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趙麗華的晚餐
下藥迷奸上門打掃衛生的美熟女保潔阿姨 · 7pz1ro · 2 / 2
"沈總每次給你的額外提成,都是他自己加的。"
"說明人家重視你。"
她昨晚回到家,思雨已經洗完澡在房間里做卷子了。陳建國沒回來,說是倉庫盤點要加班。她洗了碗把灶台擦乾淨,回自己臥室關了燈躺下。在黑暗裡睜著眼睛想了很久。
兩千塊。兩個月,八次服務,每次自己掏錢打賞兩百到三百。一個客戶為甚麼要這樣做?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沈強的臉浮現在腦海裡。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說話聲音不高不低的,客廳里永遠乾乾淨淨,每次去了都給她倒水,有時候還會跟她聊兩句,問她工作累不累、天氣熱注意防暑之類的。她想不出這個人有甚麼壞心眼。他就是一個客氣的、有教養的、對保潔員也尊重的好客戶。
那他為甚麼要自己掏錢打賞?
因為滿意。趙麗華說了,因為他對她的服務滿意。一個有錢的單身男人,覺得清潔工做得好,多給點錢,這很正常。就像在飯店吃飯覺得菜好吃,多給服務員一個紅包,一個道理。
沒甚麼奇怪的。
她就是這麼說服自己的。翻了兩次身,把被子拽上來蒙到肩膀,閉上眼睛睡了。但今天白天這個念頭又回來了,不知道甚麼時候鑽進來的,就在腦子裡頭待著,不吵不鬧,就是在。
冷凍食品區在超市最裡面靠牆的一排。一排長長的臥式冰櫃,玻璃頂蓋上凝著一層水霧,裡面是各種速凍水餃、湯圓、包子、手抓餅,按品牌分隔,五顏六色的包裝袋堆得滿滿當當。冰櫃底部的壓縮機低沈地嗡著,冷氣從櫃口的縫隙里絲絲縷縷地往外冒,到了腳踝那個高度就散了。
沈若蘭把購物車停在冰櫃旁邊,彎腰掀開玻璃蓋,往裡面翻。思雨愛吃三全的韭菜雞蛋餡,上次剩的那袋子吃完了,今天得再買兩袋。她的手伸進冰櫃里,指尖碰到凍硬的塑料袋,冰得縮了一下,又伸進去,在底層摸到了那個綠色包裝。
就在她把速凍餃子拎起來的那一刻,一個人從她右手邊走了過去。
不是擦肩而過,是從大約半米外的位置走過去的。正常的距離。正常的速度。一個穿深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個子不高,微胖,手裡提著一個購物籃,籃子里裝著幾罐啤酒和一袋子花生米。他走過去的時候沒有看她,沒有跟她有任何交集。
但他身上有一股味道。
那個味道順著冷凍區流動的冷氣飄過來,鑽進了她的鼻腔。
木質調。帶一點微苦的、像是柏樹或者雪松一類的底調。不是甜的,不是辣的,是一種乾燥的、溫熱的、有質感的氣味。像冬天壁爐里燒剩的木炭余溫,又像是某種高檔皮具的內襯。
不是完全一樣的味道。
但有一根相同的線。一根木質的、沈穩的、屬於成年男性體溫的線。那根線從這個陌生男人身上延伸出來,穿過冷氣和冰櫃的嗡鳴,準確無誤地鈎住了她大腦深處某一個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兒的開關。
"咔。"
開關被撥動了。
沈若蘭手裡的速凍餃子"啪"地掉回了冰櫃里。
心跳。首先是心跳。心臟在胸腔里猛地抽了一下,然後開始加速。不是那種運動後的加速,是毫無預兆的、像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的那種猛。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從耳膜裡面往外鼓,"咚、咚、咚、咚",快而且重。
然後是手心。兩只手的掌心同時開始出汗。是冷汗。冰櫃的冷氣明明就在旁邊,她的手心卻像是被一層黏膩的熱水膜裹住了。她下意識地把手在開衫的衣擺上擦了一下,但擦完之後立刻又濕了。
然後是腿。
上次在日化區聞到類似的味道時,她的腿軟了一瞬。只是軟。像是突然踩空了一級台階那種程度,站穩了就好了。
但這一次不是"軟"。
這一次是"麻"。
一陣酥麻感從大腿內側的根部開始往上蔓延。不是那種蹲久了血液不通的機械性發麻,是一種……她不知道怎麼形容……一種帶著溫度的、往骨頭縫里鑽的、讓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縮和放鬆的酥麻。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用指腹輕輕地、反復地順著大腿內側最嫩的皮膚往上滑。
