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燭影搖紅鎖繡閨,才女一夜墮春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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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三刻,沈府各院的燈火已經滅了大半,只剩下走廊兩側那些間隔擺放的燈籠還亮著昏黃的微光,把長長的迴廊照出一條忽明忽暗的甬道。
蕭逸剛從柴房旁邊的下人住所走出來,說是去後院的井里打一桶水備著明早用,這是他每晚的慣例,誰也不會多問一句。
他提著木桶沿著迴廊走到拐角的時候,一隻手從廊柱後面伸出來,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袖角。
他的腳步頓了一瞬,側頭看過去。
廊柱後面站著一個身量纖細的丫鬟,是沈清芷身邊貼身伺候的翠竹。
小丫鬟低著頭不敢看他,手裡攥著一張折成四方的紙箋,塞到他掌心裡就轉身跑了,腳步聲噼里啪啦地消失在迴廊的另一端。
蕭逸將紙箋展開,借著廊燈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行簪花小楷,字跡清秀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前日假山之約未盡之言,今夜可否續之?翠竹引路。」
沒有落款,但那筆字他認得。
他將紙箋折好塞進了袖子里,嘴角那兩個酒窩慢慢凹了下去。
翠竹在迴廊盡頭等著他,見他跟上來了便低著頭在前面引路,七拐八彎地穿過了兩道月亮門和一條夾道,最終停在了沈清芷閨房的院門外。
小丫鬟朝院門裡面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卻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院門口守著,像一隻被訓練好了的小狗。
蕭逸跨過院門的門檻,穿過一小段鋪著青石板的庭院,走到了沈清芷閨房的門前。
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一線暖黃色的燭光。
他抬手輕叩了兩下門板。
「進來。」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緊張感。
他推門進去,反手將門合上,然後站在了門口沒有動。
沈清芷的閨房不大,但佈置得雅致講究。
正對門是一張紅木書桌,桌上擺著筆墨紙硯和一摞線裝書冊,旁邊一隻青花瓷瓶里插著兩枝剛折的桂花,清香在室內瀰漫。
書桌右側是一架七弦琴,琴面擦得發亮,看得出主人經常撫弄。
左側靠牆放了一張拔步床,床幃是淡青色的紗帳,被一根銀鈎輓到了一邊,露出裡面鋪著淡粉色錦被的床鋪。
窗台上擱著一盞鎏金蓮花燭台,三根白蠟燭正安靜地燃燒著,將整間閨房籠罩在一層溫暖的橘黃色光暈中。
沈清芷坐在書桌後面的圓凳上,手裡捏著一卷詩集,但眼睛並沒有落在書頁上面。
她今晚換了一身家常的裝束。
上身是一件月白色的交領薄襖,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白玉般的鎖骨和脖頸的柔美弧線。
下面是一條淺碧色的綾羅長裙,裙面柔軟服帖,將她那還在發育中的少女身體曲線若隱若現地勾勒了出來。
頭髮沒有盤髻,而是松松地輓了一個低垂的墮馬髻,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子固定,幾縷碎發垂在鬢邊,襯得她那張清冷的臉平添了幾分少女特有的柔和和慵懶。
她的B罩杯胸部在薄襖下面微微隆起,雖然不如母親那般誇張飽滿,但已經能看出含苞待放的豐盈輪廓,兩點若有若無的凸起在月白色布料的遮掩下隱約可辨。
她坐在圓凳上的時候雙腿併攏,但那條淺碧色長裙依然在她的臀部位置被微微撐起了一個飽滿的弧度。
那對蜜桃形狀的翹臀雖然不像蘇婉若那般誇張碩大,但已經遠超了同齡少女應有的豐滿程度,挺翹的曲線在裙面上畫出了一道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的弧線。
蕭逸站在門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恭敬中帶著溫和的微笑。
「大小姐。」他微微彎腰行了一禮,「小人來了。」
沈清芷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了目光,手指在詩集的書頁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燭光在她的臉頰上投下溫暖的光影,讓她那雙平日里冷若寒星的眸子變得柔和了許多,但也暴露了眼底那一層不安。
「坐吧。」她朝書桌對面的另一張圓凳指了指,聲音努力維持著平日那種清冷的調子,但尾音微微上翹了一點點,「我找你來,是有首詞想聽聽你的看法。」
蕭逸走過去在書桌對面坐下。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張不算寬的書桌,但書桌上攤開的紙墨和那只插著桂花的青花瓷瓶在他們之間形成了一道微妙的屏障,也給了沈清芷一點心理上的安全距離。
「大小姐請講。小人洗耳恭聽。」
沈清芷低頭翻了翻手中的詩集,找到了一頁,朝他推了過去。
