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飛星落 第二十五章
情花孽 · 老鴉奇遇記 · 2 / 2
飛星不明就里道:「戴枝花而已,不妥嗎?」
這可是男子為女子戴花,落在旁人眼裡可便不止是戴花了!
玉霜說不出口,好在前方的弟子們沒有轉頭看她,於是搖頭輕嘆。
她總覺得飛星似乎對男女間的距離把控沒甚麼概念。
或許是因為書中沒有專門描述這方面的緣故?
有空得他說道說道關於男女尋常交往時的禮義廉恥……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
過了一會兒。
飛星忽然面色微沈,低下了頭。
「飛星。」
「……」
「飛星?」
「嗯?」飛星這才轉頭看向她。
「你怎麼了?」玉霜感覺他有些奇怪。
「沒甚麼,方才走神了。」
飛星微微一笑,藏在衣袖里的雙手正緊緊握著。
……
數千修仙者苦思了一晚,耗費許多心神,紛紛回去休息了。
第二場正試在明日開始,他們有一晚上的時間補充心神,來應對明日的幻陣之試。
飛星回屋後,立刻盤腿坐下,將仙識沈入識海。
他的呼吸有些沈重,似乎一直忍耐著甚麼。
本以為踏上觀心境後,那魔花對自己的影響會越來越少,但目前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昨日與陽春真人待在一起時,魔花發生了一次異動,被他勉強壓制了。
在方才回來的後半程路上,他又發作了。
識海之中,醉仙情花正浮在他的仙泉上緩緩轉動著,淡淡的紅霧正在向外擴散,現在已經覆蓋住了整個仙泉。
你怎這般不消停?
昨日他與陽春在一起發作時,識海中的情況也是如現在這般。
只不過今天這次,紅霧蔓延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可以想象,過去強烈發作時,這些紅霧肯定是充滿了他的識海,將黑白天地染成一片紅色。
飛星一邊抵抗著慾望,阻止紅霧在識海中擴散,一邊尋思著這既是魔器,果然不容小覷,現在還不是放心的時候,需得將它煉化得差不多了,能瞭解個大概才能安心。
咚咚——
「飛星。」
沒過多久,門外響起了玉霜的聲音。
真人?
他深吸一口氣,忍耐著起身將門打開。
玉霜見他臉色一片紅一片白,便猜到了幾分。
她走進屋內,揮手設下隔音禁制。
「又發作了?」
「嗯。」
飛星點頭說道:
「不過這次也還好,我上次便壓制了,這次應該也能。」
「你這兩天又發作過了?」
「嗯,上次程度更輕一些。」
玉霜沈默下來,自己這兩天因為內心羞惱對他避而不見,忘了他還身處魔花的折磨中。
「不是說能勉強煉化一些了嗎?」
「嗯。沒想到還是會發作,不過雖然頻繁,卻不似過去那般強烈到能摧毀理智。瞧,我還有跟真人對話的餘力呢。」
飛星說著,點點汗水從額前滲出,顯然他的情況並不像語氣這般輕巧。
關於魔花的事情,飛星將自己知道的和感受到的都告訴國玉霜,此刻,玉霜也在幫他思考。
「你上次是強行壓制的?」
「嗯。」
上次強行壓制,然後這次程度更重了……
玉霜想了想,說道:
「這魔花會源源不斷勾起你的慾望,若不排解,恐怕慾望會越積越多,發作時便越來越強烈。你與它既然相生相伴,一味對抗並非上策。況且你說現今勾起的只有征服欲和情慾,倘若以後勾起的是更為惡劣的慾望,如殺欲,你又當如何?」
玉霜所說的,也正中了飛星心底的擔憂。
他也害怕有一天那魔花勾起他別的慾望。
若是殺欲,那當自己忍不住的那一天……
他不願想象。
醉仙情花其實主要還是想勾起飛星的征服欲,情慾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罷了,不過目前來看更為好用。
上次他與陽春在一起的時候,情花又勾起了他的征服欲,仍舊行不通,於是重回了老路子。
當然,要是他之後一直強行壓制,不想辦法排解慾望,醉仙情花或許真的會進行別的選擇。
這天地精華所孕育的情花,似乎隱約有著一份意志,或者說欲求。
「那真人的意思是?」飛星閉著眼睛,汗水滴滴匯聚,很快從他的鬢角落下。
玉霜眼神飄忽不定,嘴唇張合不斷,雙手在身前緊緊握著,嚅囁良久後才輕聲說道:
「且試試定期排解,我……我自會助你……」
飛星睜開眼,玉霜正背對著他,哪怕只看背影都察覺到她此刻的局促與忸怩。
他還能說甚麼呢。
「有勞真人了。」
「我去做些準備。」
玉霜輕聲說道,話音未落,白裳化作一條殘影逃似的出門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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