然後更深處的反應來了。
她感覺到了。很清楚。內褲的襠部在變潮。不是出汗的那種潮。是一種從身體內部滲出來的、溫熱的、黏稠的潮濕。速度很快。幾秒鐘的時間,棉質的內褲面料從乾燥變成微潮,再從微潮變成明顯的、貼著皮膚的潮濕。
沈若蘭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雙手死死地抓住了購物車的把手。指節發白。指甲陷進掌心的肉里。她的膝蓋在褲管裡面輕微地打顫,但從外面看不太出來。她咬住了下唇。牙齒陷進去很深,嘴唇的皮差一點就被咬破了。
那個穿Polo衫的男人已經走遠了。他拐進了旁邊的酒水區,背影消失在貨架後面。他的古龍水味道還殘留在空氣里,像是一根燃盡的香的余韻,正在慢慢散掉。
但沈若蘭身體里的反應沒有跟著散。
那種酥麻還在。從大腿內側一直延伸到小腹下方。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她身體最深處被攪動了一下,然後蕩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很多,白色背心的領口隨著呼吸一張一合。
她強迫自己深呼吸。
吸氣。一、二、三、四。呼氣。一、二、三、四。
再來一次。吸氣。一、二、三、四。呼氣。一、二、三、四。
冰櫃的壓縮機在她腳邊嗡嗡地響。冷氣從玻璃蓋的縫隙里鑽出來,涼絲絲地爬過她的腳踝。超市的廣播換了一首歌,變成了一首她不認識的英文歌,旋律平淡得像白開水。遠處有個小孩在喊"媽媽我要吃冰淇淋",聲音尖尖的,一浪一浪地穿過貨架傳過來。(文章是用AI風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ao2Wi,喜歡的小夥伴可以去自己玩一玩)(推薦一個新的類似AI平台,簽到可獲取積分,網址:https://yeyu.ai/r/TPC37DFV)
這些聲音和感覺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她站在原地不動。兩只手抓著購物車。深呼吸。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大約過了兩分鐘。也許是三分鐘。
心跳慢了一點。大腿內側的酥麻退了一些,從那種尖銳的、叫囂的程度退到了一種鈍鈍的、悶悶的底噪。手心的汗還在出,但沒有剛才那麼密了。
內褲還是濕的。
這個認知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她的意識里。
她低下頭。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在發抖。
十根手指全在抖。不是那種劇烈的、肉眼一看就知道的大幅度顫抖。是一種細碎的、密集的、從骨節裡面往外滲的微顫。像風吹過水面起的漣紋。如果不是她自己低頭盯著看,別人不會注意到。但她看到了。清清楚楚。
這雙手十分鐘前還在家裡擰拖把。五分鐘前還在蔬菜區挑黃瓜。現在,因為一個陌生男人走過時帶過來的一陣香水味,這雙手在發抖。
她把手從購物車把手上松開。握拳。指甲扎進掌心。松開。再握拳。再松開。
抖了一會兒才停。
她沒有再去拿速凍餃子。那袋綠色包裝的三全韭菜雞蛋餡水餃還躺在冰櫃裡面,半截露在別的包裝袋外面,剛才被她拎起來又掉下去的時候砸歪了。她看了它一眼。沒有伸手。
她把冰櫃的玻璃蓋合上。
推著購物車轉身。
往收銀台的方向走。
步子比平時快。不是跑。沒有跑。但每一步都比正常的步幅大了一點,頻率快了一點。購物車的輪子在地磚上"咕嚕咕嚕"地響,其中一個輪子有點偏,每轉一圈就會"嗑"地頓一下。她沒管那個聲音。她只想結完賬離開這裡。
蔬菜、黃瓜、西紅柿、醬油。沒有速凍餃子。她到收銀台的時候前面只有一個人,一個老太太,正在數硬幣。沈若蘭把購物車里的東西往傳送帶上放,動作快而准,一樣一樣擺好。
收銀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馬尾辮,嚼著口香糖。老太太走了之後,收銀員開始掃她的東西。"滴。滴。滴。滴。"四樣。
"一共三十四塊八。"
沈若蘭沒有動。
她站在那裡。眼睛是睜著的,但目光沒有焦點。落在收銀台前面那個放口香糖和棒棒糖的小貨架上,但她甚麼也沒看見。她的腦子里全是白噪。
"女士?"
沒有反應。
"女士?"收銀員把聲音提高了一點,身體往前探了探。"三十四塊八。掃碼還是現金?"
