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登台與接客
仙子下山:從清冷大師姐到萬人騎的破鞋 · 閒人一個 · 1 / 2
那天傍晚趙媽媽親自來合住房給蕭曦月化妝。她坐在妝台前,銅鏡里映出趙媽媽站在她身後打開化妝箱的身影。化妝箱是紅木打的,邊角磨得發亮,箱蓋上刻著一對交頸的鴛鴦。趙媽媽掀開箱蓋,裡面分了好幾層,每一層都擺滿瓶瓶罐罐——白瓷小罐里裝的是胭脂膏,琉璃瓶里盛的是桂花頭油,小陶碟里凝著不同顏色的口脂,從淺粉到深朱排成一排。她把袖子卷到手肘上方,露出手腕上一隻碧玉鐲子,鐲子在妝台邊緣輕輕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今兒是你頭回登台,妝容得比平時更濃些。台下燈光亮,妝淡了看不清。」趙媽媽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蘸了朱紅色的胭脂膏,膏體在指尖化開,變成黏稠的油狀。她讓蕭曦月閉上眼,手指落在她顴骨上,從顴骨中心開始往外畫圈,一圈一圈,力道均勻,把胭脂從顴骨一直暈染到太陽穴。胭脂比平時濃了不止一倍,顏色是極艷的朱紅,在燭光下泛著暗沈的光澤。趙媽媽退後半步端詳了一下,又蘸了一指胭脂在她另一邊顴骨上重復同樣的動作。
然後是嘴唇。趙媽媽用細筆蘸了最深的朱紅色口脂,左手輕輕捏住蕭曦月的下巴讓她微微仰頭。筆尖落在她上唇唇峰,從唇峰開始往嘴角描,一筆一畫,極慢極穩。描完上唇描下唇,下唇中央那道極細極淺的淡粉色齒痕被朱紅口脂完全蓋住了。描完以後趙媽媽讓她抿一下棉紙,白棉紙上印出一個完美的唇印,唇紋清晰可辨。趙媽媽把那張棉紙舉到燭光前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它放在妝台一角。
接下來是眼線。趙媽媽換了一支更細的筆,蘸了黛青色的顏料。黛青是用青黛粉和桐油調的,顏色極深極濃,在燭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暗藍色光澤。她讓蕭曦月閉上眼,筆尖落在她眼角,從眼角往外拉出極細極長的一條線,末端微微上挑。畫完一邊再畫另一邊,兩條眼線的長度、弧度、上挑角度完全對稱。蕭曦月睜開眼時,鏡中的女人眼尾多了兩道黛青色的飛翼,原本月牙形的眼睛被襯得更加細長,流轉之間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媚態。
最後是花鈿。趙媽媽從化妝箱最底層取出一個極小的錦盒,打開錦盒,裡面是好幾枚金箔剪成的花鈿,有梅花的、牡丹的、蓮花的、蝴蝶的。她挑了一枚梅花形的,用指尖蘸了極少的魚膠,輕輕點在蕭曦月額心。金箔貼上皮膚時涼絲絲的,魚膠有股極淡的腥味,很快就被桂花頭油的香氣蓋住了。
妝容畫完後趙媽媽開始盤發髻。她讓蕭曦月背對自己,把她的頭髮一層層梳上去,每一縷都用發夾固定。發夾是銅的,夾齒極細極密,咬住發絲時發出極輕微的咔嚓聲。她盤了一個高聳入雲的牡丹髻,髻心用一根長簪固定,髻周圍插了好幾根金簪和一朵綢緞做的大紅花。金簪的簪頭有的是蝴蝶,有的是鳳凰,有的是祥雲,每一根都極細極輕,插在發髻里隨著她呼吸輕輕晃動。那朵綢緞大紅花有巴掌大,花瓣層層疊疊,花蕊用細金線捻成,金線末端綴著幾粒極小的珍珠,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趙媽媽給她挑了一件艷紅色薄紗舞裙。裙擺比前兩天學舞時那件更短更薄——短到剛過臀沿,薄到在燈光下幾乎透明。腰間系了一圈金鈴,每一顆鈴鐺都是純銅打的,拇指蓋大小,表面刻著極細的花紋。她把舞裙套上,吊帶掛在肩頭,絲綢如水般順著她的身體曲線滑下去,貼著乳房貼著小腹貼著臀線。趙媽媽退後兩步端詳了好一陣,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從高聳的牡丹髻掃到艷紅的嘴唇,從薄紗下若隱若現的乳溝掃到腰間那圈金鈴,從裙擺下修長的雙腿掃到腳上那雙大紅繡花鞋。
