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被銘記的復仇（十六）真相（一）

「你就別在那裡耍貧嘴了，告訴我，你到底是甚麼人，為誰服務？」

「你很蠢，這也是為甚麼我選你的原因，用一下你的腦子想一想。」

「奧內斯特！」

凱亞爾頭上出現了一抹冷汗，「這不對，如果說你是………」

「奧貝斯特為甚麼會讓你們這些抵抗軍集結起來，又為甚麼要讓以藏那邊損失的這麼慘重？」

情報員哈哈大笑，「奧內斯特要對付以藏，因為以藏對他產生了威脅，，以藏不光在立嗣上與他有分歧，自身也功高蓋主，其麾下的封建領地與勢力也逐漸可以與奧內斯特分庭抗禮，而法斯特克，以藏與他曾經有過聯絡，這一次之所以奧內斯特一動他就主動叛亂了的原因也很簡單，法斯特克一向多疑，他懷疑以藏已經向奧內斯特出賣了他，而現在以藏的封建艦隊已經損失了一多半，以藏因為席拉的原因與艾斯德斯交惡，以後與國防軍艦隊的關係也會更加糟糕，而法斯特克星系的大火也讓其他貴族膽寒，以藏的勢力，奧內斯特可以再也不放在心上。至於讓抵抗軍艦隊的集結就更簡單了，如果我真心想讓你們集結起來，那我應該讓你們完完整整的與海盜艦隊匯合併且在法斯特克叛亂之前就讓你們與他匯合，最後與奧貝斯特決戰時也應該選在法斯特克而不是首都。想想看，在法斯特克那裡，先用軌道炮消耗掉政府軍的航空戰力，再讓night raid對奧內斯特進行斬首行動，這樣難道不比集結到首都附近更好嗎？」

情報員哈哈大笑，喝了兩口紅酒。

「可是.........娜潔希坦！赤瞳！布蘭德，乃至最近的安，他們都遵從了我的指揮！這些仁人志士，他們.........」

「從凱亞爾在冥河號上被shiki一腳踹飛，他身上甚至都沒有一點點魔術防護，話說回來，你們真的知道，凱亞爾會甚麼魔術嗎？「

night raid的眾人，哪怕是最熟悉凱亞爾的芙蕾雅與切爾茜都在搖頭。

」答案是他甚麼魔術都不會，我們檢查過他的納米蟲，我們認為他是被別人施加了魔術，這種魔術強化了他的話術，讓他能夠更容易的說服你們，我們估計再過3個月，他得到的這種強化就會徹底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說.........「

布蘭德努力思考如何說得不那麼直接，」我們被他很巧妙的......騙了？「

」對，而且，既然那個情報員可以對他施加這個魔術，他也可以強化自己的話術，所以.......」

「凱亞爾也被騙了，所以他在騙我們的時候，他完全不知情，現在，如果他部署完全的一頭蠢驢的話，他應該已經明白過來了，他將會完成那個情報員希望他乾得最後一項計劃。」

凱亞爾氣得面紅耳赤，他雙手抬起了槍，雙手發抖。

「不！」

凱亞爾聽見了窗戶被踹破得聲音，赤瞳從掛繩上跳了下來，端著電擊槍，同時，布蘭德撞開了他身後的門，「不！別這樣做！」

「啊！」

凱亞爾下意識的扣動了板子，手中的左輪手槍一槍轟開了情報員的腦袋。

「那頭蠢驢一定會殺死凱亞爾洩憤，只有你們才能夠找到他..........」

kuikonggin搖了搖頭，示意醫生把屍體抬出去。

「然後，我就可以給你們解釋，為甚麼，一切的開端，或者說，這個計劃的開端是阿奇佐爾緹家族被殺了，阿奇佐爾緹家族所涉事的東西可以說是幕府境內最重要的，但是也往往是被人誤解最多的生物科學，哲學家們反對它因為它違背人倫，政府反對它因為他曾經製造過如同死域事件那樣的災難，貴族們反對它因為一旦魔術植入手術普及化，魔術，這一目前大部分人成為貴族的理由就將變成一坨屎，然而，這始終是一個大趨勢，死域事件證明瞭其可行性，阿奇佐爾緹證明瞭其可以量產化，而安，你手上的假肢證明瞭哪怕你們除掉了一個阿奇佐爾緹，之後仍然會不斷有魔術是用其他的手段達到同樣的目的，這是他的魔術，卻不是他被殺死的原因，他被殺死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家的關係網設置的是如此之廣，以至於一旦他被殺以後，每一個人都會認為這是在針對他們，這從哪個方向都可以解釋得通，所以，他被選成了這一場華麗大戲的開幕曲，而他留下的技術，讓這個情報員即便死都可以全身而退，他可能已經給自己製作了一個新的身體，當該說的說完，他就離開了剛剛被抬出去的那具屍體，現在，他用如此一種方式抹掉了自己與整件事情最後的聯繫，也讓所有的局中人再也沒有東西可查。」

