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政變！艾斯德斯那個老傢伙（一）

瑪茵把少女舉到了陶魯德的臉上，女孩笑著，拿手摸了摸陶魯德的脖子，陶魯德的四個手下都在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陶魯德。

「人渣！」

「哎............」

陶魯德跪在甲板上，「這是我的錯.......」他把審查單抓了過來，草草簽了字。「你們走吧。」

「多好的女孩啊，就被那個人渣糟蹋了。」

希芬莉安娜拿了幾瓶酸奶過來，一瓶遞給了希爾，一瓶遞給了瑪茵，最後一瓶扔給了名叫小紅的女孩，「說句老實話，問個很私人的問題，瑪茵，你當時喜歡過安，對吧，我只是好奇，當年你，當然還有希爾。「

希爾羞澀的笑了笑。

」可是，為甚麼最後，安和赤瞳在一起了？「

」嗯........「

瑪茵趴在桌子上面，想了想，」他跟赤瞳呆在一起的時間最長，而且，赤瞳不像我一樣，是個傲嬌。「瑪茵想到自己過去對安一臉不理不睬的，還說了一堆自視清高的話，她傲慢的想象著安會被自己吸引，但是最終，安選擇了和赤瞳在一起，沒有搞任何的小動作，只是和安待在一起，就這樣獲得了安的心。

」況且，安也是被赤瞳勸說加入night raid的。「

」我還以為那是減分項。「

希爾說著。

「我們兩個在地下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吧？跟芙蕾雅一起，說起來，那也是艾斯德斯的功勞。」

希爾靠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安最近過得怎麼樣。」

經過了一個星期的航程，瑪茵，希爾，以及數百名反對派人士，大多是國家社會黨與國家工人黨的成員，來到了北境的邊境城市弗倫斯堡，在那裡，艾斯德斯的丈夫道格拉斯迎接了她們。

「抱歉，我這也沒有甚麼東西來招待你們，只有一些軍隊配給。」

希爾接過衝好的飲料，輕輕抿了一口，典型的帝國工業製品，不過倒是挺入口的。眼前的這個前克里格准將像大部分克里格死亡兵團的士兵一樣，面色灰白，眼睛是奇怪的白色的瞳孔。

「有一句話不知道應不應該問，艾斯德斯不是與你在一起嗎？」

「哦，哎........」

男人臉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老實說，我和艾斯德斯正在冷戰呢。」

「啊？怎麼了？」

「說起來慚愧，我們之間吵架的原因是，兩年前........」

」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感受！「

道格拉斯側身躲過了一個扔過來的酒瓶，艾斯德斯紅著臉，紅著眼睛，哭喪著臉，「你有病吧你！」

道格拉斯聳了聳肩，偷偷問了問身邊的築紫，「她怎麼會這麼生氣？」

「你還記得今年的績效考察嗎？」

「啊，對。」

道格拉斯接住了一個扔過來的葡萄酒瓶，那瓶酒還是滿的，他尋思如果真摔碎了的話會很可惜。

「你開除了一個人。」

「對啊，我開除了一個人，那是個技術中士，但是聽說去年就上了兩天的班，怎麼都應該開除啊。」

築紫接住扔過來的一個玻璃杯，隨後又被另一個玻璃杯砸到了臉，「欺負我只有一隻眼睛。」她揉了揉左眼空空如也的眼眶，把裡面流出的乳白色液體擦散，「你還記得他的名字嗎？」

「我記得是叫做，叫做......」

「你居然把威爾開除了！」

「哦，對，是叫威爾。」

艾斯德斯哭得稀裡嘩啦的，拎著酒瓶往門外走。

「你這是要去？」

「當然是去威爾那裡！你以為誰會照顧他？」

「額.....好.........」

兩個人看見艾斯德斯跑了出去，「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讓她冷靜一點，還有.....你知道的。」

「我看看回頭能不能把威爾弄到文職那裡。」

可憐的道格拉斯忙活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他接到了從艾斯德斯手機上打過來的電話，「餵，艾斯德斯，我把......」

「餵，我是納塔拉，艾斯德斯出車禍了。」

道格拉斯長嘆一聲，」我是真沒想到，她和威爾狂飲了一夜，然後她自告奮勇的送威爾回家，於是，她在山道上開出了懸崖。「

」開出了，懸崖？這......這.........她沒事吧？「

」她，撞斷了一根肋骨，不過還好，在醫院裡面躺了兩個月就出來了，不過，威爾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受了重傷嗎？「

