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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good end

威肯沈浮錄 · 里奇托芬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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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份,白雪如絮。

莎悠正躺在城市外面的空地上,撲騰撲騰著身體,玩著雪,所以,毫無疑問的,她第一個發現了小安他們。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輛皮卡正拽著某個東西,艱難的開過來,在皮卡車的身後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跡。

「喲?莎悠?」

小安,赤瞳,瑪茵以及布蘭德都是一臉憔悴,剛剛結束了light group在北方的部署,失去了兩位同伴,身心上的疲憊都烙印在他們的臉上。

「呼...........冷死我了............」

莎悠往爐子裡面扔著柴火。

「抱歉,天然氣管道現在都還在修。」

她走到床邊,看著那只乾瘦的,帶著翅膀的醜陋怪物。

「這玩意是甚麼?」

「學名似乎叫做布奇鳥,一種不死的食腐生物,其實沒有多大威脅的,但是這玩意都快騎到我們車頂上來了,所以,瑪茵就把它打下來了。」

「最近可真是不和平啊。」

「所以,為甚麼這麼急的把我們叫過來?」

赤瞳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問道。

「嗨,市長的委託,你瞧,現在都已經是公民社會了,我們這些名義上頂著各貴族頭銜的傢伙也得要受限於那些民選的官員了。」

莎悠站起來,取下了帽子和大衣。

「走吧,我帶你們去見他。」

「哦..............是你.................」

那個老傢伙差一點把眼鏡掉下來,小安白了他一眼,上一次看見這個老術士還是在以藏的旗艦上面,這個老傢伙跟著一群奧內斯特手底下的魔術師在shiki一人無雙了night raid以後打掃戰場。

「嘛.........沒想到,幕府大將軍將night raid收編的傳聞是真的......哎..........赤瞳小姐,別這麼快的拔劍,我都不知道莎悠小姐所認識的light group是你們。」

小安按住了赤瞳的胳膊。

「行了,老不死的,感覺說吧,叫我們來幹甚麼。」

「哎喲,年輕人,稍微禮貌一點,想當年老爺爺我也是light group的一員.........咳咳...........」

面前的這位老魔術師大概已經有150歲左右了,他咳嗽著,杵著拐杖,給自己找了一個位置坐。

「總而言之呢,這一次把你們叫來,其實是讓你們做保鏢,去對付一個很可怕的吸血鬼。」

「吸?吸血鬼?」

「對。」

老先生咳嗽了幾聲,「哎,我這把老骨頭,還真不適合在這種冰天雪地裡面呆著啊,帝國那種帶暖氣的公寓多好啊,算了,大概的情況是這樣的。」

老先生給赤瞳和小安指了指坐在不遠處,正警惕的看著他們的一老一少。

「這位呢,是坎普市長,而那邊那位則是他的兒子,海鬥,海鬥能跟我的曾孫女惠香,同班的愛子,還有莉莉斯是好朋友,然而,大概是命中注定的不幸...........我說,小安啊,接下來的話,可能有些冒犯..........」

老先生為難的看著小安,小安叉著腰,「有甚麼話請直說。」

「就是,大概是因為阿奇佐爾緹家的千金不幸身亡.........」

「她沒有身亡,她還活得好好的,她差點把我們一炮都轟了,現在在北方...........」

小安別過臉去,「她現在是游騎兵軍醫。」

「嘛,總之這件事情莉莉斯那個小男孩不知道嘛.........總而言之她家搞人體實驗的傳言傳回到鎮上,大家對魔術師都有了一定的警惕,結果,海鬥他發現,莉莉斯居然是一個吸血鬼.........」

「允許我提醒一下,阿奇佐爾體家搞人體實驗這個謠言也是那位奧內斯特造的。」

「好吧,不管怎麼樣........可憐的莉莉斯發了狂.........它殺死了我的曾孫女穗香又殺死了愛子,現在,大概是出於報復,它現在又想要殺死海鬥.........」

老術士帝國來了一張照片,上面4個人,一個留著喇叭頭的金髮男生,顯然就是海鬥,他正被兩名女生左擁右抱著,左邊那個留著金色的雙馬尾,身上穿著也算是清涼,右邊那個留著黑色的長髮,看上去很文靜,在三個人旁邊,看上去有一個很靦腆的男生。