「可以了。就憑這張臉,這身段,今晚台下客人得瘋。」趙媽媽說這話時團扇在手裡搖得飛快,扇面上的鴛鴦戲水被晃成一團模糊的殘影。
蕭曦月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胭脂太濃,幾乎蓋住了她原本的膚色;眼線太長,把她月牙形的眼睛拉成了另一種形狀;花鈿太艷,金箔在她額心閃閃發光。她幾乎認不出自己。鏡中的女人也在看著她,那雙被黛青眼線拉長的眼睛里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說不清是陌生還是熟悉的微光。她深吸一口氣,金鈴在她腰間輕輕晃了一下,發出極細微的叮噹聲。然後她跟著趙媽媽下了樓。
舞台四周已圍滿男人。有的坐在方桌邊喝酒划拳,手裡端著酒碗,碗里的酒隨著划拳動作晃出來灑在桌面上,在木桌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有的倚在舞台邊緣,手裡捏著銀子隨時準備往上扔,銀子被手心汗浸得發亮。有的剛進門就被台上的艷舞勾住忘了找座位,站在門口踮著腳往里張望。燭光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幾十盞琉璃燈同時燃燒,燭油沿著燭身往下淌,在燈盞邊緣凝成一層半透明的白蠟。空氣里瀰漫著酒氣、脂粉香和男人身上的汗味——酒氣是陳年花雕的醇香混著劣質燒刀的辛辣,脂粉香是玫瑰、茉莉、桂花、檀香各種香味混在一起形成的濃艷刺鼻的復合氣息,汗味是腳夫們一整天勞作後腋下和脖頸蒸出來的微酸。這些氣味混在一起,被燭火烤得發燙,在大廳里形成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暖霧。
蕭曦月站在舞台側面,透過薄紗幕簾看到台下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幕簾是極薄的紗,紗面上繡著幾朵牡丹,花瓣被燭光映得半透明。她能聽到有人拍桌子喊「快開始」,聲音粗啞帶著醉意;有人吹口哨催場子,哨聲尖銳刺耳;有人扯著嗓子問新來的花魁長甚麼樣,是不是趙媽媽吹出來的,別又是丙級的貨色;有人接話說丙級也有極品,上次那個誰誰誰不就是丙級的,操起來比乙級的還帶勁。
趙媽媽掀開幕簾走上舞台。她換了一件暗紅色的綢緞長裙,領口開得比平時更高,大概是為了顯得莊重些。她滿面堆笑,團扇在手裡不急不緩地搖著,扇面上的鴛鴦戲水在燭光下清晰可見。「各位爺!今晚有位新人要獻藝——丙級上等,剛來的,嫩得很!各位爺多捧場!」她的聲音穿透了台下的嘈雜,在大廳里回蕩。台下響起一片哄笑和口哨聲。有人喊「多嫩?能掐出水來不」,有人喊「丙級有甚麼看頭,甲級的都看膩了」,有人喊「別廢話了快讓她出來,老子等半天了」。趙媽媽笑呵呵地退到舞台邊,朝蕭曦月招了招手。
蕭曦月踏上了舞台。腳底踩在紅毯上,紅毯的絨面柔軟微刺,透過薄底繡花鞋能感覺到紅毯下松木地板的硬度和溫度。台下的嘈雜聲先是一滯——男人們看到一個濃妝艷抹但五官精緻得不似凡俗的女人從幕簾後走出來。艷紅薄紗下腰肢纖細乳房飽滿,雙腿在薄紗裙擺下若隱若現。腰間的金鈴隨著步伐叮叮噹噹響,每走一步金鈴就在她腰側輕輕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節奏和她步伐的頻率完全同步。燭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薄紗在光里變得幾乎透明,能看到紗下腰肢扭動時肌肉的細微起伏。滯了片刻後嘈雜聲比剛才更響了,有人拍桌子喊「脫一個」,酒碗被拍得從桌上彈起來灑了一桌,酒液沿著桌沿往下淌;有人吹口哨說今晚值了,哨聲尖銳刺耳;有人把銀子直接扔到台上,碎銀在紅毯上滾了好幾圈,滾到蕭曦月腳邊,撞在她的繡花鞋上發出一聲極輕極悶的金屬碰擊聲。
