著靈果的清甜,在晚風中緩緩流淌。秦無悔端坐主位,一身玄青錦袍襯得他眉目如畫,唇邊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進退有度地應酬著各方賓客。十六歲的少年郎已經有了未來仙君的雛形,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清貴氣度。

姬雨柔坐在我身側,不時抬手替我理一理袖口,眼底滿是欣慰。

"秦公子當真是龍章鳳姿,"姜家長老舉杯笑道,"怪不得早年姬家要將嫡女許配給你,眼光果然毒辣。"

我舉杯回敬,神色謙和:"長老過譽。"

話音未落,廳外忽然傳來一聲清亮的鶴鳴——那是九霄青鸞的啼聲,帶著天外天獨有的凜冽仙韻。整座前廳一瞬間安靜下來,連南宮天舉到唇邊的酒盞都停住了。

簾櫳輕動,一襲月白長袍的女子緩步而入,渾身一件絕佳的白色月華袍,那滾圓的雙峰被死死限制在衣裙之下,隱約還有一絲春光外外露出來,但是那冰冷的眼神和氣質導致沒有一個人可以直視她。

月傾。

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那是殺伐氣太盛凝成的"帝王煞",連仙帝的強者都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她眉宇間掛著一層薄霜般的冷意,目光掃過全場,在南宮烈和葉茂(都是長老)上停留了半息,那半息里,南宮烈竟覺得後頸一涼,徬彿被甚麼太古凶獸盯上了。

"月落仙朝,月傾女帝到——"司儀的聲音都在發顫。

然而她下一瞬就破了功。

"傾姐姐!"秦心瀾從座位上跳起來,提著裙擺就撲了過去,整個人掛在了月傾的胳膊上,"你終於來啦!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說要給我帶的星屑糖呢?"

月傾周身那層冷冽的帝王煞"啪"地碎了。她伸手捏住秦心瀾肉嘟嘟的臉頰,用力揉了兩下:"小沒良心的,星屑糖在天外天要現採現凝,我為了趕你生辰,三夜沒合眼,你就惦記著糖?"

姬雨柔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月傾,都是你,本身是無悔心瀾他們姨娘,非得讓他們倆喊你姐姐」

月傾無所謂的笑了笑

秦心瀾嘿嘿傻笑,仰著臉任她揉。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方才那個殺伐之氣沖天而起的女帝,此刻正蹲在地上給一個小姑娘系裙擺上的蝴蝶結,嘴裡還念叨著"你都十六了怎麼還系不牢"。

月傾直起身,目光終於落在秦無悔身上。

她走近兩步,歪著頭打量他,忽然伸出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可以啊小子,長這麼高了。上回見你才到我胸口,現在比我還高了。"

我被她彈得往後一仰,無奈地笑:"姨娘,我十六了。"

"十六也是我外甥。"月傾理直氣壯,從袖中摸出一個樸素玉匣拍在他掌心,"拿著,別廢話。"

我低頭打開玉匣,裡面是一截枯枝,枝頭垂著一枚青澀果子,金紋流轉如同活物在呼吸。他瞳孔微縮,合上匣子就要推回去,月傾卻按住他的手,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極輕極認真:"收著。你娘等這東西等了十六年,別讓她失望。"

她眼中那些帝王的殺伐與冰冷都褪盡了,只剩下一個做姨娘的人眼底才會有的柔軟。秦無悔一怔,收回了手,重重點頭。

月傾這才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轉身朝姬雨柔走去。兩個女子對視一眼,甚麼都沒說,姬雨柔只是起身替她斟了一杯茶,月傾接過,兩個人並肩坐下,像多年前一樣。

就在這時,門口的光忽然暗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了過去。

姬洛虞站在門檻外,一道金輝從她背後漫過來,將她素白的長裙鍍上了一層暖光。她生得極美,那種美不帶半分煙火氣,眉如遠山含黛,眼若寒潭凝露,唇色淺淡,整個人立在那裡,徬彿月光凝成的一尊玉雕。仙域第一仙子的名頭,半分不虛。

