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離婚了就別來煩我 · 角先生 · 1 / 2
吱,一輛黑色的SUV急停在了「愛家保姆介紹所」前面,車上急匆匆下來一個青年。他鬍子拉碴,有點不修邊幅,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介紹所。
介紹所的經理看到他,急忙迎了出來,把青年引到一邊,點頭哈腰道:「胡先生,實在對不起了,我也沒料到那個女人會那樣,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啊……實在對不起了,給你造成麻煩了。」經理給青年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
青年本來想發火的,但自身的修養還是壓抑住了自己的脾氣,「趕緊的,說正事,新的保姆來了嗎?我時間很緊張的。」
「來了,來了。在接待室了,就等你了……完全符合你的條件,上海本地人,可以駐家,有文化、素質高,剛從小學退休,就是要價高了點……不過,為了表達我們的歉意,這次的中介費我們不收了,還請胡先生在外面替我們遮掩一下。」
「先看人吧。」青年不耐煩地說了句,跟著經理走進了接待室。
「你們倆直接聊吧,我就在外面。」反正這筆生意不收費用,經理裝了個大方,直接離開了,沒注意到接待室內兩人奇怪的表情。
小接待室內的氣氛尷尬了一兩分鐘,還是青年先開口了:「媽……阿姨,你怎麼來當保姆了?」上海人最注重面子,一般不會來做這種伺候人的事的。
女人沒有坐下,紅著臉低著頭,「家裡的房子不是要還貸款嘛。」然後突然衝青年鞠了個躬,「海亮,我替慧慧向你道個歉……我和她爸爸都沒想到她會做出那種事情。」說完就捂著嘴哭了起來,胸部劇烈地上下起伏。
胡海亮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紙巾遞給前丈母娘,「阿姨,你和叔叔對我是極好的,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們,即使我和慧慧離了婚……這半年來,你們還好嗎?怎麼弄到要來當保姆了?坐下來說……」
女人抽泣著坐了下來,眼睛羞愧地回避著前女婿。
「他爸把慧慧趕了出去,然後就得了腦溢血,沒過幾天就走了,我一直在忙這些事,所以也沒時間去看囡囡……」說完拎了包站了起來。
「不說了,知道你很忙。趕緊讓經理再給你介紹個人吧。」胡海亮手指敲了敲桌子,作出了決定:「阿姨,要不就你吧。你畢竟是囡囡的外婆,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你知道前面那個保姆對囡囡做了甚麼?她竟然給囡囡下安眠藥!」
「啊!」優雅的上海女人一下炸毛了。
拉著激動的前岳母上了車,「好了好了,他們中介也沒料到會有這種事。」
剛吵完架的朱月娥情緒仍然很激動,「他們一句沒料到就推得乾乾淨淨?海亮啊,你就是太老實……」然後想起來有些話不能提,趕緊變換話語,「囡囡才三歲啊,格種女寧心黑的嘞。」看了眼副駕駛的前岳母,因為剛才的吵架,襯衣的第一粒扣子蹦開了,露出一小截深深的溝。
胡海亮趕緊收回了視線,車子里一陣沈默。朱月娥還在生著氣,根本沒發現前女婿的微表情。
車子開了40多分鐘,來到了一個老小區。這裡有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是胡海亮結婚前買的。
有了囡囡後,為了照顧女兒和外孫女,朱月娥老兩口賣了自己的房子,和女兒、女婿一起買了套四室的大戶型,兩家人住到了一起。貸款由小兩口支付。
離婚時,雖然女方是過錯方,胡海亮還是把新房子讓給了女方,和女兒搬回了老房子。也是這一點,更讓老兩口感到了女婿的好。老劉一氣之下把女兒趕出了門,連住院都不許老伴告訴女兒。直到葬禮上慧慧才趕過來露了一面,隨即又被氣頭上的朱月娥趕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保姆走了兩三天,我也沒時間收拾,比較亂。」一個忙碌的單身漢的屋子可以想象。
「不是說囡囡在鄰居家嘛,趕快去領回來吧。」朱月娥輓起袖子就開始收拾房間。上海女人就這樣,精緻歸精緻,乾起活來也是很麻利的。
