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夢話
下藥迷奸上門打掃衛生的美熟女保潔阿姨 · 7pz1ro · 2 / 2
她的右手慢慢地、像怕碰到甚麼燙手的東西一樣,伸到了睡褲上面。指尖隔著面料按了一下。濕的。濕透了。面料吸飽了水分,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液體從纖維之間被擠出來,沾在她的指尖上。
她把手縮回來。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肉里。
那個夢。
她閉上眼睛。不想去回憶。但大腦不聽她的指令。那些畫面像一張張被打亂的照片,在她緊閉的眼皮內側一張一張地閃過。不完整的。支離破碎的。但每一張都比上一次做的那些模模糊糊的"夢"要清晰得多。
一雙手。
修長的。乾燥的。指節分明的。不是她丈夫的手。陳建國的手粗糙,關節粗大,指甲縫里永遠有洗不乾淨的灰黑色。夢里那雙手不一樣。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掌心的溫度偏高。那雙手在她的身體上移動的時候,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篤定的、像是在撫摸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的節奏。
一個沙發。
灰色的。布藝的。坐墊很軟。她坐在上面,或者說她被放在上面。身體陷進柔軟的坐墊里,頭靠在靠背上,視線朝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盞燈。燈光很柔和,暖黃色的,不刺眼。那個燈的形狀她好像在甚麼地方見過。是在哪裡?她想不起來。
一種氣味。
那個氣味讓她的心臟猛地加速了一拍。她說不出來那是甚麼味道。不是香水。不是煙味。是一種很淡的、很乾淨的、帶一點木質調的氣息。皮膚的味道。體溫的味道。某個特定的人的味道。那個味道在夢里離她很近,近到像是有人把臉埋在了她的脖子和肩膀之間。
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還有一樣東西。
她不想去想那樣東西。她的大腦像一個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的播放器,在那張"照片"面前死死地定住了。不要再往下看了。不要。不要。
但身體的記憶不受意識的管轄。
那是一根粗大的、滾燙的、硬到像是一根鐵棒的東西。她在夢里能感覺到它的形狀。不是模糊的、概念性的感覺。是具體的、精確到每一寸的、被她的身體內部完整地記錄下來的物理輪廓。它的尺寸遠超她對這個器官的認知範圍。它在她的身體里移動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壁被撐開到了一個從未達到過的程度。
恐懼。
這是她在夢里最強烈的情緒。
但不是唯一的情緒。
在恐懼的底層,在更深的、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其存在的地方,還有另一種東西。那種東西讓她的身體在夢中痙攣。讓她的腰不由自主地拱起。讓她的嘴裡發出那些被陳建國聽到的、含混的、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說的話。
讓她把睡褲濕透了一大片。
沈若蘭睜開眼睛。
她的下唇咬在上下牙之間。門牙的切緣嵌進唇肉里,越來越深。一絲鐵鏽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血。她咬破了。
她沒有松口。
疼痛讓她的腦子清醒了一點。那些畫面碎片被疼痛暫時壓了下去,退到了視野的邊緣,但沒有消失。它們還在那裡。像一群蹲在暗處的影子,隨時準備在她一松懈的時候重新湧上來。
她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指尖上沾了一點血。她在黑暗中看不到血的顏色,只能感覺到那一小滴液體的溫度和粘度。
那些"夢"越來越清晰了。
第一次的時候,她只記得一種模糊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感。像是洗了一個太熱的澡,醒來以後渾身發軟,大腦像灌了漿糊。她當時告訴自己:工作太累了,中暑了。
後來,那種"不適感"變成了一些更具體的、但仍然像隔了一層毛玻璃一樣朦朧的感覺。身體被甚麼東西壓住了。皮膚上有甚麼東西在移動。有人在說話。聲音很低,聽不清內容。她告訴自己:做了個荒唐的夢。人到中年,激素波動,做點奇怪的夢很正常。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這一次有了畫面。有了形狀。有了氣味。有了溫度。有了那根讓她的身體在睡夢中都無法忽視其存在的東西。
這還能叫"夢"嗎?
一個想法在她的腦海裡閃了一下。像一道閃電。又快又亮,照出了一個她不敢直視的輪廓。那個輪廓只存在了零點幾秒就被她拼命地、用盡全力地摁滅了。
不是的。不可能。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不可能的。她只是太累了。最近幾個月,失業、債務、女兒的學費、那個家政的工作、每天騎車跑三四家,她太累了。身體累,精神也累。累到一定程度,做甚麼樣的夢都不奇怪。
對。就是這樣。太累了。
她的牙齒終於松開了下唇。傷口在空氣中微微發疼。舌頭舔過去,是一道淺淺的凹痕。
她沒有躺下去。
她不敢。她怕一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又會回來。她更怕的是,如果那些畫面回來了,她的身體會再一次產生那種不受控制的、讓她覺得自己髒得想把自己的皮撕下來的反應。
陳建國在她旁邊睡得沈沈的。後背面對著她。肩胛骨的形狀在舊T恤下面隆起兩個不太明顯的凸起。呼吸聲均勻,偶爾帶一點鼻鼾。他已經完全忘了剛才的事。也許明天早上他連她說過夢話這件事都不會記得。
她看著丈夫的後背。
如果他剛才多問一句呢?如果他問的不是"做噩夢了"而是"你剛才喊了甚麼"呢?如果他看到她臉上的潮紅之後不是困惑而是緊張呢?如果他伸手過來不是推她的肩膀而是抱住她呢?
她會怎樣?
她會不會撲進他懷裡大哭一場?會不會把那些說不出口的、她自己都不確定是真是假的恐懼和困惑一股腦地倒出來?會不會抓著他的衣服說"建國我好害怕我不知道怎麼了我覺得有甚麼不對勁"?
她不知道。因為他沒有問。
他翻了個身就睡了。
就像他面對這個家裡所有的問題一樣。看見了。然後翻個身。背過去。當作沒看見。
沈若蘭把視線從丈夫的後背上收回來。低下頭。看著自己攥在手裡的被角。被角被她揉得皺巴巴的,像一團被反復捏過的廢紙。
窗外沒有聲音。整個小區沈浸在凌晨四點的絕對安靜中。空調壓縮機的低頻嗡鳴是這間臥室里唯一持續存在的聲源。那個聲音太穩定了,穩定到她覺得它不是聲音而是沈默本身的一部分。
她就這樣坐著。背靠床頭板。雙腿蜷起來。被角攥在手裡。眼睛睜著。
窗簾縫隙里看不到一絲光。天還沒有要亮的跡象。
隔壁房間,思雨在睡覺。門關著。那扇門上貼著思雨初中時候買的貼紙,一隻卡通貓。她的女兒明天早上六點半要起床,七點二十到學校,第一節課是數學。
一切都是正常的。一切都應該是正常的。
但她的睡褲是濕的。
沈若蘭把臉埋進了膝蓋中間。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天花板上空調出風口吹出來的風經過她的頭頂,把她後頸上潮濕的碎發吹起又放下。她聞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汗。洗衣液殘留的香。還有一種她不願意分辨的、從被褥和睡褲上升起來的、屬於她自己的、隱秘的、讓她想吐的氣息。
她沒有哭。她咬過的下唇在隱隱作痛。血的鐵鏽味還留在舌根。
凌晨四點十二分。距離天亮還有將近兩個小時。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一直坐到窗簾縫隙里滲進來第一縷灰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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