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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逍遙游 第一百零三章

情花孽 · 老鴉奇遇記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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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

一名俊美的僧人站在雲上,陽光照射著他那略顯破舊的樸素僧衣,一抹極為虛幻的佛光隱約閃過,下一刻便消失不見。

稀奇。

真是稀奇……這年頭竟然還有佛修!而且還是個這般年輕便有如此境界的俊俏和尚!

莫非佛修還有殘餘暗藏?

在菩提境?還是大荒呢?

季緣上前一步,端正拱手道:

「在下季緣,不知禪師佛號?」

「小僧定空,禪師二字實不敢當。」

「噢。那——定空師父!」季緣的嘴角略顯僵硬地揚起,呵呵笑道,「今日遇見師父,也是機緣!在下修習的乃是合歡大道……師父應該也知道吧,這合歡道本是融合了陰陽法與歡喜禪後發展出來的產物。」

他眼裡閃爍著精光,期盼地盯著定空。

「不知師父可願同在下去個僻靜地方,講解一番歡喜禪的奧妙之處?」

定空閉著眼睛,雙手合十道:

「小僧只參禪門本來面目,不涉密教方便法門。」

佛修有禪宗、淨土宗、天台宗、密宗四大流派——定空修習的便是禪宗,而歡喜禪是密宗的法門。

這點瞭解季緣還是有的,他眼中的精光驟然消失,失望地輕嘆一聲,顯然對定空的興趣大大降低了,剛要開口,忽然注意到定空身後還有一道瘦小的身影。

只見那人皮膚黑黃,惡疤覆面,左耳缺了一大塊,右眼不翼而飛,醜陋至極,世間難見,宛如山鬼海妖!

見慣了美人的季緣不禁眉頭一蹙,宛如嗅到腐肉的鬣狗般嫌惡地皺起鼻頭,駭然地脫口罵道:

「好醜的東西!」

李樂有些畏縮地將脖子縮回到定空身後,卻不是因為被罵,而是對這站在雲上的感覺很害怕。

定空宣了一聲佛號,輕聲道:

「皮囊如棺,藏五蘊腐土。世人修行但尋本心超脫,美醜不過水月戲爾。」

李樂聽出了他是在開導自己,小聲道:

「這跟師父說過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一個道理,我記得的。」

定空回頭微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對這種說法,季緣向來不以為然,他看著定空心想著說道:

「世人修行,或求長生,或求逍遙。若真能本心超脫,甚麼都能放下了,那還修個甚麼甚麼仙?」

定空道:「自在怡然,心性超脫,方是大逍遙。」

季緣搖了搖頭,心想著跟這種類型的佛修是沒法溝通的,轉身便準備離去。

忽然,他眼眸一凝,意識到了甚麼,神色一滯後,回頭看向定空,眼神漸漸陰沈,低聲道:

「你是專門來尋我的?」

崖下海浪前僕後繼地衝擊著礁石,碎成無數白色的泡沫珠花。

定空說道:「小僧行腳四方,見眾生悲苦,此境亦然。璇璣宮乃大宗,當為正道領袖,造福一方。」

季緣這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來是打聽過自己的名號來勸自己回頭是岸啊。

他眉頭一挑,調笑道:

「我若不願回頭,師父可是要化身不動明王怒目金剛?噢!明王乃密宗護法,師父也喚不來吧?」

定空宣一聲佛號,說道:

「罪孽纏身附骨疽,輪回不見極樂天。望施主回首,成就大福緣。」

季緣說道:「若得大乘飛升,跳出輪回,又何須在意甚麼極樂天!」

嘶啞的聲音回蕩天邊,他那一襲黑袍無風自動,如羽翼般在身後飄揚,露出裡頭一身黯淡無光卻寒氣逼人的辰星青海衣!

一抹磅礡的氣息從他體內蕩開,崖下洶湧的海浪驟然平息,如僕從般匍匐在他腳下,海面一時靜默無聲。

身為化神境,季緣已經可以初步感知天地。

明明佛修向來慈悲為懷,但他總覺得眼前似乎有一抹若有若無的危險,令他不自覺地緊張起來,態度也更加激進。

他盯著定空,問道:「師父準備怎麼辦?」

定空保持著合十的慈悲態沒有說話。

出家人不打誑語,但可以不說話。

季緣見狀神色更冷,陰鷙道:

「師父是想修閉口禪?」

怎麼回事,這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莫非是……這和尚身後的……

季緣看向李樂。

對啊,沒事帶個這麼醜又這麼弱的東西幹甚麼?

這東西肯定不對勁!

凌厲寒意從前方襲來,令李樂直感到面前徬彿懸著無數尖銳鋒刃,一時脊背生涼,喉嚨發緊,言語難出,動彈不得!

生靈境的威壓對觀心境的他來說,實在太過駭人。

這時,定空睜開了眼。

一抹淡金色的佛光從他身上散髮出來,將李樂保護起來。

身前的寒意頓時消失,一抹溫暖的感覺遊蕩在李樂體內,宛如春風拂面,分外宜人。

季緣警惕地盯著兩人,伸手按在腰間一隻紋路詭異的暗紅色香囊上。

忽然,他面前的定空與李樂不見了。

不是移動,是瞬間消失。

季緣瞪大了眼睛,仙識立刻向八方掃去,卻不曾察覺到他人的氣息。

怎麼回事?

是用了將自己的行蹤氣息隱去或是無形遁走的佛修秘法?

他不敢大意,警惕著四周。

下一刻,方才定空的位置上又出現了一個人。

不是移動,是憑空出現。

只見這人身穿一件厚實的皂藍衲襖,頭上頂著個米白色的大鬥笠,將其容貌完全遮住。

他手裡握著一卷書,一動不動地站在季緣面前。

此人身上氣息並不強大,卻難以用仙識感知清楚,宛如被一陣迷霧環繞著。

長年的閱歷令季緣迅速後退了百丈。

天清雲淡,日暖風和,四週一片祥和。

季緣低頭一看,自己腳下竟然仍是最初的那片懸崖。

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令他心中不禁駭然,雙手頓時揮舞,腰間香囊頻頻閃爍,只見一黑一白兩面十餘丈高的巨大旗幟從他身旁兩側拔地而起,磅礡的陰陽二氣各自在兩面旗幟周圍遊蕩。

面前的男子將鬥笠摘下,露出一張儒秀清雅的面容。

季緣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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