蕭曦月站在舞台正中央,金鈴在她腰間輕輕晃動。台下無數雙眼睛盯著她——有的貪婪,有的品鑒,有的醉意朦朧,有的迫不及待。這些目光她在山下體驗過無數次,在窩棚里,在木屋裡,在客棧里,在賭場里,在蕭遠小院的下人房裡。那時候這些目光是偷偷摸摸的、見不得光的。現在這些目光是公開的、理直氣壯的、付了錢的。她迎著這些目光,開始跳「鳳求凰」。
扭腰擺臀——腰肢從左邊扭到右邊,臀肉跟著腰的節奏畫圈,幅度大,節奏慢,每一個圈都畫得圓潤飽滿。金鈴隨著腰臀的扭動發出清脆的叮噹聲,節奏和她骨盆畫圈的頻率完全同步。台下男人們看著這個女人在薄紗下扭腰擺臀的樣子,連酒都忘了喝。有人端著酒碗的手懸在半空中,酒液從碗沿晃出來滴在他褲子上他也渾然不覺。有人低聲說這腰扭得真他媽的騷,練了好些年吧,沒個三五年練不出這種味道。有人反駁說劉教習教艷舞是好手,但能學成這樣說明這姑娘本身就是個浪貨,骨子裡帶的東西教是教不出來的。有人把銀子扔到台上說再來一個,不夠看,銀子在紅毯上滾了好幾圈停在她腳邊。她把從王二狗、張大壯、劉老三、馬五、趙鐵柱、陳老六以及蕭遠院裡所有下人操她的無數個夜晚中練出來的骨盆控制力,全用在了這支艷舞上。她的骨盆繞股骨頭畫極小的橢圓,每一次畫圈臀肉就在薄紗下輕輕顫動。這個動作對她來說太熟悉了——在馬五賭場後院裡騎在他身上起伏時,她的骨盆就是這樣畫圈的;在老張灶房裡被他從背後操時,她的腰肢就是這樣扭動的;在鐵頭身下被他從正面猛烈抽送時,她的臀肉就是這樣顫動的。區別只在於那時她身上壓著男人,現在她站在舞台上,面前是黑壓壓一片飢渴的男觀眾。
挺胸收腹——不是普通的挺胸,是把胸部往前挺到最大限度,讓乳房在薄紗下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然後猛然收回,讓乳房在紗裙下輕輕晃動。她挺出去時,乳頭頂在薄紗上頂出兩個清晰的小尖,薄紗被乳頭頂得微微凸起;收回來時,乳肉在薄紗下輕輕顫動,顫動的幅度不大但極有節奏。台下響起一片吸氣聲和叫好聲。有個穿綢緞長衫搖折扇的富商拍了好幾下手,折扇在他手裡啪一聲合上,說這奶子真是絕了,不大不小正好,夠挺夠翹,比甲級那個誰誰誰的有看頭多了。他旁邊的朋友湊過來低聲說了句甚麼,兩人一起笑起來,笑聲猥瑣而亢奮。
跪地爬行——雙膝跪在紅毯上,雙腿分開與肩同寬,雙手撐地,像貓一樣向前爬行。爬的時候腰要塌下去讓臀部翹到最高,每爬一步臀肉要跟著左右搖擺。她跪下來時膝蓋硌在紅毯磨薄處透過來的硬木地板上,能感覺到地板縫隙間積著的陳年灰塵和蠟屑。她開始往前爬——塌腰,脊柱從後頸到臀溝彎成一道柔和的弧線;撅臀,兩瓣臀肉從薄紗裙下撐出來,臀溝在分開的雙腿間微微張開。每爬一步腰就往下塌一寸讓臀部翹到最高,每爬一步臀肉就左右搖擺一次。台下徹底炸了。銀子像雨點一樣砸到台上,有大塊的碎銀,有小粒的銀豆子,還有銅板夾在中間叮噹作響。有人站起來把整錠銀子扔到她腳邊,銀子砸在紅毯上發出沈悶的撞擊聲,在毯面上彈了一下滾到她膝蓋旁。有人拍桌子喊再爬一圈,再爬一圈老子賞十兩。有人扯著嗓子說這姿勢老子在床上試過,爽得很,那娘們沒她爬得好看。有人已經把手伸進褲襠里開始擼動,眼睛死死盯著她在紅毯上扭動的屁股。
回眸一瞥——爬到舞台邊緣時她忽然停下來,扭頭回眸看向台下的男人。那雙畫著上挑眼線的月牙形眼睛里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說不清是挑逗還是疏離的微光。不是刻意做出來的嫵媚,是更自然的、從肩窩處微微扭轉脖子帶動的回眸。就這一個眼神,台下一個胖墩墩的富商把手裡的酒杯捏碎了。酒杯是粗陶的,啪一聲脆響,碎片扎進他手心,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桌面上,在木桌上洇出一小片暗紅色的濕痕。