「可是.........」安坐在一旁。」那些人體實驗.............他們所說的那些人體實驗............「

」人體實驗？艾斯德斯全族來源於幾百年前的一次人體實驗，雷歐娜全族來自於一千年前的一次人體實驗，而在座的每一個魔術師的存在意味著幾千年前的一次人體實驗最終成功了，老天，你們以為新的魔術是怎麼來的？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kuikonggin已經只能苦笑了。

「你們主張的正義，你們做得努力，你們付出的犧牲，都是一個笑話，我很遺憾，不過，這幕喜劇到今天總算是演完了。「

亨利，尼古拉斯，shiki，莎悠與伊耶亞斯，還有很多light group的後勤人員直到一個月以後還在首都附近進行善後工作，他們的戰艦忙著在戰鬥當中留下來的殘骸當中打撈「敏感資產」，包括回收戰艦當中殘餘的核彈與等離子魚雷，封閉並且拆除那些在戰鬥當中受到損傷的反應堆，同時還會清理出來船體當中的屍體，在宇宙當中，又受到致命輻射的作用，那些屍體現在看起來仍然栩栩如生，只是皮膚如同紙一般慘白。

「shiki，他們來了。」

幾個人看見安，赤瞳與雷歐娜走了進來。

「我是來履行我的諾言的............」

亨利點了點頭，「找個地方坐下吧。」

.......

......

.......

當night raid的其他人走了以後，赤瞳，安，雷歐娜單獨留了下來，向kuikonggin說明瞭當天發生的事情。

「我想........我應該給.........給艾莉亞道歉........」

kuikonggin搖了搖頭，」你們是恨她恨到以至於要趕盡殺絕嗎？「

」不.......不不，我們只是想.........「

」你們都是沒有經過正規訓練的魔術師，所以，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們，你知道為甚麼無論是艾莉亞還是艾斯德斯她們都記不得你對她們做了甚麼事情嗎？魔術師的壽命要比普通人要長，會魔術以後會讓他們有一種心理防禦機制，這讓他們會主動忘記那些對他們造成嚴重心理創傷的事情，這並非沒有代價，有一種，我把它叫做是san值，用來形容一個人的理智，沒發生這樣一件事情都會讓人的san值下降，san值的總值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長，當然，請允許我拿你們舉例，赤瞳，你的父母雙亡，但是你並沒有親眼目睹，雖然心中執念現在還放不下，但是心理的創傷已經正在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平復，現在你的san值可能總數有50，而你的san值現在可能在40的水平，你的大姐頭艾斯德斯雖然連續遭遇了那麼多的挫折，但是她畢竟已經20歲了，她的san值滿分可能有70，而現在有大約45，雖然打擊很大 ，但是尚且能夠正常的表達喜怒哀樂，而艾莉亞………你們注意到她已經面癱了吧？當san值下降到一定程度時，保護機制將會運轉的更加厲害，它會完全抑制一個人的情感，並且剝離一個人對過去身份的認同，我記得，艾莉亞在描述自己的遭遇時，甚至用得是第三人稱，她的san值上限可能本不足40，現在她的san值可能徘徊在10上下，任何刺激都可能讓她精神失常，更別提這樣的事情了。「

「如果san值歸零…………會怎麼樣？」

「會像你妹妹一樣。」

「……～」

「赤瞳，你還記得，當年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嗎？」

赤瞳搖了搖頭，「我只記得，有一些騎士護送我們逃了出來。」

「你的妹妹幾乎是可以完全還原當時的場景，而她當時才兩歲，比你還小兩歲。當人的san值歸零以後，他會完全喪失理智，可能會執著於復仇，也可能會原地開始無差別殺人，她的魔術可能會增加到原來的好幾倍，最後力竭而死，如果你們告訴了艾莉亞真相的話，這也將是她最後的下場。」

「難道我們只能…………」

「如果你們給她一些時間，她有了新的人生，年紀也稍微大了一點，她自己不再排斥她原來的身份，主動想要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們可以把事情告訴她，這時她也可以接受了，現在，你們只能把真相告訴她的朋友，避免他們因為沒有意義的事情而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