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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逍遙游 下 第四十章

情花孽 · 老鴉奇遇記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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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坊。

距離上一次紫綃夫人下樓才過月余,常理而言,下次至少也得等到數月後了,但七十一層的外堂中仍然擠滿了各門各派的修士,不死心地等待著極小概率會發生的意外。

頂樓,大廳中央,玉盤中原本堆積如山的朱樹果實此刻已消耗殆盡。

一旁被灼浪縈繞、徬彿活物的玉雕朱雀展開的右翼正對著一間屋子的大門。

房門打開,藏在橘黃百褶裙下的豐腴雙腿踱步而出,一名少婦模樣的女子漫步到窗邊。

她上身明橙交領半臂下穿一件橘紅窄袖紗衫,腦後插一對南紅簪,頸上戴一條南紅鏈,顆顆瑪瑙上都紋著隱隱泛金的瑞獸紋,看著便價值不菲。

不一會兒,紅蜃上樓朝她走來,用天然的嫵媚嗓音問道:

「荇鵷,夫人呢?」

紅蜃今日上身只著一件玫紅交領半臂,下身是一條深紅馬面裙,天光入窗,落在她那兩條纖長軟潤的白嫩臂膊與一對半露的飽滿酥胸上,隱隱泛著誘人的光暈。

荇鵷回頭朝不遠處的房門努了努嘴,說道:

「銀蛇大人也在。」

意思便是兩人正在談話。

「怎麼?又想向夫人討東西?」一向正經的荇鵷微笑打趣道。

仙府那邊持續傳來的消息都是好消息,計劃一切進展順利,因此紫綃很高興。

紫綃高興了,她們這些近侍的待遇便更好,自然也高興。

「才不是~」紅蜃嬌俏道,「是夫人的東西到了!」

「哪的?」荇鵷隨口問道。

眸子稍垂,細眉稍挑,紅蜃神色微妙地一字一句輕聲道:

「天……工……院。」

她說著,手中出現一個匣子,大約兩尺長寬,通體呈檀木色,被一道禁制密封著,雕紋著精緻而不顯繁復的花紋。

天工院是一家知名商坊,位在碧歌,製作各種仙器,大部分都是正經用途,但從很久以前開始便包含了自娛自樂用的不正經仙器,算是祖宗留下來的老傳統了。

儘管青月閣可謂應有盡有,但紫綃還是會去其他地方買東西,她穿的衣裳就是尋萬縷千絲坊私人定制的,向天工院定制仙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都是匿名定制的。

「噢……」

荇鵷瞥了匣子一眼便逃避似的移開目光。

紅蜃靠近了她,低頭淺笑道:

「荇鵷姐姐要不也買個玩玩?還是有點意思的~」

荇鵷聞言面上一紅,張口便要罵她荒唐,可這一罵便是連著紫綃也罵了進去,於是話到嘴邊被她吞了回去,她撇開頭去,低聲道:

「我就不用了。」

恍惚間,她的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張只見過一次,但卻在這幾年的夢里出現過許多次的容顏。

或許將寂寞與慾望排解了,便不會再那般頻頻想起了——這個念頭剛剛出現,便將她自己嚇了一跳,找了個藉口便轉身回自己屋子去了。

窗邊,紅蜃裙下忽然一陣抖擻,一片潮紅如浪般在頰上起落。

她閉上眼睛,兩腿併攏,腰腹頻顫,滿足地喘息著,過了會兒從馬面裙下取出個小臂般粗長的物件。

……

只需用一道自己的仙氣密封運到天工院,便可以從天工院匿名定制仙器,送來時會附帶上那道仙氣讓定制者感知。

紫綃每次都是匿名,且讓運到青月閣或者朱顏坊,口頭上說是讓青月閣二次轉運,所以天工院不知道定制者是誰,而朱顏坊的侍女們則不知道她定制的是甚麼。

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但實際上荇鵷等人在十幾年前便知道了。

在她的影響下,侍女們中也有紅蜃等不少人偷偷向天工院定制了排解慾望的仙器,並且因為雖然也都匿名,但都將地址設為朱顏坊,導致天工院裡的人都在疑惑朱顏坊為何每隔一陣子就會定制這種物件,而且款式、功能還都不一樣。

於是,本著自尊自傲與工匠精神,他們甚至開始對這種玩意進行了持續的研究與改良,力求為客人帶來滿意的體驗,並且在這一次運送給紫綃的貨物中又推出了最新的產品。

紫綃對這一切全然不知,她正在泡湯泉。

寬敞的房間中央,四面垂簾之間,一汪紅糖色的泉水暖霧氤氳,水汽如輕雲漫籠,泉水觸之溫潤綿滑,不時翻湧出幾個金紅色的氣泡。

這正是極北仙域「大荒」獨有且極其稀有的軟香碎火泉。

「一個時辰前,那古府里的「寒玉人」被人當著無量仙宮、流焰城等人的面拿走了。」

紫綃的聲音在簾中響起,她身上只披了件薄紗,常年被絲緞制的襪子包裹的足底泛著健康的粉紅。

她輕聲說著,緩緩沈入水中,薄紗在濕潤後迅速變得幾乎透明。

這湯泉並不深,水底鋪了一層鵝卵石,她的十根圓潤腳趾徬彿開了殼的貝肉般微微蜷曲。當水面漫過她兩腿之間時,一陣戰慄從腳心竄上脊柱,使得她胸前那對乳肉猛地一顫,水面頓時蕩開層層疊疊的波紋。