沈若蘭打了一個激靈。像是被人從水里撈出來一樣,猛地吸了一口氣。
"啊……對不起。掃碼。"
她從褲子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付款碼。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兩下才解開鎖,因為指尖還有點汗,屏幕識別不太靈。收銀員拿掃碼槍"滴"了一聲。
"好了。袋子要嗎?兩毛一個。"
"要。"
收銀員遞過來一個白色塑料袋。沈若蘭把東西裝進去,拎著袋子往出口走。腳步還是快的。推開超市的玻璃門,外面的熱氣撲面而來,像是被人用熱毛巾糊了一臉。她眯了一下眼睛,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愣了兩秒,然後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電瓶車。
菜袋子掛在前面的車籃里。坐墊被太陽曬得燙屁股。她坐上去的時候"嘶"了一聲,屁股挪了挪,牛仔短褲的布料隔了一層但還是燙。
不對,不是牛仔短褲。是七分褲。深藍色的棉質七分褲。
她把鑰匙擰了一下,電瓶車"嘀"了一聲亮了儀錶盤。她擰油門,車子慢慢滑出了停車位,匯入商業街的慢車道。
風從前面吹過來。熱風。帶著柏油路面的氣息和遠處燒烤攤的煙火味。吹在她的臉上,把額前的碎發往兩邊撩。
她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面。紅綠燈。斑馬線。一輛公交車從旁邊轟隆隆地開過去,帶起一陣氣浪。她握著電瓶車的車把,拇指壓在剎車上,指節還沒有完全放鬆下來。
腦子開始轉了。
不是她想讓它轉的。是它自己轉的。像是一台被按了啓動鍵的洗衣機,嗡嗡嗡地攪著,停不下來。
為甚麼?
這是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清清楚楚的三個字,像是被人用黑體加粗打在了她腦子正中間的位置。
為甚麼一種香水味道會讓我的身體變成這樣?
她在心裡把這個問題重復了一遍。然後又重復了一遍。
一個陌生人。一個從她身邊走過的、她連臉都沒看清的陌生人。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甚至不是完全一樣的。只是類似。只是有一絲相同的底調。然後她的心跳就失控了,手心就出汗了,大腿就發麻了,內褲就濕了。
濕了。
這兩個字讓她的臉一瞬間燒了起來。熱。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朵尖。不是害羞。是一種比害羞更複雜、更深、更讓人恐懼的東西。是羞恥。是對自己身體反應的羞恥和不理解。
她不是小女孩了。她三十八歲。結過婚。生過孩子。她知道女人的身體在甚麼情況下會產生那種反應。那是在跟丈夫親熱的時候。在被觸碰、被撫摸、被親吻的時候。那是有前提的。有對象的。有原因的。
不是因為一陣風裡帶過來的香水味道。
電瓶車拐過一個路口。前面有個外賣騎手逆行過來,她往右讓了一下,車身歪了一點,她趕緊扶正。心跳又快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迴路面。
但腦子里的洗衣機沒有停。
上一次是在哪兒?在超市的日化區。那次她聞到了某個洗發水或沐浴露的樣品味道,也是木質調的,然後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腿軟了一下。那次她以為自己是太累了。站了一天腿酸,又沒吃午飯,低血糖。她就是這麼跟自己解釋的。
再上一次呢?是甚麼時候?她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在公交車上。旁邊站了一個男人,身上有一種類似的氣味。她當時只覺得心跳快了一點,臉有點熱。她以為是車廂太悶了。
三次了。
三次都是同一類氣味。木質調。帶一點沈穩的、乾燥的、屬於成年男性的底調。
不是所有的香水味都會讓她這樣。上周在小區電梯里,有個年輕女孩身上噴了一種甜膩的花果香,她聞了之後只覺得有點刺鼻。前天去菜市場,賣豬肉的老闆身上一股汗味混著腥氣,她聞了就想躲遠一點。都是正常反應。都是一個鼻子聞到一種氣味然後大腦給出一個合理判斷的正常過程。
但木質調不一樣。
木質調碰到她的鼻腔之後,繞過了大腦,直接跑到了身體裡面。心臟。手掌。大腿。更深的地方。像是有一條暗線連著,氣味是這頭的開關,身體是那頭的燈泡。按一下就亮。不需要經過任何思考、判斷、同意的過程。身體自己就反應了。
這不正常。
沈若蘭知道這不正常。
風還在吹。電瓶車勻速行駛在慢車道上,速度不快,二十來碼。路兩邊的行道樹在余暉里拉著長長的影子。天還沒黑,但太陽已經矮了,光線從西邊斜斜地劈過來,把半條路照成暖金色,另外半條壓在陰影里。
她的腦子在暖金色和陰影之間的那條界線上來回走。
甚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問題一冒出來,她的胃就緊縮了一下。因為答案不需要想。那個答案早就在那兒了,只不過她一直在繞著它走,不肯正面看它。
在1703。
沈強的客廳里,有一種味道。不是空氣清新劑,不是做飯的油煙。是沈強本人身上的味道。他的衣服上、皮膚上、頭髮上,帶著一種木質調的古龍水氣息。不濃。很淡。但是很穩定,每一次去都有。每一次她在那個客廳里彎腰擦茶几、蹲下來拖地板、夠著手臂擦窗台的時候,那個味道就在空氣里,像背景音樂一樣,不吵,但一直在。
她曾經覺得那個味道很好聞。只是好聞。就像聞到茉莉花香覺得好聞一樣,是一個正常的、無害的、不需要多想的感受。
那為甚麼現在這個味道會讓她的身體失控?
