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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終究還是瞞不住。

於洋被砸昏後，小龍和秋敏老師勉強把門反鎖，周遠也被扶回房間簡單處理了傷口。可校霸的父親——這座偏遠小城的市長——第二天就知道了全部。

醫院的診斷、兒子後腦的傷、以及秋敏老師家裡那滿地冒白煙的絲襪腳印、精液痕跡、淫水痕跡……一切都被迅速「調查」清楚。

學校召開了緊急會議。校長臉色鐵青，當著全體教師的面宣讀了處理決定：

秋敏老師因嚴重違反教師職業道德，與多名學生發生不當關係，造成惡劣社會影響，即日起開除公職，撤銷教師資格，五年內不得從事教育相關工作。

小龍因持械傷人（雖為自衛，但造成校領導子女重傷），且涉案環境極其惡劣，予以開除學籍處理。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秋敏老師坐在最後一排，低著頭，那張曾經端莊美麗、濃妝艷抹的大熟臉此刻素顏朝天，腫脹還未完全消退，臉頰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青紫指印。她穿著最普通的襯衫和長褲，努力想坐得筆直，像個合格的班主任，可雙手卻在膝蓋上不停顫抖。

她知道自己完了。

45歲，被開除公職，在這個小城意味著甚麼——沒有編制、沒有退休金、沒有收入來源。家裡還有一個正在上高中的兒子周遠，還有年邁的父母。她一個女人，靠甚麼活下去？

小龍坐在她旁邊，背著那個洗得發白的舊書包，帆布鞋磨得露出了白邊。他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卻帶著倔強：

「老師……是我砸的……你別擔心……我……我本來就甚麼都沒有……開除就開除吧……」

秋敏老師轉過頭，看著這個最窮、最不起眼、卻在最危險時刻用鐵鎮紙砸昏校霸、救了她的男孩。

她的眼睛瞬間紅了。

那張大熟臉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教師的端莊，卻怎麼也忍不住，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小龍冰涼的手指，聲音顫抖卻溫柔：

「小龍……老師對不起你……老師本來想幫你補課……結果把你也害了……老師現在……甚麼都沒有了……」

開除通知下達的當天晚上，秋敏老師回到家。

家裡冷冷清清。周遠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腫還沒消，看到媽媽回來，眼睛里滿是心疼，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秋敏老師換上那雙最舊的肉色絲襪（她現在連新絲襪都捨不得買），坐在床邊，默默地把學校發的幾本教學參考書、一枚教師資格證、一張表彰證書，一樣一樣收進紙箱。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像在埋葬自己半輩子的尊嚴。

絲襪腳底因為緊張和悲傷，又開始微微出汗，淡淡的白煙從腳掌升起，熟悉的酸咸腳臭味在臥室里緩緩擴散。她沒有力氣去擦，只是任由那股味道瀰漫。

小龍背著書包，站在門口，沒敢進來，只是低著頭小聲說：

「老師……我……我以後還能來看你嗎……我……我可以幫你乾活……我家雖然窮……但我有力氣……」

秋敏老師抬起頭，那張素顏卻依然帶著成熟女人韻味的大熟臉，淚痕未乾，卻擠出一個比哭還溫柔的笑容：

「傻孩子……老師現在是……是壞老師了……你以後……別再來了……老師怕……怕連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