在她背後的珠簾外,一面屏風後方,有一張棋盤。

銀蛇坐在棋盤前,一言不發地看著棋盤,棋盤上大部分是白子,黑子只有七八顆,可見這並不是在下圍棋。

浸在泉水中的紫綃整個人徬彿一具被水光雕琢的玉像。泉水托起了她那胸前那沈甸甸的巨物,徬彿一堆熟透了的木瓜隨著呼吸在水面下緩慢起伏,嫣紅的乳暈在水汽的滋潤下顏色更深,兩顆硬挺膨脹的乳首徬彿吸飽了蜜液的珊瑚籽。

「我說過這次會一切的順利的。」

聽著她自信得意,愜意舒緩的聲音,銀蛇開口道:

「青塵可不一定真走了。」

「咯咯~她當然沒走。」

紫綃輕笑一聲,飄浮在水面上,高高抬起右腿,划出一道銀亮的弧線,放鬆的小腿肚兒上的軟肉輕輕搖晃,徬彿冰鎮的奶糕般誘人。濕漉漉的腿根內側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周圍的肌膚呈現出淡淡的粉白色,中央那一線瑩潤的嫩肉正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

「她要是走了,誰來解決下一步的問題呢?」

她說著整個人向下沈了一些,水面立刻漫過她婀娜的腰線,在凹陷的肚臍處積成一汪晃動的瑩液。

「你是不是在想,我知不知道鄭義君已經到了?連你都知道,我會不知道嗎?別忘了,這件事是閣主準備了多年的!」

紫綃翻了個身,彎腰撅起了臀瓣,飽滿的半球浮出水面,被水珠點綴得閃閃發亮,臀縫間的水滴沿著大腿內側緩緩下滑,從那顆較尋常女子大了一倍的嫣紅花蕊上滴落。

銀蛇並不知道他爹與紫綃的計劃,但他早就料到仙府只是個幌子,青月閣必然專門為青塵準備了二次迷惑的後手。

如今看她這從容不迫的模樣,想來鄭懷恩的出現也在她、或者至少在他爹的預料中。

紫綃來到角落里,斜倚著平滑的青石,螓首微揚,幾縷濕發貼在頰邊頸側,此刻顯得愈發黑亮。

軟香碎火泉中加入了五彩孔雀血,能促血行、潤肌理,效果也確實明顯,紫綃才泡了一會兒,一抹淡淡的粉暈便從她那從瑩白的頸上泛出,向體表各處蔓延,徬彿桃芳群綻,迅速渲染了臉頰、肩頭,乃至耳郭。這粉意並不濃艷,乃是由內而外透出來的,襯得她那慵懶魅惑的眼神愈發迷離,紅艷飽滿的唇瓣更顯嬌潤。

「現在你還覺得這個賭約你能贏?那人,我們是志在必得!」

她輕輕撥動著泉水,隨著一圈圈細碎的漣漪蕩開,她體表的粉暈也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上好凝脂白玉似的光潔透亮。

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手臂,隨即取出一面鏡子打量起來。

她在作對比。

對比的對象自然不是沒泡泉水前的她自己,而是記憶中三年前在樓下見到的廣剎。

五官與骨相已經顯然不如人家了,那至少在肌膚上……

她打量著自己的面容,眉頭緩緩蹙起。

嘖,便是這般白中透粉,粉中透白了,還是不如那女子的肌膚般自然完美!

三年前因為嫉妒沒有細看,莫非她當然化妝了嗎?

哎呀,到底怎麼樣才能達到那種程度!

這時,銀蛇說道:

「這麼久過去了也就知道要找的人是個女子,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志在必得。」

說完,他便起身走出了房間。

紫綃冷哼一聲,抬手揮出一道仙氣,帶著她的意願飄出了窗戶。

該執行下一步計劃了。

把魚放出來吧!

……

銀蛇來到屋外,目光掠過窗邊的幾滴水漬,看向窗外接到紫綃的仙訊後遠去的淥璃與紅蜃。

在理智上,他知道此次大約是真沒甚麼意外了。

淵海劍派只派了鄭懷恩來。

東皇仙門和青蓮仙門在忙於北海魔修出沒的事情,不知道是不關注還是沒精力關注這邊。

鏡花宗旁觀。

直接聯繫最大的天霜教則已閉教不出了。

「唉——」

他長嘆一口氣,根本想不出還有甚麼能構成意外的要素了。

忽然,一道人影從他眼中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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