「他就是莉莉斯。」

「你難道不是一個魔術師嗎?」

「哎,本來呢,市長大人的確是向我求助,但是...........雖然我年輕的時候很厲害,但是歲月不饒人嗎?莉莉斯那孩子手中的長柄鐮刀揮得是虎虎生威,我與他戰鬥至20來回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最後只好帶著市長一家躲在這裡..........」

「你們是怎麼知道,是莉莉斯殺了你的曾孫女與愛子的呢?」

「啊,這個嘛,因為海鬥看見了.....實不相瞞,海鬥跟愛子是一對情侶, 那天,海鬥晚上去拜訪愛子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那可怕的一幕,莉莉斯變成了巨大的怪物,帶著愛子的屍體猖狂離開了,海鬥也因此被嚇得不輕。」

赤瞳看著那個男孩抱著腦袋,表情一臉驚恐,嘴巴裡面還在念叨著甚麼。

「那麼,年輕人,說出你們的決定吧,你們願不願意幫助我,替市長大人和那位無辜的孩子趕走那只可怕的吸血怪物?」

「我........」

「我們拒絕!」

沒等赤瞳開口,小安直接搶答。

「為.......為甚麼?」

赤瞳困惑不解,「雖然有私人恩怨,但是那是一隻吸血鬼。」

「敢問,老先生,您知不知道,住在村莊裡面的魔術師,蘭的事情?」

「蘭?」老先生一臉困惑,「我只聽說過他是我的曾孫女的小學老師,怎麼,他是一位魔術師。」

「對,他的確是一名魔術師,他長著一對能飛的魔術羽翼,他對孩子很好,艾莉亞對他也是贊嘆有加,然而呢,這位魔術師最近住了院,為甚麼呢?」

小安直接指著神色嚴肅的市長,「因為,這位可敬的市長大人居然誣蔑這位名叫蘭的魔術師是戀童癖,導致憤怒的家長直接把他打了一個半死,如果不是這位魔術師擁有很厲害的治療魔術的話,他恐怕已經橫死接頭了吧,恕我直言,作為魔術師的一員,我不願意為這種兩面三刀的傢伙擦屁股。」

市長沈默的聽完了小安的控訴,他起身,走到了赤瞳面前。

「是的,我承認上述對我的指控,那麼,light group的大官人,請允許我為自己辯護,我對於蘭的戀童癖的指控是因為我得到了班上女生的證詞,才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他說這段的時候,眼睛完全不看小安,只看著赤瞳一個人。

「而且,這位可怕的吸血鬼揚言,如果我不投降的話,三天之內,它就要揚了這整座城市,它說它會毫不留情的殺死城中的每一個人。「

赤瞳不由得避開市長灼熱的目光。

」那可是1萬多條人命啊。「

「誰知道它這麼說過?況且,你為甚麼不投降?「

赤瞳不由得被小安這句有些無情的話給嚇到了。

」這麼厲害的魔術師,即便我們與之交戰,我們可能會死掉,平民也會有所死傷,為甚麼你不投降?這樣頂多死你和你的兒子兩個人?「

「天哪,我的大人,你怎麼能夠這樣說呢?」

市長依舊看著赤瞳,「那麼一個連自己的青梅竹馬都要殺死的人,即便我向它投降它也會大開殺戒吧!」

「市長閣下,我見過太多像你這樣自以為是的「聰明人」了,我猜想,實際的情況是,您又把一位魔術師逼到了盡頭,而這位魔術師顯然不如蘭那麼好說話對吧?」

「如果您非得這樣惡意揣測的話,您也可以認為是這樣的,我根據嫌疑和爭取推測其有威脅,而現在他的確是在威脅著全市人民的生命,我想,light group的諸位,應當分得清孰輕孰重吧?」

「如果您的這個問題是在問我們願不願意幫您處理這攤您執照出來的爛攤子的話,我的答案是,不!」

「這麼快就要走啊?」

莎悠奇怪的問道,「是啊。」

小安一句話不多說,馬不停蹄的收拾著東西,他把雙管折開式霰彈槍轉了一圈,打開槍膛看了一眼,然後放進了自己的包裹裡面。

一旁的赤瞳看上去很著急,她原本以為小安只是賭氣,沒想到小安是說真的。

「餵,小安……我們怎麼都要留在這裡,保護一下平民吧。」

「我提出了保護平民的方案,這位大人不乾,我又不能把他強行拖出去。」

「不是………如果那個吸血鬼真的如此凶狠殘暴的話,即便市長真的犧牲自己,它也不會停手吧。」

「即便我們去跟它打,我們也保不住平民,大部分。」

「可是那我們怎麼辦?難道甚麼都不做嗎?

