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逍遙游 下 第十七章
情花孽 · 老鴉奇遇記 · 2 / 2
她瞪大了眼睛,眼裡寫滿了不可思議,難以理解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甚麼。
「我一開始就該告訴你的,元嬰境中期不是我的對手。」飛星輕嘆一聲,說話間已抬起右手,潔白纖長的玉指在空中划過,道道紅絲在掌中浮現,迅速構成一柄赤紅的仙劍,下意識地準備斬草除根。
「啊?」水弦愣了愣,小聲道,「此人雖、雖然可惡,但罪不至死吧,而且他是仙門之人,若殺了他,恐怕……」
「你倒是善良。」飛星點點頭道:「也好,人命可貴。我方才路過,中途聽到了你們的部分對話,感覺這人對你不軌,便過來順便幫一下,你不用太在意。」
水弦聞言也徹底反應過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俯首乞求道:
「真人大德!小女子的丈夫還在他們手裡,望真人幫人幫到底,將他救出!小女子願作牛馬為報!」
貼身的衣裳緊貼著她的腰線,在她拜伏在地後將一對豐滿的臀瓣也勾勒了出來。
飛星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知道他的具體位置嗎?」
「這……」水弦抿唇低下頭來。
「那你知道嗎?」飛星看向地上的男子。
水弦眨眨眼。
飛星等待片刻,見他仍無反應,於是平靜道:
「再裝死我就把你的……嗯……把你的陽具割下來。」
水弦聞言面色微異,男子卻立馬睜眼,原地翻了個身,夾緊雙腿連聲叩首道:
「仙君饒命,仙君饒命——!」
幾點冷汗從他的鬢邊落下,他臉上沒甚麼諂媚之色,只有驚慌與緊張。
飛星道:「我的問題方才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雖然不能肯定,但在下大概知道他被帶到哪裡去了。」
飛星道:「那可以幫忙領路嗎?」
男子生怕自己不同意便會被他殺死,惶恐道:「願為仙君指引!」
……
在水弦遭遇危機之時,她的道侶錐燈正跟著一副老實人長相的彌山向桑林深處而去。
錐燈四處張望,發現一路行來環境愈發幽靜,不由問道:
「彌山兄,我們這是要去見誰嗎?」
「是帶你去個好地方,算是給你的見面禮吧。」
錐燈聞言一喜,說道:「那小弟便多謝了,方才也是,多虧彌山兄在旬觀首領前為我二人美言啊!」
彌山聞言喃喃自語道:「也算是補償你吧……」
「嗯?甚麼?」
「沒甚麼。呵呵,小事而已,何足掛齒。」
兩人有說有笑,過了不知多久,彌山帶著錐燈進入一處山洞,穿過狹窄深幽的隧道後,一方山谷出現在他們眼前。
「彌山兄,這是?」錐燈問道。
山谷中央,破敗的庭院、閣樓連成一片,兩人再走近一段距離後,便見幾個旖旎的呻吟聲陸續從裡頭傳來。
錐燈微微一愣,只見彌山的臉上露出了男子皆能心領神會的神情。
錐燈立馬反應過來,頓時窘迫道:
「彌山兄,這……我……我已有愛侶,此處恐怕……」
「哈哈,看看總無妨吧。」
彌山笑眯眯地說道,暗忖現在這會兒他那美嬌妻應該正被迫在他人胯下婉囀嬌吟吧,自己可不能放他回去。
錐燈無奈跟著他走了進去。
此地不在桑樹林中,但月光仍遭了峭壁遮擋,只在中央投下一片朦朧。
兩人從東南方向進入,便見幾座破敗的木樓歪斜地倚靠在一起,褪色的燈籠搖晃檐角,微弱的燭光在樓中閃爍,隱約映照出幾張模糊的臉。
即便是散修也無須進食及排泄,元精、愛液是無味甚至清甜的,所以並沒有濃郁的腥臭味,空氣中只有酒氣與些許脂粉氣在瀰漫,整體給人以黏膩而略顯燥熱的感覺。
一些男女三三兩兩地聚在角落,衣衫凌亂,聲音低啞。
有的靠在牆下陰影中,飢渴地輕撫著對方的腰肢;有的躺在廊下,衣衫半解,任由他人撫摸。
兩人經過一座小閣,一陣急促的喘息夾雜著木板吱呀作響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彌山對此習以為常,全然沒有在意。錐燈便不同了,有些羞臊地撇開頭去,卻恰好見到角落里一個衣衫松垮的女子倚在男子懷裡,一手撫弄著自己挺立的乳首,一手撥弄著他的發絲低聲笑道:
「今晚還撐得住嗎?」
錐燈趕忙收回目光,又向前行了一段距離,便見一座傳來了陣陣呻吟的木樓。