「這首。你看看。」
蕭逸接過詩集掃了一眼,是一首李清照的《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他將詩集放下,抬頭看著她。
「大小姐想聽我說甚麼?這首詞的好處,天下讀書人寫了幾百篇賞析文章了,小人再說也說不出甚麼新東西來。」
「我不是要你賞析。」沈清芷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目光落在那首詞的最後一句上面,「我想問你,你覺得‘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這句話,說的是甚麼?」
「說的是相思。」
「甚麼樣的相思?」
「無處安放的那種。」蕭逸的聲音放低了一些,「想壓下去,壓不住。想忘掉,忘不了。明明知道不該想,偏偏控制不了自己去想。越想越煩,越煩越想。最後整個人被這種念頭纏住了,掙也掙不脫,斷也斷不掉,只好由著它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折騰。」
沈清芷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怎麼把這種感覺說得這麼清楚?」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追問,「你也有過這樣的時候?」
「有。」
「甚麼時候?」
「現在。」
這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扔進了一潭靜水里,在沈清芷的眼底蕩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落在了桌面上那只青花瓷瓶上面。
「你又在說胡話了。」她說,但這句話聽起來一點訓斥的力度都沒有,更像是一句掩飾。
「大小姐覺得是胡話,那就是胡話。」蕭逸沒有追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大小姐今晚為甚麼選了這首詞?李清照的詞有那麼多,《聲聲慢》的孤獨更深,《醉花陰》的意境更雅,偏偏選了這首寫相思的。」
沈清芷沈默了一會兒。
燭火被窗縫透進來的微風吹得晃了一下,她臉上的光影跟著晃動了一瞬,讓她的表情變得有些模糊,但她眼底的那層情緒在這一瞬間反而變得更加清晰了。
「因為……我最近也有這種感覺。」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窗外的蟲鳴蓋過去,「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白天的時候能用讀書彈琴來壓住,但到了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它就又跑出來了。趕不走,按不住。」
「大小姐在想甚麼人?」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直接到沈清芷的臉在燭光下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紅色從她的耳根蔓延到了臉頰,又從臉頰漫過了鼻梁。
「你明知故問。」她咬了一下下唇。
「小人不敢猜。猜錯了是逾矩,猜對了也是逾矩。」蕭逸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兩個酒窩在燭光中若隱若現,「但如果大小姐願意告訴小人,小人會很高興。」
「你這個人……」沈清芷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瞪裡面沒有半分真正的惱怒,反而有一種被逼到牆角後不得不攤牌的賭氣意味,「你明明甚麼都知道,偏偏裝不知道,逼我自己說出來。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不是有趣。」蕭逸的聲音忽然變了一個調子,變得低沈柔和,像是夏夜裡從遠處傳來的簫聲,「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甚麼?」
「不敢相信沈府的大小姐,遠近聞名的才女,會對我這樣一個家丁產生那種……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感覺。」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燭火在他的星目中映出了兩簇微微跳動的火苗,「大小姐是雲端上的人,我是泥地裡的草。大小姐的詩詞能讓文人墨客擊節贊嘆,我不過是一個在破廟里自學了幾本舊書的窮家丁。大小姐這樣的身份,這樣的才情,這樣的容貌,能看我一眼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怎麼可能……」
「夠了。」沈清芷打斷了他,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料到的急切,「你不要總把身份掛在嘴上。你覺得我在意這些?我要是在意身份,那些上門提親的世家公子我早就選一個嫁了,何必拖到現在?」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了這句話的含義遠比她本意要暴露得多。她的臉燒得更紅了,目光躲閃著,不敢再看他。