旁邊的朋友嚇了一跳,問他手沒事吧。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手心,碎片嵌在肉里,有一片扎得極深,血順著掌紋往下淌。他說值了,然後把另一隻手裡攥著的銀子也扔到了台上,銀子砸在紅毯上滾到蕭曦月腳邊,上面沾著他的血,在燭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趙媽媽在舞台側面看著這一切,團扇在手裡飛快地搖著,扇面上的鴛鴦戲水被搖成一團模糊的殘影。她在醉紅樓做了大半輩子老鴇,見過的登台首演不計其數,但從沒有見過哪個新人能在第一次登台時就引起這麼大的轟動。這姑娘不是學艷舞學得快——她是本身就會,只是以前沒有機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展示而已。
蕭曦月繼續跳。她跳了「金蛇纏身」——整個人側身扭動,從肩膀到腰肢到臀部到腿部,像一條蛇纏住看不見的柱子。她的脊柱一節一節地扭過去,肩胛骨在薄紗下交替凸起又凹陷,腰肢在扭動中彎成各種角度,臀肉隨著脊柱的波動左右搖擺。她又跳了「春風化雨」——雙臂高舉過頭頂,雙手交握,腰肢緩緩扭動,同時雙腿交替抬起又放下,每一次抬腿裙擺就飄起來露出大腿根。她抬起右腿時,大腿內側那片被鐵頭掐出的淺紅指痕在燭光下一閃而過;抬起左腿時,胯骨上那道極淡的白色生長紋在薄紗邊緣若隱若現。她又跳了「出水芙蓉」——雙臂高舉過頭頂,腰肢緩緩向一側彎折,同時一條腿從裙擺下伸出來,腳尖繃直,沿著另一條腿的內側緩緩往上滑,滑到膝蓋時停下,然後緩緩收回。
她跳完最後一個動作回到舞台中央,雙臂緩緩垂落在身側。台下響起震耳欲聾的叫好聲和口哨聲,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把銀子像撒花一樣扔到台上,有人扯著嗓子喊「再來一個」「別走」「老子還沒看夠」。蕭曦月微微欠身算是謝幕,金鈴在她腰間發出最後一陣清脆的響聲,然後轉身走到舞台側面。她的舞裙後背已被汗浸透,薄紗貼在肩胛骨上,把脊柱溝的弧線勾勒得一清二楚。
趙媽媽迎上來,團扇搖得比剛才更快,臉上的笑容堆滿褶子。「今晚點你的人少不了!你趕緊回去喝口水歇一歇,我這就去安排。」
果然,蕭曦月剛下台回到合住房還沒來得及喝口水,趙媽媽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好幾塊號牌。木牌上刻著房間號和客人的姓氏,字跡是趙媽媽親手寫的——天三·周,地六·王,人八·孫,還有幾塊沒刻名字的散客牌。木牌邊緣被磨得光滑發亮,握在手心裡有一層極薄的老舊包漿,是無數個夜晚里無數個姑娘的手汗浸潤出來的。
「綢緞莊的周老闆出價最高,一晚好幾兩銀子,點名要你去他房裡。鐵器行的王掌櫃排第二,碼頭孫頭兒排第三。這幾個散客出價低些,但也夠你今晚的例銀了。」趙媽媽把號牌一字排開放在她床沿上,手指在周老闆那塊牌子上輕輕敲了敲。蕭曦月把號牌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端起茶杯灌了口涼茶。茶是早上泡的,已經涼透了,苦味在舌尖上散開。她站起來跟著趙媽媽去了天字三號房。
天字三號房在三樓走廊盡頭,是醉紅樓最好的幾間客房之一。房門是紅木打的,門板上雕著纏枝蓮花,門環是黃銅的,擦得鋥亮。趙媽媽在門口停下,用團扇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句「好好伺候」,然後轉身走了。蕭曦月推開門。