滿廳寂靜。有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她抬起眼,目光掠過滿堂賓客,清清冷冷的,像冬日第一場雪落在湖面上,激不起半點漣漪。然後那雙眼睛落在了秦無悔身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姬洛虞忽然覺得喉嚨有點乾。

她看見那個玄青衣袍的少年郎從主位上起身,燭火在他身後搖曳,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輪廓。他的眉眼生得極乾淨,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里浸了一滴墨,溫潤里藏著鋒芒,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疏離。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姬洛虞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念了三遍,忽然覺得臉頰有點熱。她飛快地移開目光,假裝去看廳梁上懸著的靈燈,心跳卻快得不像話。明明小時候見過兩回的,那時候只覺得這個哥哥生的好看,怎麼長大之後……好看到讓人不敢看第二眼。

我已經走到她面前了。

"洛虞。"他微微低頭看她,聲音清潤如玉,"好久不見。"

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姬洛虞能聞見他衣襟上淡淡的龍涎香。她攥緊了袖中的手指,努力維持著面上那副清冷端方的表情,聲線卻還是細了半度:"無悔哥哥。"

她把暖玉佩從袖中取出來,指尖微微發顫,低頭去系在他的腰帶上。我配合地微微側身,安靜地垂眼看著她的發頂。她發間簪的玉蘭在燭火下瑩潤生光,有一縷碎發落在耳畔,讓他想起七歲那年桃花樹下,她踮著腳接花瓣的模樣。

系好了。姬洛虞退後一步,終於敢抬眼看他,卻對上他含笑的目光,那一瞬間甚麼清冷仙子的架子都端不住了,她耳尖悄悄地紅透了,慌亂地垂下眼簾,小聲說:"這個玉佩……冬天帶著暖和。"

"我記得。"我低頭摸了摸那枚暖玉,指尖觸到裡面封著的那瓣桃花,"姬家後山那棵百萬年桃樹的花,對不對?小時候你摘了落花帶到秦家給我說要做成玉佩。我以為是玩笑。"

姬洛虞猛地抬眼,眼底有掩飾不住的驚喜:"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

她忽然笑了。那個笑容從唇角蔓延到眼底,像是冰封的湖面在春日裂開第一道縫,底下是滾燙的、藏了九年的歡喜。她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吟:"那……那我先去見過雨柔姨娘。"

她轉身往姬雨柔那邊走,步子比來時快了幾分,裙擺微微揚起。經過月傾身邊時,月傾端著茶盞,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臉紅了。"

姬洛虞腳下一個趔趄。

月傾伸手扶了她一把,眼中促狹的光一閃而過:"慢點走,你姨娘又不會跑。"

姬洛虞瞪了月落一眼,但那一眼毫無威懾力,因為她整張臉都燒起來了。她快步走到姬雨柔面前,蹲身行禮,被姬雨柔一把拉起來摟進懷裡:"好孩子,長成大姑娘了。"

姬洛虞埋在姬雨柔溫軟的懷抱里,偷偷用余光去瞟主位上的秦無悔。他正在跟姜家老太君說話,側臉的線條被燭光勾勒得極為好看。她忽然想起來時在馬車上,母親問她記不記得秦家那個小子,她端著清冷架子說"不甚在意"。

不甚在意。

姬洛虞把臉埋進姬雨柔的肩窩里,後悔得想把那四個字吞回去。

宴席正式開席。仙樂輕起,玉盞頻傳,秦無悔坐在主位上,右手邊是嘰嘰喳喳往嘴裡塞靈果的妹妹,左手邊隔了幾個位置是月傾和姬雨柔並肩而坐,再過去,姬洛虞端端正正地坐著,只偶爾在無人注意時,飛快地抬起眼,看他一下。

每一次我若有所覺地轉頭望去,就看見她正襟危坐、面沈如水,徬彿方才那道灼熱的視線只是他的錯覺。只是那白玉般的耳垂,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額低頭笑了笑,指尖摩挲著腰間那枚溫熱的暖玉。