蕭逸沒有說話,站起來繞過了書桌。
沈清芷聽到他的腳步聲從桌子那邊繞過來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
她沒有回頭看他,但她能感覺到他正在靠近。
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在了她心跳的鼓點上面。
他在她身側站定了。
離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種乾淨的、混著淡淡皂莢和草木氣息的味道。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遞過來的微微灼熱。
「大小姐。」他低下頭,聲音就在她的耳側,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鬢角,讓那幾縷垂落的碎發微微顫動了一下,「小人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甚麼話?」她的聲音已經細得像蚊子叫了。
「小人也有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時候。想的人,就是大小姐。」
沈清芷猛地轉過頭來,正撞上了他低垂下來的目光。
兩個人的臉在這一瞬間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根部、鼻翼上那顆幾乎看不見的小痣、以及他嘴唇微微張開時露出的一線齒白。
她應該後退的。
她的理智在腦子里大聲叫著「退開,退開,你是沈府大小姐,他是一個家丁,你在做甚麼」。
但她的身體沒有聽從理智的命令,而是僵在了原地,像一隻被蛇盯住了的小兔子,渾身發軟,動彈不得。
蕭逸的手抬了起來,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鬢角那縷垂落的碎發,將它別到了她的耳後。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耳廓的時候,沈清芷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但她沒有躲開。
「蕭……蕭逸……」她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帶著顫,「你不要……」
「不要甚麼?」
「不要……太近了……」
「好,那我退開。」他說著,身體微微後仰了一寸。
但他還沒退出去,沈清芷的手指已經攥住了他垂在身側的袖角。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抓住他的袖子。
這個動作是在她的意識做出決策之前就已經完成了的,像是一種本能的、不受理智控制的身體反應。
她攥著他的袖角,指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桌面上的詩集,不敢看他。
「大小姐……」蕭逸低聲叫她。
「你別走。」她咬著下唇說出了這三個字,然後又飛快地補了一句,「我……我還沒聽完你對那首詞的看法。」
蕭逸沒有戳穿這個拙劣的藉口。
他重新俯下身來,這一次比剛才更近了,他的唇幾乎貼在了她的耳垂旁邊。
「大小姐真正想聽的,不是我對那首詞的看法。」他的聲音像是用低音簫吹出的一個長音,在她的耳道里引起了一陣細密的酥麻,「大小姐想知道的是,我對大小姐這個人的看法。」
「你……」沈清芷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那我說了。」他的指尖從她的耳後滑下來,沿著她脖頸的弧線輕輕地、緩慢地往下移動了一寸,停在了她鎖骨的凹陷處,「大小姐在小人心裡,不是沈府的大小姐,不是遠近聞名的才女,不是那些世家公子爭相求娶的對象。大小姐在小人心裡,是……一個人。一個跟小人一樣,在這個偌大的世界上找不到同類的人。」
沈清芷的眼眶忽然紅了。
「找不到同類」這五個字精准地擊中了她心底最深處的孤獨。
她是才女不錯,所有人都說她了不起,但沒有一個人真正懂她。
那些世家公子看到的是她的才名和她背後的沈家財富,丫鬟們敬她怕她,母親只關心她甚麼時候嫁人,妹妹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一直在等一個能和她在精神上產生共振的人,等了十九年,等到她幾乎以為這樣的人不存在了。
然後這個人出現了。
他只是一個家丁,讀過的書可能還不到她的十分之一,但他看她的方式讓她感覺自己第一次被完整地看見了。
不是看見了她的才情,不是看見了她的美貌,不是看見了她的身份,而是看見了她這個人本身。
「你……」她的聲音哽住了,「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知道我找不到同類?」
「因為我也是。」蕭逸的指尖在她的鎖骨上輕輕畫了一個圈,然後抬起來,輕柔地拂過她的臉頰,擦去了她眼角一滴還沒來得及落下來的淚珠,「在破廟里睡了十幾年,最難受的不是餓肚子,不是挨凍,是找不到一個能說話的人。看了那麼多書,滿肚子的話不知道跟誰講。直到遇見了大小姐,小人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跟小人聊到一塊去。」
