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空虛
下藥迷奸上門打掃衛生的美熟女保潔阿姨 · 7pz1ro · 2 / 2
她打開了短信界面。"下午照常""好"。這兩條記錄已經是六天前的了。在這兩條之前是更早的一些消息,內容大同小異,基本都是沈強發來的簡短指令和她回復的"好"或者"知道了"。
她用拇指在屏幕上面往上滑動,翻看了更早的消息記錄。往上翻了大約三十秒之後她停下了。不是因為翻到了甚麼特別的內容,是因為她意識到自己正在做的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一種不正常的東西。
她在"翻看他的消息記錄"。
像一個思念某個人的女人翻看那個人以前發來的消息一樣。
她把手機扣在了枕頭上面,屏幕朝下。然後她繼續擦頭髮,擦到頭髮不再滴水的程度之後把毛巾扔進了髒衣簍裡面,關了燈,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了胸口。
陳建國還沒有回房間。客廳裡面電視的聲音隔著門傳過來,模模糊糊地聽到甚麼球賽解說員在喊"漂亮一腳長傳"。
她閉上了眼睛。
睡不著。
眼睛閉上之後腦子裡面反而更清醒了。黑暗中各種念頭像彈幕一樣一條一條地從意識裡面飄過去:明天上午沒有排班,可以睡個懶覺。思雨這個月的伙食費交了沒有?好像還差兩百。陽台上面那盆綠蘿的葉子發黃了,是不是澆水太多了。手機有沒有新消息。
最後一個念頭出來的時候她把枕頭底下的手機摸出來看了一眼。
十一點零四分。沒有新消息。
她放下手機。翻了一個身,面對牆壁。
十一月十九日,週二。
白天過得很快,因為沒有排班,她在家裡面做了一些零碎的家務,中午和陳思雨一起吃了頓午飯,陳建國上班了不在家。下午她去了一趟超市買了點菜和日用品,回來的路上經過了一家藥店,藥店門口的電子屏上面在滾動播放著"秋冬養生專題"的廣告,紅底黃字,很俗氣。
下午的時候她又看了兩次手機。還是沒有新消息。
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不再告訴自己"這只是在監控他的動態"了。因為如果只是監控的話她不需要感到失落。"沒有消息"意味著"他沒有在聯繫我",對於一個監控者來說,這是一條中性的情報,不應該附帶任何情緒。
但她感到失落了。
那種失落不是一個具體的、有明確指向的情緒,而是一種瀰漫性的、低濃度的、像背景噪音一樣持續存在的東西。它不會讓她哭出來或者心痛,但它讓所有事情都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濾鏡。做家務的時候是灰的,吃飯的時候是灰的,和女兒說話的時候稍微亮一點但也不是全彩的。
晚飯的時候陳思雨問她。
"媽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有點差。"
"沒有,可能有一點上火,嘴角起了個泡。"
"那你喝點菊花茶唄,冰箱裡面不是有嗎?"
"嗯,一會兒泡一杯。"
陳建國今天回來得早,六點半就到家了,身上沒有酒味。吃飯的時候他多說了兩句話,內容是倉庫裡面來了一批貨要清點,最近加班可能會多一些。沈若蘭"嗯"了一聲。陳思雨問了一句"爸你是不是要漲工資了",陳建國說"不知道",然後這個話題就結束了。
晚上十點。陳建國洗完澡上了床,躺在沈若蘭旁邊,拿手機看了一會兒新聞,然後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十點半就睡著了。他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變得均勻而綿長,偶爾帶一個輕微的鼾聲。
沈若蘭躺在他旁邊,眼睛睜著。
天花板是黑的。窗簾拉得很嚴實,只有窗簾底部和窗台之間的縫隙透進來一線路燈的光,在天花板的邊緣投下一個很窄的、模糊的光條。
她的身體開始發熱了。
不是發燒的那種熱。是從小腹深處向外蔓延的、帶著特定指向性的熱。那種熱從子宮的位置開始,像是有人在她的腹腔裡面點燃了一根很細的火柴,火焰不大但溫度很高,焰心的熱量沿著盆腔的血管網絡向四周輻射。她的大腿內側開始發熱,會陰部開始發熱,然後是整個下腹部,然後是腰骶部。
她認識這種感覺。
國慶假期那次也是這樣開始的。沈強故意斷了聯繫,幾天之後她的身體就開始出現這種戒斷式的灼燒反應。那次她熬過去了,雖然過程很難受,但她靠著咬牙硬撐和不斷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生理反應"挺了過去。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的灼燒比那次更凶猛。
原因很簡單:國慶假期的時候她的身體被訓練的程度還遠不如現在。那個時候她還只經歷過幾次藥物輔助下的迷奸和初級階段的清醒狀態性行為。而現在,在經歷了浴室里的四輪、電梯里的多體位閃擊、家長會上兩個多小時的跳蛋折磨之後,她的身體對高強度性刺激的依賴已經深入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層級。
她的陰蒂在褲子裡面腫脹了。內褲的棉布面料貼在上面的觸感變得刺耳的清晰,每一根棉纖維的紋路都像放大了十倍一樣被神經末梢感知著。她的陰道內壁在做著緩慢的、節律性的收縮,那種收縮不是高潮前的那種急促的痙攣,而是一種飢餓的蠕動,像一隻空了太久的胃在做無對象的消化運動。
她把被子蹬開了一點。太熱了。但空氣接觸到腿部皮膚的時候又覺得冷,一種又熱又冷的矛盾感覺讓她更加煩躁。她把被子重新拉了回來。
身邊的陳建國翻了一個身,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夢囈,然後繼續均勻地呼吸著。他面朝她這邊了,離她大約二十釐米。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香味、皮膚表面的汗味、和牙膏殘留的薄荷味。
不是那個氣味。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被嚇了一跳。甚麼叫"不是那個氣味"?她在期待甚麼氣味?雪松?佛手柑?白麝香?
