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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逍遙游 第一百零四章

情花孽 · 老鴉奇遇記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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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隻手伸來接過他的烤魚。

水彡咬了一口,點了點頭,隨即感慨道:

「世人不見佛修久矣。」

他看向一臉茫然的李樂,解釋道:

「佛修戒律嚴明,如定空師父這般應有十戒,其中一條便是不近葷腥,其他還有不近女色,不奢不妄,不聞舞樂等等。」

「噢……」李樂點點頭,隨即哎呀一聲,焦急道,「那我是不是也不能吃這個了!」

水杉笑道:

「你不過是聽定空師父講了幾卷佛經,充其量也就是個在家弟子,連五戒都未受,沒那麼多講究。」

李樂聞言還是不太放心,將手裡還剩一半的烤魚放下,說道:

「真人若是喜歡,剩下的都給真人吃吧。」

「行。不過,你是要做佛修?」

李樂小聲道:「其實我也還沒想好……而且我這個資質,感覺是不是不太配啊,我聽定空師父說了這些天,也沒領悟出個一二三來……」

定空宣了一聲佛號,朝他淺笑道:

「心中有善,便是萬物通明。」

「領悟東西靠的是小聰明,想成大道還需大智慧。」水彡看著他說道,「前者沒有沒關係,你說不定就有後者呢。」

李樂撓撓頭,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安慰自己,問道:

「真人方才去哪裡了?我剛好像看到有一堆很厲害的人來這附近了。」

「嗯,是璇璣宮的一名星使。」

李樂問道:「星使是甚麼?」

水彡坐在一塊石頭上,一邊吃著烤魚一邊說道:

「璇璣宮有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四大星使,還有廉貞、武曲、破軍三名輔星使,都是混元境……也就是神通境。剛才來的那個應該是文曲星使曜闕真人吧。」

神通境?!

李樂聞言嚇得臉色一白,他可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厲害的大能。

「那那那、那我們現在……」

「沒事了。」

水彡舉了舉手裡的烤魚,說道:

「魚兒不是上鈎了嘛。」

「啊?」

水彡沒有解釋,笑著繼續吃起魚來。

李樂眨了眨眼。

我果然很笨啊,甚麼都聽不懂。

……

十多天後,流汐回到靈宿,在碧水殿開了一場宗門大會。

之前在飛星等人回來的次日,她便因擔憂璇璣宮之事而親自去了一趟天辰,將宗門內的大小事宜交給了應奚長老處理。

在碧水殿的宗門大會上,流汐談到了許多,比如今年梅仙會上述白的佳績,比如最近幾次談判中靈宿收穫的大量資源……正面積極的內容將靈宿自從去年冬池山莊封鎖後一直籠罩的陰霾盡數驅散,大會結束後,宗門內的氛圍再度明朗。

丹楓還在養傷,沒有參與這場大會。

飛星也沒有。

他回到靈宿後,也一直擔心著璇璣宮的事情,沒有與玉霜和廣剎一樣待在孤心庭陪丹楓養傷,而是在英欒殿修行。

如今流汐回歸後的輕鬆神態令他猜到璇璣宮的威脅大概是不會出現了,這才松了口氣。

他不知道,季緣這個對他而言素未謀面的大威脅已經在陰差陽錯中被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這天是三月初三,又是一年春花爛漫時。

飛星來到孤心庭,便見述白坐在池塘邊上。

他來到述白身後,她正將雙足泡在水里,瞧著自己那水中的倒影出神。

「餵?」

「啊~!」

述白似乎被嚇了一跳,發出一聲小貓似的驚叫。

聽著這不尋常的叫聲,飛星不禁笑出聲來。

述白回過頭來,眼眸閃動幾下,有些羞惱地看著他。

「抱歉抱歉。」

飛星笑著坐到她身邊,問道:

「你在幹甚麼呢?」

「祓禊,一種儀式,要在水邊洗濯身軀,是俗世一些古國的節日習俗。」

飛星驚訝道:「你原先也是凡俗之人?」

述白搖搖頭:「我爹娘是,我是在逍遙海出生的。」

「那你爹娘現在在哪?」

飛星下意識地問道,問完便有些後悔了。

說不定述白的爹娘已經過世了。

「他們是散修,掌門安排他們在附近的零嶼呢,他們倆沒事就喜歡亂逛,我也不知道現在跑哪去了。」

談起父母時,述白的臉上顯露出幾抹無奈之色。

還好還好,有靈宿掌門安排,應該是不用擔心的。

飛星松了口氣,笑道:「他們一定見識過很多東西吧,這不挺好嘛。」

「嗯,那應該是的。」述白點點頭道,「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他們。」

「行。」飛星點點頭。

述白淺淺一笑,不知是意識到了甚麼,下一刻臉頰忽然一紅,低下頭去了。

玉蘭樹上的翠鳥在枝頭看著一幕,輕快地鳴叫起來。

房裡的廣剎在窗邊看著這一幕,靜默無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在椅子上閉目打坐的玉霜,又看向池塘邊的兩人,身形微動。

「唉,飛星……」

述白轉過頭來,剛想說甚麼,便見到廣剎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身後。

飛星只覺得背後一寒,下意識地縮了下脖頸,轉頭看去,便見廣剎正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

她背對著陽光,面前一片陰暗,本就冷厲的面容看著更加令人膽寒。

「師父,怎麼了?」

「無事……」

廣剎輕聲道:「你在做甚麼?」

「祓禊。」

「噢,到上巳節了啊。」

廣剎眯了眯眼睛,去年一年的體感似乎沒有往年那般眨眼即逝。

因為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嗎?

不,果然還是因為……

她瞥了一眼飛星。

飛星恰好也看向了她。

兩人對視一眼,廣剎徬彿被灼了一下似的,立馬移開了目光。

飛星一直覺得廣剎的心思比玉霜還難猜,眼下也搞不太懂。

可能是因為玉霜真人更敢於直面自己的內心,而廣剎真人卻總是糾結?

他正這般想著,忽然聽到了衣裳摩擦的聲音。

只見廣剎褪去了鞋襪,將赤足探入了水中。

述白眼睛一亮,有些驚訝,臉上隨之湧出幾分欣喜。

飛星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廣剎的雙足看著如米糕般白淨而軟糯,如柳枝般輕輕探向水面,一點一點緩緩沈下,直至整只腳掌沒入池水。

飛星的目光不禁被其吸引,在她那冰雕玉琢的纖細腳踝上轉悠片刻,隨即一路向上,緩緩滑過那肌理如羊脂膏般柔膩,徬彿凝著細雪螢光的小腿,一直來到她那被撩起裙擺間。

廣剎凝視著水面,用白裡透紅宛若花瓣的足尖輕輕地撥弄著池水。水面上泛起層層漣漪,一圈圈蕩漾開去,就像她此刻的內心。

「咕~」

咽口水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除了飛星還能是誰呢?

做出這一系列動作的廣剎只感到臉上有些發燙,不知自己的臉色變得如何了。

雖然沒有看向飛星,但是她知曉他正看著自己。

畢竟那視線實在過於火熱,溫度甚至都傳到自己身上了!

屋中,玉霜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那是……

她微微一訝,目光一凝,片刻後搖了搖頭。

應該是我想多了吧。

如同之前想著「那可是玉霜師姐,怎麼可能呢」的廣剎一樣,此刻的玉霜也想著:

那可是廣剎啊,怎麼可能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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