「你這張嘴真是……」沈清芷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了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家丁,說起話來比那些翰林院的學士都會說。」
「那大小姐願意聽小人繼續說下去嗎?」
「……你說。」
蕭逸的手掌從她的臉頰滑到了她的下巴上,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了她的下頦,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她被迫仰起頭看著他。
他的臉就在她的正上方,燭火將他的半邊臉映成了暖橘色,另外半邊臉隱沒在陰影中。
那雙星目在這種半明半暗的光線里顯出了一種攝人心魄的深邃,像是兩口看不到底的深井,井水幽靜澄澈,但你不知道井底沈著甚麼東西。
「有些話用嘴說不清楚。」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了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大小姐……允許小人用另外一種方式說嗎?」
沈清芷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目光里有緊張、有期待、有恐懼、還有一種她自己都無法命名的、灼熱的渴望。
她沒有說「允許」,也沒有說「不許」。
她只是微微閉上了眼睛。
蕭逸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唇上的時候,沈清芷的整個身體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猛烈地抽搐了一下,雙手條件反射地抬起來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但那一推的力氣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且推完之後她的手就沒有收回去,而是停在了他的胸口上面,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他長衫的前襟。
他的吻很輕很慢,像是在品嘗一枚還沒有完全成熟的水蜜桃,只是輕輕地含著她的下唇,用舌尖描摹她唇線的形狀。
她的嘴唇柔軟得令人發指,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甜香氣息,像桂花糕上面那層薄薄的糖霜。
「唔……」她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悶哼,手指在他的胸口攥得更緊了。
他的舌尖試探性地抵上了她緊閉的唇縫,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將嘴唇張開了一條縫隙。他的舌頭滑了進去,碰到了她的舌尖。
沈清芷的身體又抖了一下,嗓子眼裡逸出了一聲完全不像她平日風格的嬌軟嗚咽。
她不會接吻。
她連嘴唇碰嘴唇都是第一次,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舌頭的動作,只能笨拙地、被動地承受著他的侵入。
但她沒有抗拒,反而在幾息之後開始試著用自己的舌尖去觸碰他的舌頭,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貓在試探一個陌生的新世界。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當蕭逸終於松開她的嘴唇時,兩個人之間拉出了一條細細的銀絲,在燭光下閃了一下就斷了。
沈清芷的眼睛還沒有睜開,她的臉燒得通紅,嘴唇被他吮得微微發腫泛著水光,急促的喘息讓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兩團被月白色薄襖包裹著的B罩杯在起伏中顫顫巍巍地晃動,乳尖的位置已經微微挺立了起來,在布料上頂出了兩個細小的尖點。
「大小姐。」蕭逸的聲音暗啞得像砂紙磨過木板。
「別……別叫我大小姐了。」她終於睜開了眼睛,那雙平日里冷若寒星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看起來既迷茫又嬌軟,「叫我……清芷。」
「清芷。」他叫了一聲。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沈清芷覺得自己的骨頭都酥了半截。
「蕭逸……我害怕。」她的聲音細如蚊蠅。
「怕甚麼?」
「我聽丫鬟說過……第一次會很疼。」
蕭逸的手輕輕復上了她的手背,手指一根一根地嵌進了她指縫里,十指交握。
「不會疼。」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柔了,像是在哄一個害怕打雷的孩子,「你信我嗎?」
沈清芷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星目在燭火的映照下深邃而溫柔,像兩汪能把人整個吞進去的溫泉。
「信。」她說。
蕭逸彎腰將她從圓凳上抱了起來。
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托在她的膝彎下面,將她整個人橫抱在了懷裡。
