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天下午，陽光的角度正好，將活動室的地板切割成明暗相間的色塊。

我回到了這裡，這個已經成為我日常生活一部分的地方。

泡好茶，打開李若曦留下的那台筆記本電腦，熟悉的開機音樂響起，QQ的消息提示圖標在右下角歡快地閃動。

一切都和昨天、前天一樣。

我開始回復那些積壓的咨詢。失戀的，暗戀的，為考試焦慮的，和父母吵架的。

我敲擊著鍵盤，將一個個問題拆解，給出或直接或迂迴的建議。

鍵盤的「咔噠」聲在安靜的房間里形成了一種規律的節奏，這讓我感到安心。

就在我打完一段長長的回復準備發送的時候，活動室的門把手，被非常輕地轉動了一下。

門被推開一條極細的縫隙，然後停住了。似乎外面的人在確認裡面的情況。

我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看向門口。

過了幾秒，那條門縫又擴大了一些。一顆紫色的腦袋從門後探了出來。

是秦曉曉。

她看到我坐在工作區，整個人都定住了。

她的視線和我的在空中交匯了不到一秒，就猛地收了回去，身體也跟著抖了一下。

「學……學長好……」

她的聲音很小，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音，說完就立刻把頭低了下去，視線死死地盯著地面，好像那裡有甚麼無比吸引人的東西。

她今天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懷裡緊緊抱著一隻熟悉的小熊玩偶。

我看著她這副緊張到快要同手同腳的樣子，嘴角向上提了一下，對她輕輕點了點頭。

我的回應似乎並沒有讓她放鬆下來。

她只是抱著那只玩偶熊，低著頭，用一種幾乎是小跑的姿態，快速地衝到房間另一頭的休息區，然後把自己整個人塞進了沙發最裡面的那個角落。

她蜷縮在那裡，把熊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雙手抱著熊，用那只毛絨玩具把自己和這個世界隔離開來。

做完這一切，她好像才松了口氣。

我收回目光，沒有再理會她，繼續處理我手頭上的心理咨詢。

房間里恢復了安靜，但又和之前只有我一個人時的安靜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