「對,甚麼都不做,說不定它會因為捅了市長和海鬥以後就消氣了,市裡面的平民大概還會剩一些。」

赤瞳想要爭辯甚麼,但是被小安已經懟的說不出話來了,憋了半天只好說,「我會守在這裡。」

「隨你便吧。」

小安的態度異常的冷漠,他把幾個手榴彈塞到了背包裡面,頭也不回的走到了屋外,上了皮卡。

「小安在那件事情之後,還真是變了呢………」

莎悠感慨道。

赤瞳嘆了一口氣,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他最近向我提到的最多的話就是我們打不過,我們贏不了,我們打不贏,我們做不到。」

赤瞳苦笑著。

「或許我們真的是這樣。」

赤瞳手撐著下巴,「嘛,畢竟我是個保不住自己同伴,保不住自己的上司,保不住平民,甚至保不住自己的妹妹。」

「那不是你的錯………」

布蘭德說道,他瞥了一眼窗戶,裝作沒有看見。

「小安現在是一個比較現實主義的人,或許有點太現實了,不過……我想今天還會有其他的訪客………」

「不過,老實說,我可以理解小安不相信市長的原因,我覺得他有甚麼事情沒有告訴我們。」

「是啊。」布蘭德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不會沒有來由的發狂的,即便是吸血鬼也不會例外。」

布蘭德看向莎悠,把市長給的照片給了莎悠。

「你認識他們嗎?」

莎悠搖了搖頭,

「話說這個叫莉莉斯的孩子還真夠瘦的。」

莎悠看著照片,每個人下面都用稚嫩的筆記寫著他們的名字,她大概對應了名字和人臉,「它比愛子都要矮一頭,身體也夠瘦的。」她的視線突然被人像下面標注的字體所吸引。

「但是我可能知道拍這張照片的人是誰。」

打開了跨星系通訊設備,畫面裡面出現了一張蠟黃色的面癱臉。

「嗨,莎悠………」

「艾莉亞,你還好嗎?」

「好………除了現在這裡是凌晨四點半,我們剛剛三天沒有睡覺,而且今天傾盆大雨大概是從地下往上面下。」

「艾莉亞,打擾一下,你認不認識他們?」

「哦……愛子,海鬥,穗香和莉莉斯,我小學同學………他們沒出甚麼事吧?」

「………實際上………大概出了一點。」

「…………赤瞳,你真是個掃把星。」

「總而言之,能告訴我們一下,他們的關係嗎?」

「嘛,簡而言之呢………」

艾莉亞攤了攤手,「穗香喜歡海鬥,海鬥喜歡愛子,愛子喜歡莉莉斯,莉莉斯喜歡穗香………」

「我看是情殺。」

布蘭德直接得出了結論。

「還有一點………」

「甚麼?」

「我的意思是說,只是假設……莉莉斯.........有沒有甚麼......暴力傾向?「

「無所大!」

猝不及防的演藝讓赤瞳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地上,外面,幾只烏鴉飛到半空中。

「無論有誰在那裡誹謗它!莉莉斯都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溫和的男生之一!」

「好了好了,我明白..........」

赤瞳嘆了一口氣,「哎,最近是怎麼了,上次跟築紫搭話她給了我一耳光,這次跟艾莉亞也是不歡而散...........」

赤瞳站了起來,走向了門口。

「你要去哪?」

布蘭德問道。

「我還是想再去拜訪一下市長家...........小安的擔心不無道理,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突然之間的事情。」