沈清芷驚呼了一聲,雙手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臉埋進了他的頸窩里,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他抱著她走到了那張拔步床前,將她輕輕放在了鋪著淡粉色錦被的床鋪上面。
她躺在床上仰頭看著他。
燭光從窗台上照過來,將她的臉映成了一半暖橘一半暗影。
她的發髻在躺下時散了一半,烏黑的長髮鋪散在淡粉色的錦被上面,像潑灑的墨汁。
月白色薄襖的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歪了,露出了更多鎖骨和胸前的肌膚,白皙細膩得像一塊剛剝了殼的荔枝肉。
蕭逸沒有急著上床。他先將自己的長衫從領口開始一顆一顆地解開了系扣。
沈清芷看著他解衣服的動作,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沒有移開目光。
她是第一次看到一個成年男人在她面前脫衣服,好奇心和羞恥心在她的眼底交替閃爍著。
灰白色的長衫被他從肩頭褪下來,露出了裡面一件薄薄的中衣。
中衣下面的身體輪廓在燭光中清晰可見: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線條流暢的腹肌、收窄的腰線。
他的身體不像那些只會吃喝玩樂的世家公子,也不像那些粗壯笨拙的莊稼漢子,而是一種力量與美感恰到好處地融合在一起的、年輕雄性動物特有的矯健和勻稱。
當他將中衣也脫下來的時候,沈清芷的呼吸明顯急促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沿著他赤裸的上半身往下滑,滑過平坦結實的小腹,滑到了腰帶的位置。
他的褲腰被甚麼東西從內部頂了起來,撐出了一個驚人的弧度。
沈清芷飛快地將目光挪開了,臉燒得幾乎要冒煙。
「你……你自己脫就好了,不用……不用讓我看。」她的聲音已經不像是在說話了,更像是在喘氣的間隙里擠出來的碎片。
「清芷不想看嗎?」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不……不想。」
「好,那你閉上眼睛。」
她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感覺到床鋪陷了下去,他上來了。
他的身體壓在了她的身邊,不是正上方,而是側面,給了她足夠的空間和安全感。
他的手臂從她的身下穿過去,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板。
「放鬆。」他的嘴唇貼在了她的耳垂上面,用氣聲說話,「我不會讓你疼。」
他的手從她的腰部開始緩慢地向上移動,隔著月白色薄襖的布料,指尖沿著她腰側的弧線一寸一寸地往上描摹。
經過肋骨的時候她的身體縮了一下,像是怕癢。
經過胸部下緣的時候她的呼吸猛地停了一瞬,然後變成了又快又淺的急促喘息。
他的手掌復上了她的左胸。
「啊……」沈清芷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但被他攬著腰的手臂擋住了。
「怕甚麼?」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在撫慰一隻受驚的小鹿,「這是你的身體,它不會傷害你。」
他的手掌隔著薄襖的布料輕輕揉捏著她的乳房。
那團B罩杯的柔軟質感即便隔了一層布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像一隻剛出爐的小饅頭,溫熱、鬆軟、彈性十足。
他的拇指找到了她已經挺立起來的乳尖,隔著布料輕輕地畫著圈揉弄。
「嗯……別……別碰那裡……」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為甚麼?」
「會……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甚麼樣的感覺?」
「說不上來……酸酸的……麻麻的……從那裡一直傳到……傳到下面……」
蕭逸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說「傳到下面」的時候那種又羞又急的語氣,配上她緊閉著雙眼滿臉通紅的模樣,讓他腰間那根已經硬得發疼的肉棒又漲大了一圈。
但他壓住了自己的衝動,繼續保持著那種從容不迫的緩慢節奏。
他的手從她的胸口移到了薄襖的系帶上,一根一根地解開。
她的呼吸隨著每一根系帶的松開而變得更加急促,等最後一根系帶解開的時候,她已經在微微發抖了。
他將薄襖的兩襟輕輕撥開。
裡面沒有肚兜。
沈清芷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了燭光之下。
她的胸部雖然只有B罩杯,但形狀美得像是用模子刻出來的:兩團瑩白如玉的嫩肉微微向兩側傾斜著,乳峰雖不高聳但弧線渾圓飽滿,乳尖是淡粉色的,小小的,像兩顆未熟的櫻桃,此刻因為緊張和興奮而硬挺挺地翹著。
她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泛著一層薄薄的粉紅色潮紅。
蕭逸的目光在她赤裸的上身上停留了幾息。那種目光里有赤裸裸的貪婪和佔有欲,但被一層溫柔的面紗遮掩著,看起來像是虔誠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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