她翻了一個身,面朝天花板。
灼燒感沒有減退。反而因為她試圖用意志力去壓制它而變得更加強烈了,像一團被壓在鍋蓋下面的蒸汽,壓力越大衝出來的力量就越猛。她的骨盆在被窩裡面做了一個很小的、不自主的前傾動作,臀部的肌肉收緊然後放鬆,那個動作的幅度小到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但她自己清楚地知道那個動作的含義。
她的身體在找。
在找一個不存在於這張床上的東西。
她又翻了一個身。面朝牆壁。膝蓋蜷起來,大腿併攏,試圖用物理壓迫的方式來緩解下體的脹熱感。沒有用。大腿併攏之後內側的皮膚貼在一起,溫熱的觸感反而加重了那種飢餓的焦灼。
她想到了伸手下去。手指滑進內褲裡面,自己來一次。但她沒有這麼做。不是因為道德或者羞恥,是因為她知道那不會有用。她知道自己的手指不夠。她知道那個長度、那個粗度、那個硬度、那個溫度、那種填滿到每一個褶皺的飽脹感,不是任何替代品可以模擬的。
這個認知讓她從焦躁變成了恐懼。
她的身體已經被調教到了只能接受特定來源的刺激才會滿足的地步了。
時間過去了很久。她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因為她一直沒有去看手機。黑暗中沒有時間參照物,只有陳建國的呼吸聲像一個不緊不慢的節拍器一樣在旁邊響著。
她翻過身,側向床頭櫃那一側。
手機的屏幕是暗的,安靜地躺在床頭櫃上面,旁邊是一杯喝了一半的白開水和一小瓶潤手霜。
她盯著那塊暗掉的屏幕看了大約一分鐘。手機就在那裡,距離她的手大約三十釐米。
不要拿。不要發消息。這不是你應該做的事。你不應該主動聯繫他。你和他之間的關係是被迫的、是被動的、是你不得不承受的。你沒有理由、沒有動機、更沒有立場去主動聯繫他。
她在心裡面用了這些句子,一條一條地列出來,像在砌一堵牆。每一條都是一塊磚,邏輯嚴密,無懈可擊。
但她的手伸了出去。
手指碰到了手機的屏幕。指尖的觸感是冰涼的、光滑的。她按下了電源鍵。
凌晨一點零三分。
沒有新消息。
通知欄空空的。鎖屏壁紙上面陳思雨的笑臉在手機屏幕的白光中顯得特別明亮,十七八歲的女孩穿著校服比著耶,嘴角上面沾著一點蛋糕奶油,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
沈若蘭的拇指解鎖了屏幕。打開了短信界面。翻到了那個未備注的號碼。
輸入框的光標在閃爍。一根細細的竪線,一亮一滅,一亮一滅。
她的拇指懸在虛擬鍵盤上方。
"你在做甚麼?"心裡面的聲音又響了。這次不是質問的語氣了,是一種近乎乞求的、疲憊的、投降式的語氣。"你知道你在做甚麼的。"
"我只是問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她在心裡面回答。
"凌晨一點問工作安排?"
