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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逍遙游 第九十三章

情花孽 · 老鴉奇遇記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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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鳶同意鴆娘子的請求後,兩人一同出了樓閣,白鳶領頭直奔雲溟湖而去,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冰魄雲台下方。

兩人望著雲溟湖,白鳶沒有急著催促,沈默了一段時間後才開始講起礦脈各個方向的晶石含量分布和大致的開採難易度。

講述完畢後,她添了一句:

「你不放心的話可以自行下去查看。但不要離得太近,現在底下還有禁制。」

「不必了,我信得過真人。」

今晚夜空黯淡,映入湖水的除了雲台的倒影,便只剩天穹中的烏雲。

湖底晶石所散髮的瑩光因此比往日更明顯些,很容易便能看出和星光的區別——那一簇一簇的晶石銀中帶紫,遠遠看去,礦脈徬彿一片遍布劍蘭的花海。

離去時,鴆娘子望著湖面,喃喃低聲道:

「真漂亮。」

白鳶瞥了她一眼。

……

長夜漫漫,天色宛如凝墨。

歸途中,兩人的速度明顯要比來時慢了許多。

鴆娘子一副思索著的模樣,白鳶也配合地降低了速度。

因此有不少人看見了二人同行,但鑒於白鳶淫威,無人膽敢上來搭話。

只有一人例外,但鴆娘子也只是與那人互相點頭致意了一下。

白鳶瞥了一眼林中那道宛如磐石般的孤獨身影,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臨近靈宿樓閣的地方有一處小山谷。

二人歸來經過時,鴆娘子向白鳶請示了一下,想去照料一下谷內生長著繁花。

白鳶同意了,與她一同進入山谷。

鴆娘子來到一片長滿了藤蔓的高坡下,在幾簇野花前俯下身來,輕聲道:

「我此前本以為真人性情凶厲十分呢。」

「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也以為你是個外柔內妖之女。」白鳶看向她道。「不過現在看來你真是個良人。看來我的眼光不是很好啊。」

鴆娘子聞言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複雜,語氣也很複雜:

「要在這各方勢力間周旋,勢必要做個八面玲瓏的巧人,可我能力不足,到底還是做不到啊……」

「只要夠強,便不必彎彎繞繞。」白鳶說道,「如那青塵真人,踏遍逍遙海,何曾心意不順?」

鴆娘子聽出她這話的語氣中夾雜著幾絲微妙的情緒,回頭道:「真人崇拜青塵真人?」

白鳶眼眸微動,輕聲道:「崇拜談不上……以她為目標而已。以女子之身獨霸鳳雛麟子評榜首多年,自是吾輩楷模。」

這不就是崇拜嘛!

鴆娘子暗暗一笑,伸手在藤牆上摸索著,問道:

「我一直好奇,真人似乎頗為厭惡男子?其中緣由不知是否便說?」

提起這個,白鳶眉頭一挑,毫不留情地說道:

「這天下男子,或是痴傻愚笨、呆蠢如驢,如那龍吟仙門的漭日,便是個夜郎自大、不自量力之徒。又或是兩面三刀、暗藏禍心,縱是衣冠楚楚、看似中正,心中卻不知多少醃臢,似那鳳霞山、殘陽仙門之人,十個里要有五個是人面獸心之徒。更不用淫邪殘惡者比比皆是,如那許多濫情的合歡修與煉人傀的道修,自詡正道,乾的事情卻與魔修又有何二般?」

「這話說的好沒道理——」

忽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谷中蕩開。

與此同時,周圍忽然生出了淡淡的霧氣。

白鳶神色一凝,將劍識放出感知,赫然發現劍識竟然被扭曲了!

「若說在修習合歡大道者濫情縱慾,乃至欺男霸女,那也不止男子,煉造人傀的道修更是以女子居多,白鳶真人將之盡數歸咎男子不太合適吧?」

一名身穿黑紫衣袍的男子出現在二人面前。

他身形魁梧,半敞的健碩胸膛上紋著一條赤色的雙頭蟒蛇,每個蟒頭只有一顆眼珠,位置正對著他的兩顆乳首,令容貌英朗的他更添幾分性感妖嬈,一眼便知絕非正派人士。

「在下洞玄宗泛移舟,今日雖不為真人而來,但有幸與真人一見也是緣分。」

洞玄宗,合歡修!

說話間,縈繞在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也飄到了白鳶的面前。

這股香氣是泛移舟修習的宗門功法《妙玄焚情決》附帶的,有著使人血液加速、情緒高漲、慾望增加的輕微催情功效。

白鳶雖然一見他的模樣便嫌惡不已,但還是想先問一下這周圍的霧氣與他是否有關,他是怎麼進入結界的,目的又是甚麼。

可現在,她聞到了這股香氣,那便沒甚麼好說了。

白鳶的神情頓時變得凶厲無比,如母虎般惡狠狠地瞪著他道:

「你找死?!」

泛移舟淡淡一笑道:

「這世上還有無數美人,我又怎會尋死呢?」

「那你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嘖嘖——」泛移舟搖搖了手指道,「我今天不會死在這裡。」

「這可由不得你!」白鳶聲如寒鐵道,右手已經扶在了劍柄上。

泛移舟仍然一副游刃有餘的輕鬆模樣道:

「我不僅知道我今天不會死在這裡,我還知道你拔不出你的劍。」

白鳶眼眸一凝,便要拔劍劈向眼前這淫邪之輩!

忽然,她的右手無力地耷拉下來。

緊接著,不僅是右手,她的左手、雙腿、腰腹乃至全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氣,甚至連仙氣劍元都被封鎖住了!

怎麼回事,我——!

她後退幾步,無力地靠著藤牆癱倒下來,這時,那抹被她視為良人的倩影出現在視線中。

此刻鴆娘子口中正銜著一支盛放的深紅色海棠。

那水潤的紅唇微微一張,海棠隨之落在她的掌心中。

「皆言海棠無香,其實是太淡了,幾乎無味。瞧,真人一直待在我身邊也甚麼都沒聞到吧?」

她俯下身來,將手掌正對白鳶的面龐,輕輕一吹——

「呼~」

片片花瓣飄到白鳶驚怒的臉上,蓋住她跳動的眼角,落入那裹著白皙脖頸的領口內。

「真人看人的眼光確實不太好呢~」

溫婉柔聲之中,鴆娘子那仍如常般純良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這……」

白鳶恨恨地瞪著她,卻連咬牙切齒怒罵她幾句的力氣都沒有了,有氣無力地喘息著,忽然發覺身體正在發燙,體內徬彿有甚麼東西在燃燒,眼眸瞬間睜圓。

看著白鳶那逐漸發紅的脖頸與臉龐,泛移舟明白自己交給鴆娘子,讓她在蝕心海棠的花毒中摻入的淫毒已然發作,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鴆娘子看著她,眼底深處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輕聲道:

「莫要怪我。你也說過,嬌花嫩葉都要攀附它物才可活,此為自然之理。」

……

「師兄——!」

浛英的身影未至,聲音卻先一步飄入屋中。

屋內,鶴開輕嘆一聲,暗嘆自己這師弟行事怎麼如此急躁。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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