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逍遙游 第六十章
情花孽 · 老鴉奇遇記 · 1 / 2
島上的慶典仍在繼續,盈瑤劍派的幾名真人已經先一步回來了,正在庭中談笑。
那名傾心飛星的筎燕真人多飲了些酒水,在榻上輾轉反側。
廣剎也在屋裡自我拉扯。
仙燭點亮房屋的同時,還散髮著安神的清香。
飛星看向陽春,兩人的目光在短暫的接觸後,她便撇開頭去了。
歷經過夏嶺宮的雨夜,裝傻充愣顯然不起作用,飛星沈默片刻,緩緩搖頭。
「那日送來的冷露綿中被下了藥,廣剎真人誤飲之後藥效發作,這才有了之後的事。」
陽春睜大了眼睛,她還是頭一回聽說其中內情。
回想起那晚在廣剎房門口聽到的呻吟嬌喘,她想著怪不得凶厲如羅剎的師姐那夜會展露出那般模樣。
原來是這樣啊……
「下藥——確實像是那淫婦能做出來的事!」
她反應過來後氣呼呼地狠狠道,對於自己的師姐遭人迫害,她自然也會憤慨。
小臉在燭光下泛起一絲紅潤,隨後她的神色又扭捏起來,小聲問道:
「那……那夜,你……你可奪了師姐的……」
「的?」
「的……貞潔……」
最後兩個字從她的小嘴裡吐出時,幾乎如蚊訥。
「當然沒有。」
飛星連忙擺手道:
「我那時已知曉了內因,又怎會趁人之危呢!」
也對,否則師姐之後對他的態度肯定不會那般平靜。
儘管陽春沒有看到廣剎不平靜的模樣,但假如飛星當時真做到最後一步,廣剎的反應必然會再大上幾倍。
如此說來,剛才師姐真的是在與他談論修行之道?
這件事也是一直懸在她心頭,令她不願面對的大石,如今終於落下,她長舒一口氣,心緒頓時明朗,腳步輕盈地走到飛星身前。
時光在兩人的閒談中緩緩流逝。
他們聊起了夏嶺宮中之事,聊到了蓮湖北面禁制後的淫樓。
那些縱淫之人在陽春眼裡如若禽獸,她觀其淫行如觀飛禽交尾、走獸交媾,當時飛星的淡定也是因為秉持著這樣的心態,書中所見文字化作實景,對他們來說只是增長些出格的閱歷與見識罷了。
在談及巧蓮身旁的梅蘭竹菊四名侍女時,飛星低聲道:
「其實我感覺她們不壞。」
陽春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惋惜後說道:
「很多事情在很多時候都與本心善惡無關。」
飛星說道:
「巧蓮真人曾說過,我對金榕島上那些散修太善良了。」
「她沒說錯。」
陽春說道:
「論跡不論心。敵人不是指邪人惡人,而是指危害到我們的人,夏嶺宮人如此,金榕島眾亦是。對我劍修來說,敵人便是要一劍斬之的人。」
飛星沈默片刻後,點了點頭,說道:
「受教。」
他盤腿坐著,陽春平躺在他身旁,整個人橫在榻上,幾縷發絲貼垂在雪白的脖頸上,兩條纖細的小腿垂掛在床沿下前後搖擺著,一身衣裳勾勒出窈窕的曲線。
他們又談起了遇到那群魔修的事情。
陽春向飛星問起了關於他那時所說的靈修的傳言,飛星則表示記載這些內容的書籍十分稀少,自己並不知道更多內容了。
而後,陽春又想起自己當時身中魔毒,而面對那麼多魔修,只有金丹境的飛星卻大膽地上前向那名化神境魔女求救。
她好奇問道:
「你不怕嗎?」
「怕。」
飛星的語氣很平靜,甚至顯得有些隨意。
「但我更怕難以輓回真人。」
說完這句話後,房間內又陷入了平靜。
等待好幾息後陽春都沒有再提問,飛星轉頭看向她。
不知是因為一直嗅著飛星身上的氣息,還是因為他方才的話語,那兩顆水靈的眼珠微眯著,蘭息輕吐,櫻口微張,雙頰泛著紅光,神情看起來頗為愜意放鬆,甚至令飛星覺得有些……
嫵媚。
飛星打量著她的容貌,忽然發現與去年年末相比,她那份神態間的青澀似乎褪去了不少,不僅容貌更靚麗了幾分,來到了與巧蓮相比也不落下風的水平,就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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