小安駕駛著皮卡,行駛在山間小路上。

「快點出來吧,別藏了,我都看見了。」

「啊……哈哈哈哈………」

瑪茵尷尬的笑著。

「您好,老不死的。」

瑪茵懵了,她轉過了腦袋,看著那位老術士,靈巧的從貨倉爬進了後座。

「哦,您好,小安,我就知道你會到這裡。」

「嘛,但是我不知道那裡是哪裡,你還是坐到我的側座來吧,給我指指路。」

「我也不知道那裡是哪裡。」

瑪茵一邊給老人讓著位置,一邊問道。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那只吸血鬼的老家。」

「小伙子,我很佩服你想要直接對付那個吸血鬼,但是,我想………」

「我打不過它,我猜我過去一定會躺,赤瞳,瑪茵,和布蘭德過去大概會另外增加三具屍體。」

瑪茵聳了聳肩,「我就是估摸著你一個人過去………八成打不贏………」

「為甚麼市長會這麼執著的想要殺掉那個吸血鬼?」

「嘛………我想的話。」

老術士嘆了一口氣,「對於市長而言,海鬥,穗香,愛子和莉莉斯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但是,我想,當海鬥向他報告莉莉斯殺了愛子以後,他應當考慮的就只有把莉莉斯繩之以法了吧。」

老術士瞥了一眼小安,小安覺察到了這一點。

「奧內斯特大概沒有打算放過我們吧?」

「是的,奧內斯特啊把你們的資料都發給了我們一份,不過嘛......只有那些年輕人才會對捕獵你們躍躍欲試,我們這些老骨頭對此都無所謂了。」

老術士看了瑪茵一眼。

「我不覺得你們是甚麼敵人,例如,我聽說瑪茵是一個古靈精怪的,有些傲嬌的小女孩,希爾則是一位很溫柔的很知性的淑女,布蘭德也是一位紳士,切爾茜和拉伯克嘛聽說現在也沒剩下甚麼威脅了,至於您,小安,我聽說您是一位很不錯的紳士。」

「多謝誇獎。」

「嘛,實際上。」

老術士看了看背後。

「我倒是對你的同伴,那個紅眼睛的女孩有些警惕。」

「她怎麼了?」

「嘛,傳聞裡面,night raid有兩大惡人,殺人不眨眼,其中一位是一個長著獸耳的高大女性,她脾氣火爆,嗜好殺人,蠻橫不講理,但是聽說喲她已經在艾莉亞可怕的復仇之下,變成了一堆爛肉,現在已經不成威脅了.......她是變成了章魚還是鯨魚來著?」

「是鯊魚,說另一位吧。」

「啊,另一位啊,就是你那位紅眼睛的同伴了,我聽說啊,她心智不全,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她可以在頭天借宿在一家人裡面,第二天就把那家人給全殺了。」

「你是老糊塗了吧,那是在說我。」

「啊?是嗎?可是..........」

「可是甚麼?」

瑪茵問道。

「實際上之前我們在攔截赤瞳小姐的信件的時候受到了她曾經在獵人部隊裡面的同伴寫給她的回信,她似乎想要尋求這些同伴的幫助。」

「哦?」

「說是那納塔拉和波妮寄過來的,是一封手書的古詩詞,其全文為:

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吾輩結交付情誼,故人不似小人新。

縱令然諾暫相許,終是悠悠行路心。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啥意思?」

小學沒讀完就輟學了的瑪茵一頭霧水。

「字面上翻譯過來,大概是說,赤瞳翻臉比翻書還快,認了新朋友(night raid)老朋友(獵人部隊)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他們那邊離別時傷心落淚,赤瞳走得估計只是想要趕路,末尾兩句說他們看赤瞳樣子挺老實的沒想要內心十分骯髒,大概吧............」

即便小安的高哥特語差的一塌糊塗,他大概也明白估計兩個人是在罵赤瞳無情無義。

「這一封則是波魯斯的女兒波呂娜寄過來的,那一首我沒有在古詩詞裡面找到,大概是原創的吧,其全文為:故事情人身外物,何勞紅瞳自犧牲?嫌疑座塌傷神故,但用新席換舊席。」

」咦............她罵得可真直白,大概就是身邊的人身邊的事對於赤瞳而言都不重要,反正她是不會為了身邊的人而犧牲自己的,(赤瞳)如果覺得坐的地方不舒服的話,就換一張坐墊罷了,大概就是罵赤瞳改換門庭對自己人刀劍相向就像是扔掉舊席子換新席子一樣熟練吧。「

「再瞧瞧這個,納哈修寄過來的。「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時見幽人獨往來,縹緲孤鴻影。