十六歲第一天。

好像還不錯。

宴至中段,仙樂換了三巡,靈果撤了五道,酒意漸漸漫上來。賓客們推杯換盞,有人起身走動,與相熟的故交寒暄,席間的氣氛鬆弛了許多。

我側身聽姜家老太君說話,老人家絮絮叨叨地問我最近修行如何、有無瓶頸,我一一耐心答了。余光里,姬洛虞安靜地端坐原位,正被一位姬家的堂姐拉著說話,神色淡淡的,偶爾點頭應一聲。

南宮烈端著酒盞,目光在席間悠悠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姬洛虞身上,眼中精光一閃。

他手指在案下掐了個極隱晦的法訣,一縷凝如絲線的仙力悄然送出,掠過半場宴席,精准地落在一個坐在後排的年輕人耳畔。那年輕人是南宮家嫡系三房的公子南宮策,生得一副好皮囊,在仙域年輕一輩里也算排得上號的俊俏人物。

南宮策正百無聊賴地轉著酒杯,忽然耳中傳來族伯的聲音:"策兒,看見姬家那位小姐了麼?仙域第一仙子的名頭不是虛的。去敬杯酒,說幾句體面話。若能讓她多看你兩眼,秦家那小子的臉面往哪兒擱?"

南宮烈想要試試深居簡出秦家少主的底,順便看看姬家神女的態度

南宮策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他抬眼看向主位方向,秦無悔正側身與姜家老太君說話,似乎毫無察覺。南宮策勾了勾唇角,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端著一盞新斟的靈酒,從容不迫地朝姬洛虞的方向走去。

席間有人注意到他的動向,目光若有若無地跟了過去。

姬洛虞正聽堂姐說笑,忽然感覺有人走近,抬眼望去,便見一個年輕男子立在面前,眉目含笑,手中酒盞舉得恰到好處。她認得這是南宮家的人,面上不動聲色,眼底清冷如初。

"姬小姐,"南宮策微微欠身,語調溫潤,"在下南宮策,久聞姬小姐清名。今日難得在此相遇,不知可否敬姬小姐一杯?"

他說得客氣有禮,姿態也挑不出錯處。但姬洛虞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她敏銳地捕捉到南宮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的時間略長了些,那種打量帶著某種刻意的親近,讓她很不舒服。

她端起面前的茶盞,既不起身也不回禮,只淡淡道:"抱歉,我素來不飲酒。南宮公子這杯心意,我心領了。"

婉拒得乾淨利落,沒有半分餘地。

南宮策笑容未減,又道:"是我唐突了。那以茶代酒,也一樣的。"他往前又邁了半步,舉著酒盞一副要碰杯的姿態,"姬小姐若不嫌棄,日後若有閒暇,不妨來南宮家的琅嬛苑賞花聽琴,那裡……"

"南宮公子。"姬洛虞忽然抬眼,那雙清冷冷的眸子里沒有半分溫度,像雪山之巔不化的冰,"我與南宮家素無往來,也無意結交。這杯茶,還是不喝了吧。"

她把茶盞輕輕擱回案上,瓷底碰觸玉面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卻讓南宮策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滿廳安靜了一瞬。

我的聲音就在這時響起來,不緊不慢的,帶著笑意:"南宮兄好雅興,就是挑錯了人。洛虞的茶,從小到大只跟我喝。對吧?"

我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這邊,手裡端著一盞溫茶,自然地遞到姬洛虞面前。姬洛虞仰頭看他,清冷的面容上冰雪驟然融化,唇角彎起一個極淺極甜的弧度,伸手接過茶盞,輕輕應了聲:"嗯。"

她低頭抿了一口,那一口喝得極慢極乖,像是小貓終於等到了主人遞來的熱奶。

南宮策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他僵硬地收回了酒盞,轉身欲走,我卻側了側身,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周圍幾桌都聽清:"南宮兄,這招太老,我們七歲就不玩了。"

南宮策的背影明顯一僵,腳步快了幾分,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回了自己的位置。他坐下時臉色煞白,既羞且惱,卻連回嘴的膽量都沒有——秦無悔方才那句話明明白白地戳穿了這是南宮烈授意的,他若辯駁,等於坐實;若不辯駁,也是默認。

南宮烈的臉若有所思的看著秦家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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