周老闆正坐在床沿上端著杯酒等她。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墩墩的綢緞商,穿著一件價值不菲的暗藍色綢緞長衫,料子是上好的湖州絲綢,袖口和領口的滾邊繡了繁復的雲紋,針腳細密均勻,一看就是老裁縫的手藝。下巴疊成三層,最底下那層垂到胸口,隨著呼吸輕輕抖動。手指上戴了好幾個金戒指,每根手指都有——拇指上的最粗,有指節寬,戒面上刻著一個「福」字;食指上的鑲了綠豆大的翡翠;中指上的嵌了一粒珍珠。他看到她走進來,那雙被滿臉橫肉擠得只剩兩條縫的眼睛亮了一下,酒液從杯沿晃出來滴在他手背上他也沒擦。
「趙媽媽沒吹牛,這新來的姑娘確實有幾分姿色。比台上看著還好看。」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常年抽旱煙的煙嗓味兒。他把酒杯擱在床頭小幾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沿示意她坐下。蕭曦月沒有坐,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起床頭小幾上那杯他沒喝完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酒是陳年花雕,入口綿軟,入喉後有一絲極淡的回甘。她把空酒杯擱回小幾上,杯底在木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然後她開始解自己的舞裙。
她把艷紅色薄紗舞裙從肩頭褪下,絲綢從她身上滑落堆在腳邊。燭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赤裸的身體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乳房從薄紗下彈出來,乳肉在燭光下白得發光,莓紅色的乳尖硬起,乳頭頂端微微上翹。她裡面穿著肉粉色開襠褻褲和黑色漁網絲襪——褻褲的系帶松松地系在胯骨上,開襠處的鎖邊紅線恰好框出整個陰戶;絲襪裹著修長的雙腿,大腿根部那圈蕾絲邊微微陷進腿肉里。周老闆看到開襠處框出來的陰戶時倒吸一口涼氣。「趙媽媽沒說你還穿這個——這甚麼玩意?」他伸手捏了捏開襠褻褲的邊緣,手指順著開襠處的鎖邊紅線慢慢划了一圈,指尖觸到陰唇邊緣那圈厚韌的角化層時停了一下。「有意思。」
蕭曦月跨坐在他身上。雙腿分開跪在他腰側,膝蓋陷進柔軟的床墊里。她的手撐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透過胸骨傳到她掌心裡。他的胸口有一層極薄的軟肉,覆蓋在肋骨上面,觸感柔軟溫熱,胸骨正中有一道極細的白色舊傷疤。她用一隻手握住他的肉棒——不算粗也不算長,莖身偏直,青筋只有一根極細的青色血管從根部延伸到冠狀溝,龜頭是深粉色的,馬眼滲出透明的先走汁。她把龜頭引到穴口上,慢慢往下坐。她的穴口經過這幾天室友們的輪番調教,比下山時更敏感了。春桃用藥膏催生了她陰阜上的毛茬,夏荷讓她習慣了自己腳汗的氣味,秋菊每天晚上用假陽具和雙頭龍操她,讓她的陰道習慣了被各種道具反復擴張。但這些都沒有改變她陰道的本質——彈性極佳,插入時自動讓路,插到底後自動收緊。
她用骨盆畫圈的技巧碾他的龜頭——骨盆繞股骨頭畫極小的橢圓,每一次畫圈龜頭就在陰道里旋轉一小截,碾過G點,碾過花芯。G點在她陰道前壁上,是一小片微微凸起的肉丘,龜頭碾過去時她能感覺到一陣細微的酸脹從小腹深處湧起。花芯在她陰道最深處,是一團極軟極敏感的嫩肉,龜頭頂上去時含住馬眼輕輕吮吸。周老闆仰頭倒吸了好幾口氣,酒氣從喉嚨里翻上來噴在她鎖骨上,帶著陳年花雕的醇香和煙絲的微辛。
「你這腰扭得——嘶——比台上看著還厲害。這叫啥功夫?」他問她,聲音沙啞,尾音帶著喘。
「骨盆畫圈。在山下學的。」她一邊說一邊繼續上下起伏,抬起時龜頭退到穴口,坐下時龜頭直抵花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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