"排班表上面寫的是明天下午1703,但他出差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取消了預約,提前問一下是負責任的表現。"
"那你可以明天早上再問。"
"明天早上我可能忘了。"
"你不會忘的。你一整天都在想這件事你怎麼可能忘。"
心裡面的對話斷了。兩個聲音都沈默了。
她的拇指落在了鍵盤上面。
"明天有空嗎。"
四個字。沒有問號。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沒有打問號,可能是手指太抖了來不及切換到標點符號的界面,也可能是在她的潛意識裡面這四個字根本就不是一個問句。
她按了發送鍵。
消息從輸入框跳到了對話氣泡裡面,藍色的氣泡,右對齊,下面顯示了一個灰色的小字"已發送"。
發完的那一秒她的呼吸停了。
就像一個人從懸崖上面跳下去之後在空中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的那個瞬間。所有的生理防禦機制在同一時間啓動了:心跳突然加速到了每分鐘一百以上,手掌出汗了,瞳孔放大了,胃部收縮了。腎上腺素和皮質醇在血液裡面飆升,整個身體進入了"戰或逃"的應激狀態。
撤回。
她的拇指飛快地長按了那條消息。彈出了一個菜單。但菜單上面沒有"撤回"選項。短信不像微信有兩分鐘的撤回窗口期。短信發出去就是發出去了,沒有後悔藥。
她的手指開始抖了。不是那種因為性高潮導致的肌肉震顫,是純粹的、由恐懼和後悔混合驅動的神經性震顫。手機在她手裡面微微地跳動著。
她盯著那條消息。
"明天有空嗎。"
四個字。藍色的氣泡。凌晨一點零三分。
這四個字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組合在一起的意思她也完全理解。這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在日常社交中被使用的頻率高到幾乎沒有任何特殊含義。朋友之間會說"明天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同事之間會說"明天有空嗎幫我值個班",家人之間會說"明天有空嗎陪我去趟醫院"。
但在凌晨一點零三分,從一個已婚女人的手機發送到一個對她做過那些事情的男人的手機上面,這四個字的含義就只剩下了一種。
她知道。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
她把手機翻扣在了床上,然後翻過身把臉埋進了枕頭裡面。枕套是棉質的,上面有洗衣液的清香,枕芯的彈力讓她的臉陷進去了大約兩釐米。她的呼吸悶在枕頭裡面變得又熱又潮,鼻腔裡面全是棉布纖維和洗滌劑的混合氣味。
身後的陳建國發出了一聲稍微大一點的鼾聲,然後又恢復了均勻的呼吸。
她在枕頭裡面閉著眼,牙齒咬著枕套的布料。
過了多久?五分鐘?十分鐘?她不知道。時間在黑暗中失去了刻度,變成了一種沒有起點和終點的連續體。她知道的只是她的心跳從一百多慢慢降回了八十多,手掌的汗乾了一些了,呼吸從急促變成了深長。
但她沒有睡著。因為她在等。
她知道自己在等。這一次她沒有再試圖給這個行為找任何合理化的藉口。她就是在等。等那個未備注號碼的回復。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也許他已經睡了。也許他看到了但不打算回。也許他的手機靜音了。也許他根本不在意這條消息。
"也許他以後都不會再聯繫你了。"心裡面的聲音說。
這句話讓她的胃又縮了一下。
"那不是很好嗎?"另一個聲音說。"如果他再也不聯繫你了,你不就自由了嗎?不用再去1703了。不用再脫衣服了。不用再被那樣對待了。你的生活可以恢復正常了。"
"是啊。"她在心裡面回答。"是應該很好的。"
但她的身體在這段內心對話進行的時候做了一件與對話內容完全矛盾的事:她把臉從枕頭裡面抬了起來,側過身去,看向了手機。
屏幕是暗的。
她盯著那塊暗掉的屏幕。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然後屏幕亮了。
那個瞬間她的身體經歷了一次微型的電擊反應。心臟在胸腔裡面重重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指彈了一下一樣。瞳孔在黑暗中已經充分擴大了所以屏幕的白光灌進來的時候有一個短暫的眩暈感。
通知欄上面顯示了一條短信。來自那個未備注的號碼。
她伸手拿起了手機。手指還是有一點點抖但比剛才好多了。她點開了短信。
兩個字。
"下午。"
凌晨一點二十六分。距離她發出那條消息過了二十三分鐘。
"下午。"沒有多餘的標點,沒有表情符號,沒有"怎麼了""你怎麼這麼晚還沒睡""想我了"這類正常人類在凌晨一點收到一條消息之後可能會附帶的任何寒暄或追問。只有一個時間。一個確認。
像是約了一場會議。秘書發郵件問"明天有空嗎",領導回復"下午"。專業、簡潔、不涉及任何私人情感。
沈若蘭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大約半分鐘。然後她關掉了手機屏幕,把手機放回了床頭櫃上面。她翻了一個身,面朝天花板,把被子拉到了鎖骨的位置。
她閉上了眼睛。
房間裡面很暗很安靜。陳建國的呼吸聲在旁邊持續著,窗外面偶爾有一輛車經過的輪胎碾壓路面的聲響,空調沒有開,暖氣管裡面偶爾傳來一聲熱脹冷縮的"咔嗒"聲。
她的小腹深處那團灼燒的火並沒有熄滅。但它的溫度好像降了一點。不是被澆滅了,是被一個信號安撫了。那個信號是兩個字、一點二十六分、一個確認、一個承諾:明天下午,1703,他會在。
她的肩膀松了。
她沒有刻意去命令自己的肩膀放鬆。是肩膀自己松下來的。那塊從昨天晚上就一直繃著的斜方肌在某一個瞬間像被解除了一個看不見的鎖扣一樣突然卸了力。然後是背部的竪脊肌,然後是腰部的腰方肌,然後是臀部的肌群,然後是大腿,然後是小腿。一層一層地、從上到下地、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依次倒下去。
她的身體在被窩裡面微微地、不可阻擋地放鬆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