」不不不不，威爾沒有在車禍當中受傷，但是，他被查出了肝硬化，你瞧，飲酒過量。「

」那後來呢？「

」後來...........「

道格拉斯長嘆了一口氣，」威爾他沒撐過去年的冬天，那年冬天特別的冷，他付不起房間的暖氣，因為政府拒絕給退役軍人與文職人員發放薪水，當然，就算是他有錢，那一年糟糕的燃料供應也會讓他用不了暖氣，你瞧，北方又都是一些冰凍星球，我們想把他送到一顆溫暖點的星球去，但是........但是.....」

道格拉斯又嘆了一口氣，」你們來的路是不是勃蘭登堡-石勒蘇益格運河？「

」對。「

」大功率的蟲洞捕獲器從48年開始就僅供軍艦使用了，威爾只好乘坐民用船隻，誰知道船閘都鏽死了，我們沒有辦法用運河的蟲洞捕獲器，威爾就在那艘船上拖了3個月，好死不死的那艘船又進行了溫度管制，你知道的，缺乏燃料，所以.......「

道格拉斯手比劃了比劃，搖了搖頭。

」正好，之後政府把艾斯德斯調往了東境任艦隊司令，我們之間就沒在說過話了，當然，我每周會給她寫一封信，不過，你知道的，我不是一個很聰明的男人。「

」哎......「

希爾與瑪茵都是一陣唏噓，」過去的同伴居然就這樣又少了一個。「

」那麼，你們是要送那些議員去見艾斯德斯嗎？「

」是的，艾斯德斯最近怎麼樣？「

」築紫最近給我打來了電話，她告訴我艾斯德斯最近正在頻繁的與她的一些過去在幕府時代的老朋友會面，她好像在計劃些甚麼，實際上，她最近也托她以前的一些朋友聯絡你們。「

」我知道，實際上，我們之前在不來梅的時候就接到了她的通訊，她告訴我們說，如果要來找他，就來這裡。「

」看來她還沒有忘記我。「

道格拉斯嘴角難得的露出了微笑，」你們把你們的那艘船停在這裡，我會派瓦倫號輕巡洋艦送你們去奧斯陸，艾斯德斯就在那裡。「

」親愛的道格拉斯，我很想你........「

艾斯德斯洋洋灑灑的寫了幾千字，小心翼翼的把信封好，正想投遞給郵局，手突然又停了下來，嘆了一口氣，又坐回了座位上。

」我說啊，大姐頭。「

築紫往爐子裡面扔了一塊柴火，」你跟道格拉斯都冷戰了一年多了，也該結束了吧，你也知道，威爾的死並不是他的錯，是.......「

」是我的錯..........「

艾斯德斯雙手捂著臉，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如果那天在地下，我可以.......我可以.........我不玩那麼一下的話，也許.......也許我能.......我能.......「

」黑瞳的死也不是你的錯，那是她自己的選擇，真的。「

」哎.........「

門口突然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築紫站了起來，打開門，卻發現是波尼站在外面，她的身後跟著好幾個披著黑鬥篷的人。

」來了。「

築紫回到房中時，艾斯德斯已經恢復了原來那種沈著冷靜的形象。

」艾斯德斯將軍，我是波美拉尼亞州州委書記，這位是勃蘭登堡市長。「

」你們好。「

」艾斯德斯將軍，久仰大名，我這次過來是為了給你這樣一件東西。「

市長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艾斯德斯，手機上有一張照片，」總統不會高興看見這玩意的。「

」漢諾威，法蘭克福，薩克森，杜伊斯堡，匯合國防部長與農業部長將會在1天以後聯合發文，我已經安排了人手，準備在他們發表公開信以後把他們偷偷接到北方。「

」這是一個大好時機，艾斯德斯將軍。「

艾斯德斯點了點頭，她嘆了一口氣，」原本我以為我可以忍受這個政府，就像其他人一樣，直到威爾死了以後，我發現我不想，我的朋友，以及很多人都不想。但是你們知道我最害怕的事情是甚麼嗎？「

」一個人，成為，還是不成為，那取決於她自己的決定。「

艾斯德斯感覺那個聲音十分熟悉，她扭過頭，卻看見穿著大衣的道格拉斯站在門口，」那不是你的聲音.........「

」艾斯德斯，我們兩個之間........有點......不過，那個我們之後再談吧，因為現在，有另一個，更那個的人.......「

瑪茵和希爾走了進來，她們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人，他很正式的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艾斯德斯愣了一會才認出他來，」是你。「

」國家社會黨議員，瓦爾特·烏布利希，很高興見到您，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草草清理出了一張桌子，她把上面的巧克力包裝紙掃落到了垃圾桶裡面，又拉過來兩張椅子，」我還以為你和您的同志都跑到西威肯了。「