胡海亮從鄰居家把留著銅鼓頭,有著一對大眼睛的囡囡抱回了家。
一進門,囡囡就注意到了朱月娥,蹬著兩條小短腿就下了地,奶聲奶氣地叫著「外婆」,一頭扎進了朱月娥的懷裡。
「唉,我的小心肝,想死外婆了!」死死抱著囡囡親了又親,朱月娥眼睛里流出了激動的淚水。
囡囡摟著外婆的脖子,眼睛四處亂瞟著,「外婆,媽媽呢?媽媽怎麼沒有回來?」朱月娥趕緊擦了擦眼淚騙外孫女,「媽媽在出差,出完差就回來。」晚上朱月娥弄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囡囡喜歡吃的。小女孩吃成了一隻小花貓,開心得不得了。
「海亮,我和你商量個事。」朱月娥猶猶豫豫地說道,「要不你們搬到我那去住吧。你看,那裡面積大、樓層高、陽光好,適合囡囡活動。」和囡囡一樣的大眼睛里露出祈求的眼神。
「還是不要了吧,萬一慧慧回來……」
「你放心,我不會讓她進門的。我和老劉早決定了,就當沒這個女兒了。」朱月娥看著胡海亮,小心地說道:「你也沒有父母。如果你真不埋怨我們兩位老人,他爸原來的意思是想認你做兒子,你看行不行?」胡海亮想起朱月娥夫婦對自己是真得好,自己也一直把他們當父母的……所以沒有猶豫多久,在朱月娥期盼的眼神中叫了聲:「媽!」
「唉!」朱月娥響亮地應了聲,眼淚又流了出來。
在朱月娥的再三勸說下,為了囡囡更好地成長,胡海亮最後還是同意搬去了新房子住。
但老房子他沒聽朱月娥的建議出租,就空在那,以防萬一。
三人就這麼安穩地住到了一起,對他們兩人來說都很滿意。
朱月娥有了陪伴,不用一個人孤苦伶仃了,精氣神一下全回來了,又變成了那個精緻優雅的上海女人。而且胡海亮每月堅持給她一筆錢,大大緩解了她的經濟壓力。
而對於胡海亮來說,女兒終於有人照顧了,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他是個建築設計師,事業正屬於上升期。
當然胡海亮也吸取了前妻出軌的教訓,盡量不加班,能帶回家做就帶回家做,多陪陪家人。還好他現在在業內也算闖出了名聲,老闆不光給他加了薪,也同意他可以把工作帶回家做,只要不耽擱進度就行。
現在吃好晚飯,他就陪朱月娥和女兒在小區里散散步,聊聊天……老婆跑了,女兒一定要好好養。
鄰居們竟然都不知道他和劉慧離婚了。如果有人問起劉慧,朱月娥會說女兒換了工作,需要經常出差,所以不大露面。
今天是囡囡的生日,胡海亮提早回來了。從車庫出來就看見朱月娥一手牽著囡囡一手拎著袋米,在費力地走著。
胡海亮趕緊趕了過去,接過了米袋,埋怨地說道:「你還真把自己當保姆了,這些重活告訴我一聲就行了。」朱月娥訕笑了一下,說道:「家裡還是有個男人好啊。」看著胡海亮的背影,她心裡暗嘆這麼好的男人,女兒怎麼就看不上呢?是自己和老劉從小對慧慧太寵愛了?朱月娥對劉惠的怨氣越發大了。
晚上囡囡很開心,穿著公主裙,戴著紙皇冠,奶聲奶氣地唱了生日歌,還一本正經地許了願。
「囡囡許了甚麼願啊?」朱月娥邊切蛋糕邊問外孫女。
「我希望媽媽早點回來,囡囡想她了。」兩個成年人互相看了看,默默不語。
晚飯後,朱月娥在廚房洗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猶豫了一下還是擦乾了手,打開朋友圈,把囡囡過生日的照片傳了上去。
洗完澡,胡海亮習慣性地去書房再工作一會兒,他發現夜深人靜時工作特別有效率。
夏天的雷雨說來就來,突然之間窗外就開始電閃雷鳴了,然後就聽到了囡囡的哭聲。
趕到囡囡和朱月娥的臥室,推門而進,「囡囡是不是被嚇到了?」
「爸爸,爸爸!」囡囡向胡海亮伸出小手,每次打雷她都會躲到父親的懷裡。
三人不得不擠到了一張床上。抱著囡囡,胡海亮歉意地對朱月娥說道:「媽,你先睡吧,白天還要照顧囡囡……等她睡著了我就離開。」等胡海亮從恍惚中醒來發現外面的雷聲停了,他小心地拉開女兒的手就想下床。
結果老天好像在調戲他,一聲巨雷又響了起來。囡囡一驚在睡夢中開始揮舞雙手,胡海亮趕緊又摟住了她開始安撫。
「已經很晚了,要不你就在這睡吧,再趕來趕去我們三人都睡不好了。」一直沒睡著的朱月娥輕輕說道,「反正囡囡這麼小,床足夠睡得下的。」
