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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飛星落 第二十八章

情花孽 · 老鴉奇遇記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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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場比試的地點的西南方,有一片林子。

那林子名叫朱砂海,是一片種滿了朱砂梅樹的紫紅樹海。

梅花一綻,不論迎風受雪,皆不減其艷。

第二輪正試的地點,便在這片花海的西方。

那裡有九座山,一座接一座,向西連綿。

鏡花宗門人在九座山上設下重重幻陣,以此考心驗性。

時間限制為兩天兩夜。

路上——

鄭懷恩已喬裝打扮,混在人群之中。

他本想悄悄尋找心性根骨俱佳的目標拐回淵海劍派中,誰知才剛露頭,便有人尋上來了。

「瞧!」人群中有人喊道。

只見一道青衣出現在上空,正緩緩落下。

那人身形修長,英姿颯爽,面如白玉,唇若塗朱,一顧一盼皆瀟灑,舉手投足自風流。

鄭懷恩冷笑一聲。

明明私底下像個瘋子,在眾人面前又開始裝腔作勢了。

「那是青塵真人!」

「甚麼?!青塵真人!」

底下不僅是參與正試的晚輩弟子,就連不少隨行真人都難掩激動。

而且稀罕的是,比起男子,似乎女子們更為激動,陣陣尖叫大多出自她們,人群中甚至陸續揚起了亮麗的帕巾,意圖吸引她的目光。

有個年紀小的弟子,對青塵不甚瞭解,詢問她的過往經歷,身邊的人便認真跟他說道:

「相傳十幾年前,青塵真人初入金丹期時,曾隱姓埋名遊歷逍遙海,據說她四處行俠仗義,與各各派境界相仿的真人交手,竟無一敗績!」

「這麼厲害?!她不是東皇仙門掌門之女嗎?」

「那可不!本來真人她天資非凡,安心待在宗門內修行便是了,東皇仙門不僅安全,各種資源更是應有盡有,誰料她竟會如此行事!」

此事在逍遙海廣為流傳,青塵也是因此名聲大噪,也正因如此,她收穫了眾多年輕弟子的憧憬,許多女子更是視其為偶像楷模。

鄭懷恩又冷笑一聲。

明明是偷偷從宗門裡溜出去,挑釁別的門派找架打,還行俠仗義呢,滑天下之大稽!

「啊!真人!」

「真人,這邊!」

「……」

尖叫聲籠罩著青塵,將她團團圍住,男子還不敢太放肆,幾個女子竟毫不顧半點矜持,簡直一副要親上去的模樣。

隨行的真人們也無法阻止,甚至有人還暗中想著自己要不要趁機加入進去。

青塵無奈,飛身回到半空中,看向人群中的鄭懷恩,朝他使了個眼色。

隨後她朗聲拱手道:

「預祝諸位一帆風順。」

她向下方眾人報以微笑,又是引來一陣尖叫,而後身形一閃便消失了。

眼看青塵似乎有正事找他,鄭懷恩也沒有逃避,轉身跟了上去。

穿過一片樹林,又翻過一座山。

越過有名的四象花泉,青塵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園林。

鄭懷恩隨之出現,問道:

「有何事?」

青塵頭也不回地說道:「進來便知道了。」

鄭懷恩在後方一動不動,青塵轉頭笑道:

「怕了?」

鄭懷恩冷哼一聲,跟著走了進去。

園中不見霜雪,亦無日光,雖是視野通明,卻叫人直感幽邃。

鄭懷恩問道:「這是何處?」

青塵瞥了一眼一旁的池塘,說道:

「你看不出來?」

假山繞玉樹,真蔓攀碧牆。

水響竹間似奏樂,花開石後如藏羞。

鄭懷恩向水中看去。

清澈見底,無魚無草,郎朗白日,卻映月影。

他雙眼一眯。

鏡花宗?

園林的一角,有一座樸素的木屋。

木屋沒有門,鄭懷恩跟著青塵,一進去便見到了碎日和一名神采奕奕的男子。

碎日站在牆邊,轉頭看了他倆一眼。

那男子也朝他們微微一笑。

他眉目清秀,頭上頂著個蓮花狀的束發冠,一身彩繡錦衣,佩玉飾珠,容貌雖不起眼,衣著倒是頗為華麗。

他是上一次公佈的鳳雛麟子評中第十五位,評為天甲中級的青蓮仙門白蕩真人。

對屋裡的其餘人來說,他也是熟人了。

白蕩真人的俠義之名在逍遙海上流傳甚廣,支持者也眾多,不少人都將其稱作「小聖人」。

在兩人的不遠處,還有一位眼皮耷拉的老翁,他蒼髯皓首,腰背佝僂,身穿棕黃布衣,宛如一名老農。

四人從他身上感知不到任何仙氣,徬彿他真的只是個老農。

但他們也都清楚,這絕不可能。感知不到,只能說明老翁的境界遠高於他們。

鄭懷恩看向青塵問道:

「他倆也是你叫來的?」

「不然呢?」

「來乾嘛?」

「入幻境。」

「幻境?你又發甚麼病了?」

青塵面無表情道:「這是鏡花宗新創的幻境,我爹讓我趁此機會叫你們來的磨煉磨煉,你不想可以走。」

青掌門?

鄭懷恩思考片刻,看著一言不發的老翁,拱手問道:

「這新幻境便是前輩所創下的?」

老翁搖搖頭,沒多說甚麼。

鄭懷恩看向青塵問道:「幻境呢?甚麼時候開始?」

青塵說道:「還要等一個人。」

「誰?」

青塵理所當然地說道:

「是前輩說的,我怎麼知道?」

……

青塵的出現在眾多門派通往朱砂海的路上引起了很大的波瀾,熱鬧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駐足。

飛星並沒有跟著靈宿劍派的人前往朱砂海,他不會飛,旁觀也觀不了,況且這一試是幻陣,看著也沒意思,於是一個人修行了幾個時辰後,來到樓下賞花。

樓宇內空無一人,一道熟悉的身影趁機跑了過來。

或許也是因為一個人實在太沒勁了,陽春在無聊地糾結了兩個晚上後,還是來找飛星玩了。

她來到飛星面前,跟他保持著一段距離,動作有些躊躇。

「陽春真人。」

飛星見了她,自然友好地打了聲招呼。

陽春咬了咬牙,明明發生了那種事,他怎麼還能是這副甚麼都沒發生似的樣子。

「你……在乾嘛?」

「無所事事,在此賞花。」

「那你也很無聊咯?」

「真人有何事?」

陽春嚅囁片刻,一時間有些說不出口

要是我說想讓他陪自己玩,他會不會覺得我一點都不在意前天發生的事情?

他要是覺得我不在意,會不會得寸進尺?

他要是得寸進尺了我怎麼辦?

我要是打了他,他以後會不會不陪我玩了?

不對,他要是不知分寸,我就不應該找他玩!

不過他也可能只是單純地不在意……

不對,哪有發生了那種事情還會不在意的!

他會不會在裝?等我放鬆警惕了再故技重施!

不過他看起來也不像這種人,那天也是意外。

不對,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經歷過那一次他要是改變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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