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

」這............納哈修大概是過的不好吧?「

」何以見得?「

」這句詩上半句把自己比作是是一隻孤單飛過天穹的淒清的大雁呢,下闋,更是把鴻與人同寫,「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這是直寫自己孤寂的心境。人孤獨的時候,總會四顧,回頭的尋覓,找到的是更多的孤獨,「有恨無人省」,有誰能理解自己孤獨的心呢?世無知音,孤苦難耐,情何以堪?「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寫孤鴻遭遇不幸,心懷幽恨,驚恐不已,在寒枝間飛來飛去,揀盡寒枝不肯棲息,只好落宿於寂寞荒冷的沙洲,度過這樣寒冷的夜晚。這首詞原本是很早的時候帝國的一位大文人被貶謫之後所寫的詞,不過,人家的意思也算是表達自己孤高自許、蔑視流俗的心境,大概.........是把赤瞳當作是流俗了吧.............「

小安和瑪茵各嘆了一口氣,尋思這納哈修還算是含蓄。

」接下來,格林的。「

雙槳浪花平,夾岸青山鎖。你自歸家我自歸,說著如何過。 我斷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將你從前與我心,付與他人可。

」這個你不用解釋了,我看得懂。「

瑪茵撐著下巴,」赤瞳曾經說過格林曾經喜歡過她,這首詞的意思也很直白,反正你我之間路途遙遠我們大不了各回各家,我對你不再想念,你也別再想念我,把你以前給我的那點微不足道的關心給別人就行了。「

瑪茵不由得憐憫的看著後面的赤瞳,「所以………赤瞳的故交都覺得,她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可赤瞳並不是這樣一個人啊?」

「小姑娘啊,你可要知道,反目為仇仇更仇啊,就像是莉莉斯和海鬥,曾經他們是很好的朋友,現在,莉莉斯大概是想要直接把海鬥連同整座城市一起給轟炸了吧。」

老術士看著小安。

「你要知道,年輕人,其實,市長說得也有道理,有時候,我們不需要在大惡和小惡當中做出選擇。」

「我的答案之前是,現在依然也是。」

小安的語氣斬釘截鐵,「惡就是惡,老傢伙,是小,是大,還是不小不大,這些全都一樣。它們的區別很模糊。我不是一個品行端正的魔術師,我的身上也背負了不可饒恕的罪惡。但如果非要在兩種惡行之間做選擇,我兩個都不會選。」

一路,無言,直到開到山頂。

「我們到了。」

當來到墓園的門口的時候,安出乎意料的發現,一位帶著一對白色羽翼的魔術師正在門口躊躇不前。

「蘭?」

蘭摘下兜帽,「你們是?」

「light group。」

蘭皺著眉頭,張開翅膀,下意識的擋在墓園的門口。

「它不是你們的敵人!」

「我知道。」

安壓根就沒有隨身帶武器,他轉過身,吩咐著瑪茵和老術士說著。

「你們兩個就呆在外面,別進來。」

「不行!至少也得要帶把武器吧。」

瑪茵警惕的看著墓園裡面,那些正在詭異蠕動著的不死生物,當幾個人來到門口以後,這些用藤條覆蓋著的乾屍從墳墓裡面爬了出來,向門口聚攏過來,但是保持了一些距離,瑪茵推測他們大概跟艾莉亞曾經做得一樣,用魔術師控制的藤條驅動著早已經死去的屍體,並非是復活,而僅僅是操縱著死去的傀儡。