胡海亮看了看手機,已經一點多了,自己真得困得不行,「好吧,媽,麻煩你去把我的枕頭和被子拿過來吧。」後半夜,朱月娥醒了過來,發現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然後看了看自己的外孫女,發現她臉蛋通紅,小胳膊都伸到了空調被外面,看來睡在兩人中間太熱了。
又看了眼胡海亮,發現他睡得很死,還在打呼。朱月娥咬了咬牙,和囡囡換了個位置,自己睡在了中間。
可能是憋得太久了,胡海亮竟然做起了春夢,他夢到和一個看不見臉的女人滾在了一起,那女人奶大、屁股翹,非常性感……最後胡海亮抓著那對大奶從女人的背後壓了上去,沒肏幾下就一洩如注了。
遺精後的胡海亮立刻醒了過來,天已經發白了,就著晨光他發現自己竟然摟著自己的前丈母娘。由於那一邊的囡囡手腳伸開著,佔據了一半的床,導致兩個成人緊緊貼在了一起。
天啊,自己的一隻手還伸進了朱月娥的衣服里,虛捏著那一團柔軟。胡海亮趕緊小心地、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收回之前不「小心地」地感覺了下,又沈又彈,應該比劉慧的還大……
胡海亮的肉棒勃起了,然後就感到頂在一個熱乎乎、肉乎乎的東西上。低頭一看正是朱月娥撅在那的屁股,真大真圓!
胡海亮羞愧極了,乘著朱月娥還沒有醒,趕緊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去自己房間里換內褲了。
朱月娥的眼睛閉著,臉卻越來越紅,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後面的睡褲上一大片硬梆梆的。他這是噴了多少啊?
胡海亮換好內褲,把它浸泡在水里,看看時間還早,乾脆出去跑步了。
等他喘著粗氣回來,朱月娥已經在廚房做早飯了。
胡海亮趕緊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把換下來的汗衫和那條髒內褲一起洗了,這下掛在陽台上不會那麼突兀了。
朱月娥像往常一樣,把早飯放在桌子上後就進房去叫囡囡起床了。胡海亮偷偷看了她一眼,神色並沒有甚麼異常的,看來自己的逾越沒有被發現,他松了口氣。
朱月娥在衛生間教囡囡刷牙洗臉,順便問道:「海亮,怎麼想到去跑步了?
「「運動運動,最近感覺有點亞健康了。」過了一會兒,朱月娥帶著囡囡也上了餐桌,「運動運動是應該的,老是坐著看電腦對身體不好的……要堅持啊,如果堅持不了,就跟著我去跳廣場舞。」話語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撒嬌的語氣,本人並沒有發覺。
餵囡囡吃了幾口,朱月娥突然停了下來,「海亮,我問你,要不要再找個女朋友?我認識幾個年輕的老師……」胡海亮趕緊搖了搖手,「算了吧,一個人挺好的。我現在就希望把囡囡好好帶大。」說完衝著囡囡做了個鬼臉,小姑娘呵呵地笑了起來。
「但你還年輕啊,如果不找女朋友……那,那方面怎麼解決?我可不准你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朱月娥臉色有點紅,但還是把自己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媽,你說到哪裡去了。」胡海亮的臉色也尷尬起來,「那麼多和尚不是也一輩子過來了,沒甚麼大不了的。」
「只是……唉……」朱月娥的心情很複雜的,她一方面真心希望胡海亮能再找個女朋友,一方面又希望女兒和他將來有一天能夠重新復合。
又過了兩個月,三個人過得越來越和諧幸福。有了女人的打理,胡海亮又恢復成了一個精神小伙;朱月娥也是整天笑眯眯的,全然沒有了在中介所和胡海亮見面時的灰頭土臉;連小囡囡都變成了一個小胖墩,也不再找媽媽了。
現在胡海亮已經習慣准點下班,吃完晚飯,三人一起下樓活動活動。就像現在,胡海亮脖子上架著囡囡在廣場周圍散步,朱月娥則在廣場上跳廣場舞。
胡海亮覺得朱月娥是那幫婦人中最漂亮的,明明過五十了,看起來卻只有三十幾。教了一輩子的書,身上自然有股文雅的氣質。加上跳舞時不住晃動的胸部,真是又欲又純。
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試圖搭訕,朱月娥連個反應都沒有,就當他是空氣。看那個男人還不走,邊上兩個關係好的女人開口了,對著那個男人說了甚麼,還指了指這邊的胡海亮,男人立刻尷尬地溜走了。反而是三個女人在笑鬧起來,朱月娥邊笑邊跺著腳,推搡著另兩人。