」和你一樣，我也不願意就這樣看見國家在一群宵小的領導下一點點變得稀爛。「

瓦爾特坐在了椅子上，」同時，我也覺得國家四分五裂，各過各的不是一個辦法。「

艾斯德斯點了點頭。

」你知道。「瓦爾特拿出了一小壺威士忌遞給了艾斯德斯，但是被艾斯德斯拒絕了，」艾斯德斯，社會民主黨以及肅反委員會是不會放棄他們的權力的，我的學生已經替我證明瞭一件事情，瓦格納已經公開表示，他打算讓他的兒子瓦達西亞接班。「

」他還真是完成了奧內斯特都不敢的事情。「

」您有人脈，東威肯上校以上的軍官有1/3不是你的同學，就是你的學生，剩下2/3大概也崇拜著你，你手頭有軍隊，現在你的東部艦隊當中，不，在東威肯的太空艦隊當中，恐怕有相當一部分來自北方吧。「

」實際上，東部艦隊基本上就是原來的北方地方軍艦隊擴編出來的。「

」你們北方只有扶她和女性，因此，家庭的概念要比其他地方的人要大，您的姐妹大概有數千人吧，她們有多少在東部艦隊服役？你能控制她們嗎？」

「沒問題，北方在政府方面的意見都是一致的。」

「你擁有戰備情況最好的一支艦隊，你的丈夫，道格拉斯還掌握著數千萬名陸軍，主要是克里格死亡軍團的士兵，他們的素質和裝備能夠壓垮任何東威肯陸軍，更別提，您背後的北方能夠提供多少軍隊了。」

「嗯，多謝贊美，雖然15年前你也是這麼罵我們的。」

「呵，哈哈哈哈，你還記得那件事情啊！」

「我還知道，你曾經的舊部，蘭，正在漢堡擔任市委書記，只要他還在那裡，他大可以放你的艦隊通過那裡，你們的艦隊能夠僅用一次蟲洞跳躍就抵達首都的門戶，亞歷山大港。」

艾斯德斯點了點頭，「蘭已經把書信寄過來了。」

「我們再來看看瓦格納和她的社會民主黨吧，對你的部下，我很遺憾，但是，你要知道，每年，因為燃料短缺與糧食不足，死在寒夜當中的人不計其數，政府欠下了大量的外債，相當一部分來自血紅王國的銀行，這些債務大多是需要短期償付的高利貸，政府在拼命的發展重工業，但是卻根本不考慮國家到底需不需要這些重工業，因為高昂的成本與低劣的做工根本，我們的產品根本賣不出去，而這些重工業佔據的燃料與人力，本來應該供應我們的生活，當我們的下一代因為沒有糧食而飢寒交迫之時，我們農村裡面上好的土地卻被水泥塗成了廣場，成了為瓦格納戴歌頌德的地方！而為了那些賣出去的商品糧能夠買得起價，他們不允許我們使用無土栽培，這讓農民根本留不下餘糧，這樣的政黨，曾經，依靠詆毀高木正雄，奧內斯特，幕府，讓自己佔領道德高地的人真的有資格指責他們嗎？」

瓦爾特越說越激動，最後忍不住站了起來，「再加上最近，它裡通外國，暗自割地，出賣忠良，這樣的政府，真得有存在的必要嗎？」

艾斯德斯點了點頭，瓦爾特重新坐了下來，「現在，艾斯德斯，只有你，只有你，能夠終結這個政府，給予人民一個能夠生存下來的明天。」

「但是........之後呢？之後該怎麼辦。」

艾斯德斯雙手撐著下巴，「曾經，那群無政府主義者，一群烏合之眾，輕輕鬆松的就利用時局把政府推翻了，但是，如何才能給予他們那個明天呢？而我是不是會變成下一個奧內斯特，最後被另一個night raid推翻呢。「

艾斯德斯聳了聳肩，「這是任何一個靠政變上台的人必然的宿命。」

「不，艾斯德斯，您大可不必如此。」

瓦爾特湊近了一點，「艾斯德斯，您認為，您能夠對抗你自己的野心嗎？」

「我想，我可以試一試。」

「那麼，你完全可以，在政變以後，你建立一個臨時政府，這個政府只需要存在一年，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面，各個黨派可以重新建立起來，舉行一次真正的民主選舉，沒有奪權，沒有陰謀，真正的讓民眾選擇他們所希望的道路，艾斯德斯，你願意背負獨裁之名，守住民主之實呢？」

艾斯德斯嘆了一口氣，「在最終決定之前，我還想再見一個人。」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