「不與它交戰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好了,放心吧。」

兩個人走進教堂裡面時,莉莉斯正跪在穀倉當中,那台由4台發電機供能的冷櫃面前。

「她是那麼的愛他............他卻下得了手................」

沒有顧及到走進來的兩個人,莉莉斯只是自言自語般的呢喃著。

蘭走到了冷櫃面前,看著裡面冰凍著的身體,那個瘦弱的雙馬尾女孩,毫無疑問,應該是愛子。

「節哀........順變...........」

小安走到了莉莉斯的身邊。

「哼........你有過這樣的經歷嗎?」

「有過,那一次,我是加害者,我見識過,人的絕望能夠到甚麼地步。」

莉莉斯抬頭看著這個語氣有些「自負」的男人。

「你是市長派來的殺手嗎?」

小安搖了搖頭,「你是艾莉亞的朋友,而我,與艾莉亞熟識。」

「那!你能幫助我嗎?」

莉莉斯看起來很興奮。

「我看見你進了市長家裡面!所以,你可以去殺死他!」

小安搖了搖頭,莉莉斯的表情一下子沈了下來,但是,它注意到了小安失落的表情,小安蹲在了莉莉斯的身邊。

「你知道,艾莉亞最後的選擇嗎?」

「她.......她摧毀了night raid.........」

「不,她沒有,因為,我就是night raid,而且,我就是那個,砍斷了她的腿的人。」

「...........艾莉亞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不,她不是,她能夠毫不猶豫的向她的敵人開槍,把她的敵人扭曲成發狂的肉團,她對於復仇的執念絕對不會比你更差,但是,她仍然放棄了復仇。」

「為甚麼?」

「她因為復仇而san值為負,她因為發瘋而失去了自我,而night raid和其他正義的同伴,或是出於贖罪的目的,或者是為了純粹的正義,他們把她的san值拉了回來,讓她重新恢復了理智,最後,找回了自我。」

小安苦笑著,「而且,他們一起發現,他們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復仇的目標,其實都找錯了。」

「我親眼看見.....是海鬥殺得.............至少也得要讓我............」

「如果海鬥,還有市長一家是人渣的話,為甚麼你非得要把自己拉到跟那個人渣一樣呢?」

「難道正直的人必需要忍受傷害嗎?」

「妥協,是這個社會的常態,請允許我這樣問,要怎麼做,你才會放棄復仇呢?」

「你們能做甚麼呢?愛子又不會活過來。」

「如果,我們能讓愛子活過來呢?」

小安看著冰櫃,「如果沒有這種可能的話,你就不會把她凍在冰櫃裡面吧。」

「我的確是」

「我還需要,市長的親自道歉以及恢復我的名譽。」

「這點也很簡單,如果愛子能夠復活,而人也不是你殺的話,那麼,她為你作證,在事實面前,市長自然會道歉以及恢復你的名譽。」

「那好吧………」

吸血鬼看了看表,「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天亮了,天亮我也出不去,明天天黑以前,如果你們能夠復活愛子的話,我就放棄復仇。」

「多謝。」

「喲,是赤瞳小姐。」

市長笑著親自過來迎接她。

「哦,您想見我的兒子呀。」

「是呀,即便是要對付敵人的話,我還是想要獲得更多的情報。」

「哦,是這樣啊,那好吧,我會去通知他。」

赤瞳在書房裡面見到了海鬥,海鬥面目呆滯,雙手發著抖。

「請問,我能進來嗎?」

「哦………當然………當然可以。」

完全沒有傷心的情緒,赤瞳只感到了這個男孩的恐懼。

「能給我談談你的同學們嗎?」

「啊………」

「就是,愛子,穗香,還有莉莉斯的事情。」

「我們………我們是……青梅竹馬………」

海鬥低著頭。

「你喜歡愛子對吧?」

「啊………」

海鬥看上去好像很慌張。

「別緊張,瞧,我們可是要對付一隻很厲害的吸血鬼,不多知道一點情報怎麼行呢?」

「………我的確很喜歡愛………愛子………」

「但是,愛子喜歡的其實是莉莉斯對嗎?」

「………是的………」

「愛子是怎麼死的?」

「是………是被莉莉斯勒死的……~」

「莉莉斯怎麼樣?它的力氣很大嗎?」

「不,一點也不大………它很瘦………還經常生病………」

「這我也是知道的,莉莉斯比愛子還有瘦,還要矮……」

赤瞳湊近了一點,「它是怎麼勒死她的?」

「它!………它變成了吸血鬼!然後殺死了愛子。」

「可是………所有人都說,莉莉斯是在你們找它對峙的時候,突然變得啊?」

海鬥沈默了,他臉色發白,渾身發抖,突然,他瞪大了眼睛。

「別!」

「咚!」

一柄雙手木工錘砸在了赤瞳的後腦勺,赤瞳的腦袋磕在了桌子上,桌子裂成了兩半了,即便赤瞳本能的展開了強化術,她還是立刻暈了過去。

「魔術師都是靠不住的............」

保鏢給市長讓開了路,海鬥已經快因為害怕而蜷縮成了一團。

「他們只會為了自己所謂的正義而行動,他們根本無法理解,我辛苦的避免大惡而選擇小惡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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