過了一會兒,廣場舞結束,朱月娥過來和胡海亮匯合了。她汗津津的臉上有點害羞的神情,兩隻眼睛都不敢看胡海亮。
「怎麼了,王阿姨又說了甚麼過分的話?」王阿姨也算小區里的名人,特別敢說,話題還時常帶點黃。
朱月娥咬了咬嘴唇,接過囡囡,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剛才不是有個男人想搭訕我嘛,我沒理他,他還不走。最後王阿姨忍不住了,指了指你和囡囡,說你們是我的老公和小孩,那男人才走了。」胡海亮故意做了個很驚訝的表情,「不是吧,我這麼看老?」朱月娥白了他一眼,「就不會是我看年輕?再說,你的發際線這麼高,的確看老很多。」說完,咯咯咯笑得直不起腰來,沒看腳下,一腳踩到了路邊的花壇里。
眼看就要摔倒,胡海亮一把抱住了她。頓時一股女人的汗香撲面而來,手上也是滿滿的豐腴……褲襠里噌的一下就頂在了朱月娥的屁股上。
他們走的是花園中的小路,前後沒有人,兩人就這麼緊緊地抱了會兒……一陣路人的笑聲從後面傳來,兩個人才突然分了開來,匆匆地回了家。
第二天,胡海亮正在神情恍惚地工作,突然電話響了,是朱月娥打來的。
接通後,卻是王阿姨的聲音:「海亮啊,你媽在菜場上買菜時摔了跤,現在在醫院,你能來下嗎?」胡海亮趕緊請了假,趕到了醫院。
原來朱月娥和王阿姨去菜場買菜,在水產市場買魚時,不知是絆到了甚麼,還是地上有積水,莫名其妙地就摔了一跤。
還好診斷下來問題不大,只是小腿輕度骨折,住院都不用住,打了石膏就回家了。
胡海亮向老闆申請了在家辦公,老闆看他的工作進度不錯,就同意了。
朱月娥靠在床上,胡海亮在她面前擺了張床上專用桌,然後放上了早餐。
「太不好意思了,本來這些都是我的事情,現在卻要你來照顧我。」朱月娥伸手握住了胡海亮的手,又不好意思又感動地說道。
胡海亮也握緊了她的手,「媽,不是說過了嘛,你是我媽啊,兒子照顧媽媽不是天經地義?你也幫了我很多,沒有你照顧囡囡,我的生活就會一團糟。」
「嗚嗚,我不知道做了甚麼孽,竟然生了那麼個死丫頭。你這麼好,她卻一點也不知道珍惜。」朱月娥哭了起來。
胡海亮趕緊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眼淚。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朱月娥突然一陣衝動,雙手同時抓住了胡海亮的手,「海亮,要不……」然後就說不下去了,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媽,要不甚麼?」
「要不等我腳好後,我們三個人一起去拍全家福?」朱月娥支支吾吾地最後憋出了這麼一句。
「可以啊,就到幫囡囡拍滿月照的那家店去,他們技術可以的。」等朱月娥吃完,胡海亮過來收拾了碗筷,「媽,我和囡囡在書房,門開著,有事就叫我。」說完猶豫了下,「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想上廁所甚麼的一定要叫我。別逞能又弄得傷上加傷。」朱月娥紅著臉低著頭,弱弱地嗯了聲。
其實上廁所還不算甚麼,麻煩的是洗澡。開始一兩天是胡海亮打了水,朱月娥在房間里自己擦了下身體,就這樣應付過去。
但囡囡和她玩時,童言無忌地說了聲,外婆身上臭臭的。
其實哪裡臭啊,就是有點味道。看來澡早晚要洗了。
晚上吃好飯,三人一起看了會兒電視,轉眼就到了睡覺的時間。
胡海亮先幫囡囡洗了澡,放到了朱月娥的身邊,然後自己去洗澡了。
等他回來,囡囡已經睡著了。
看了眼局促不安的朱月娥,胡海亮輕聲說道:「媽,我都準備好了,浴室的燈我都關了。要不我們先試試?」
「嗯。」朱月娥低聲答應了。
浴室的燈果然沒開,窗簾特意留了一條縫,勉強能看清裡面的環境。
「媽,你坐在這張椅子上。我背對著你,幫你抬著傷腿……你花灑開小一點,別濺到石膏。」
「嗯。」朱月娥坐了下來,看著胡海亮,黑暗中兩只大眼睛閃著莫名的光芒。
胡海亮背轉身,把朱月娥的傷腿小心地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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