電瓶車停在一個紅燈前。她的右腳撐在地上,左腳踩在踏板上。前面是一個大十字路口,車流量不小,左轉的公交車和直行的出租車在路口交織。紅燈跳著數字,還有四十二秒。
四十二秒。
她盯著那個紅色的數字,腦子里卻在翻另一樣東西。
那些夢。
最近這一個多月,她做了好幾次那種夢。說不清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那些夢的內容模模糊糊的,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東西,輪廓在,細節沒有。她只記得一些碎片:身體很熱,很沈,動不了。有甚麼東西在觸碰她。不是冷的,是熱的。有重量的。帶著節奏的。她好像被人抱著,又好像被人壓著。空氣里有一種味道。
就是那種味道。
木質調的。乾燥的。溫熱的。
她每次從那種夢里醒過來,身體都是軟的。骨頭像被抽走了一樣。腿心酸酸的。有時候內褲是濕的。她以為是出了汗。夏天嘛。天熱。誰睡覺不出汗。
但今天在冰櫃旁邊發生的事,把這個解釋撕開了一個口子。
紅燈跳到了零。綠燈亮了。她擰油門,電瓶車滑過路口。
她沒有出汗。
她在冷凍食品區。冰櫃旁邊。冷氣開得很足。那個男人只是走了過去。甚麼也沒碰她。甚麼也沒對她說。甚麼也沒做。
只是一陣味道。
然後她的身體就自己濕了。
和那些夢里醒過來之後的感覺,是一樣的。
沈若蘭的手在車把上收緊了。
一個念頭從她腦海最深處浮上來。像是一塊沈在水底很久的石頭,被甚麼東西攪動了水流,慢慢地、慢慢地翻上來,帶著淤泥和水草,渾濁的,沈重的,但輪廓越來越清晰。
那些夢。
那些模模糊糊的、充滿觸感的、醒過來以後全身酸軟的夢。
真的只是夢嗎?
這個念頭一成形,她的整個後背同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在三十五度的八月傍晚。在熱風撲面的馬路上。她的後背從脖頸到腰線,密密麻麻地爬滿了一層冷栗子。
她不敢繼續想了。
她把油門擰到底。電瓶車的速度從二十碼提到了三十碼。風變大了,吹得她的頭髮往後飄,防曬開衫的下擺翻起來拍打著她的腰側。路兩邊的行道樹一棵一棵地往後退。
她不敢想。
如果那些不是夢呢?
如果那些觸碰是真的呢?
那她的身體在那些"夢"里,經歷了甚麼?
不。不要想。不要想。
她使勁晃了一下頭。像是要把腦子里的那塊石頭晃回水底去。
電瓶車拐進了小區旁邊的那條巷子。路變窄了,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晾衣繩上掛著花花綠綠的床單和衣服。有個大爺搬了個馬扎坐在樓門口扇蒲扇。兩個小孩在追著一隻橘貓跑。
日常的場景。平凡的、正常的、不帶任何威脅性的日常。
沈若蘭把電瓶車停到樓下的車棚里,拔了鑰匙,拎著菜袋子上樓。爬到三樓的時候腿有點發軟,她扶著扶手停了一下,又接著爬。到了四樓,掏鑰匙開門。
"媽,你買了甚麼菜?"思雨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來。
"小白菜。黃瓜。西紅柿。"沈若蘭把菜袋子放在雞廚房的台面上,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甚麼區別。"餃子賣完了,沒買到。明天再去買。"
"好吧。那今晚吃甚麼?"
"西紅柿炒蛋。拍黃瓜。再炒個小白菜。夠了吧?"
"夠了夠了。媽你做的西紅柿炒蛋最好吃了。"
沈若蘭站在廚房裡。背對著客廳。兩只手撐在灶台上。
思雨還在客廳里說甚麼,好像是說班上有個同學暑假去了青島,發了好多海邊的照片。沈若蘭"嗯嗯"地應著,手伸向菜袋子,開始擇小白菜的老葉子。
她的手已經不抖了。
但她心底那個問號還在。像一個剛剛被人用釘子鑿進牆壁的掛鈎。釘子進去了,拔不出來了。上面遲早會掛上甚麼東西。
那些夢,真的只是夢嗎?
她不知道。她不敢知道。但這個問題已經從她意識的最底層浮了上來,落在了她每天都能碰到的那個高度,再也沈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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