那二樓的窗戶皆半開著,幾間屋子里的燭火被夜風吹得忽明忽暗,投在牆上的影子時而交疊,時而分離。
前方,兩間並排的屋子破損了大半,從外頭便能看清屋裡的模樣。
第一間屋裡沒有床,一名披頭散髮的女子倚在沒了門的門框邊,叼著煙桿吞雲吐霧。
不遠處,一名男子看著她,喉結滾動。
「看甚麼?」那女子用沙啞的聲音問道,「第一次?」
那男子點點頭。
女子聞言唇角揚起,朝他勾了勾手指道:
「想來就來唄~」
男子一言不發地朝她走了過去。
女子轉身來到了隔壁的第二間屋子里,只見那屋裡散落著撕碎的符紙與衣衫,床榻上兩具赤裸的肉體正在交纏,男女雙方不時交換上下位置,分不清到底是誰在掌控節奏,終於在一陣交織的喘息後歸於平靜。
女子倚在門邊,掏出一柄匕首把玩著,開口道:「玩夠了就滾,別佔著我的地方。」
屋裡的兩人含糊地應了一聲,卻沒人動彈。直到那匕首「錚」一聲定在了門框上,才終於驚起一陣慌亂的窸窣聲。
待那兩人出了房間,煙桿落在地上,老舊的床榻迎來了一對新人的折騰。
看著這一幕,錐燈鬼使神差地問道:
「這些要多少錢?」
「呵呵——」
彌山笑了笑,錐燈反應過來,剛想為自己辯駁只是好奇,便聽彌山說道:
「不要錢。」
……
「不要錢?」
當飛星來到這裡時,也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帶他來到這裡的男子恭敬道:
「此處之人皆是自願,尋個隱秘地方發洩罷了,並非為了謀生。仙君以往是不是沒見過這種地方?」
飛星點點頭道:「這般淫穢污濁,若非背後有邪魔作怪,則實在難以想象。」
男子說道:「若是年紀輕輕便能達到金丹境、元嬰境乃至更高的修仙之人中自然大多不可能參與這般荒唐的事情。可也有不少人此生都突破不了元嬰境甚至金丹境,他們壽命不長,明白自己此生的上限後,便會有一撮人開始享受乃至放縱。行出格、荒唐之事。」
這類人以散修居多,參與這種齷齪之事的自然也大多是散修。
飛星聞言沒有發表甚麼評價,沈默了一會兒後看向身後的水弦。
「能感知到你的道侶所在嗎?」
水弦正捂著嘴,顯然對這裡的一切也格外震驚。
她緩緩點頭,走到了最前面,經過了幾座樓閣宅院後,一間柴房大小的屋子出現在眼前。
這屋子背靠山壁,孤零零地矗立在池塘邊上,此刻正有十幾名男子在屋外排隊等待著甚麼。
水弦望著那排隊的人群,一張姣好的容顏很快變得鐵青。
飛星立馬就明白了,而那人群中的錐燈也感知到了甚麼,猛地轉過頭來,見到了自己的道侶,脊背隨之一涼。
他趕忙脫離了隊伍,來到水弦面前,解釋道:
「我、我聽說那裡面有甚麼不得了的人物,只是好奇而已!你別誤會!」
「別誤會?」
水弦咬著牙道,心想自己險些因為他遭人侮辱,心頭頓時一酸,又憤怒又委屈,眼眶里便起了水霧。
錐燈見狀徹底清醒過來,慌忙低頭認錯。
認錯、保證、不語、原諒、擁抱,一系列流程沒花很久便走完了。
那險些強佔了水弦的男子在旁靜靜看著,不敢說話。
飛星也在旁靜靜看著,忽然湧起了對三名愛侶的思念。
好想見她們。
這時,彌山從不遠處走來,見那男子與水弦一同身在此處,又驚又疑,不敢上前。
水弦看了他一眼,朝飛星行禮道謝,拉著錐燈便往回走去。
錐燈並不知曉內情,被拉著走時還疑惑不已。
飛星看向帶他過來的男子道:
「我希望你不會向別人透露我的存在,也不要再欺壓散修。」
「一定一定!」
「當然你也可以透露或者繼續欺壓散修,不過事後我一定會來找你。」
「不敢不敢!」
「好了,沒事了,你走吧。」
飛星極力營造出一股高人的感覺,男子聽了也確實心驚膽顫,慌忙應聲,之後很多年都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直到某次又見到了個貌美的女散修忍不住霸王硬上弓後,被同樣是恰好路過的鄭懷恩一劍斬了。
見到男子畢恭畢敬地離開後,彌山也害怕地溜了。
正當飛星也準備披上君不見離開時,他想著池邊那屋子里的大概也是些男女在苟且,於是仙識隨意掠過。
嘶——
他眉頭一挑,雙眸微凝。
不會吧?
他轉頭看向那屋子,再次確認了一下那個之前自己還一直跟蹤著的氣息。
裡面那女子是……
南宮瓏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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