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落幕之前 第3節：綠島余韻·歸途與新芽

2005年7月31日～8月4日綠島最後幾天

蜜月剩下的幾天，雲婉卿和冷志全過得平靜而普通。

冷志全似乎對那天喝多後的失態有些愧疚，每天早起都會去小賣部買雲婉卿愛吃的椰子凍和新鮮芒果，下午帶著她去島上唯一的那家小海鮮館吃飯。兩人偶爾去沙灘散步，冷志全還會笨拙地幫她塗防曬霜，雖然手法粗魯，但眼神里帶著新婚丈夫特有的滿足。

雲婉卿表面上笑著配合，心裡卻始終藏著那份無法言說的異樣。

她每晚洗澡時，都會偷偷站在鏡子前，掀起睡裙下擺，盯著自己平坦卻隱隱發熱的小腹。那裡，一朵粉嫩的單瓣櫻花紋悄然浮現——只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顏色淺淺的粉，像一枚精緻的胎記，又像某種她從未見過的紋身。紋路邊緣偶爾會輕輕一閃，帶來一絲奇異的酥麻感，讓她腿根不由自主地發軟。

「這是……甚麼啊……」

她用手指輕輕按壓那朵櫻華紋，觸感溫熱而敏感，像皮膚下藏著一顆小小的心臟。她既好奇，又害怕得要命——

（不會是曬傷吧？還是海水里的甚麼東西過敏了？ 要是志全看見了……我該怎麼解釋？ 還有那天在礁石區……那些照片……我真的拍了那麼多……）

她不敢多想，只能每天偷偷用遮瑕膏把小腹那朵紋路蓋得嚴嚴實實，生怕被冷志全發現。

米魯米魯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個會奶聲奶氣說話的藍色小團，徬彿只是她蜜月里的一場離奇春夢。海底那座會呼吸的魔歡蓮泉、那些纏繞全身的觸手、那股被徹底灌滿的滾燙感覺……一切都像被海浪衝刷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小腹深處偶爾閃現的粉色光暈，和她越來越敏感的身體。

她偶爾會半夜驚醒，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心跳加速：

（真的……只是夢嗎？可為甚麼……我總覺得裡面有甚麼東西在輕輕跳動……）

8月5日返程

蜜月結束的那天，綠島的天空難得放晴。

冷志全拖著兩個大行李箱，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一邊走一邊抱怨島上的東西太貴，卻又忍不住炫耀：「回去我得跟同事說說，這蜜月過得值！婉卿，你說呢？」

雲婉卿輓著他的手臂，笑著點頭，聲音軟軟的：「嗯……挺好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寬松的白色連衣裙，裙擺下，小腹那朵櫻華紋被她用厚厚的遮瑕膏和內衣嚴嚴實實蓋住。登機前，她最後一次回頭望向那片金色沙灘，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不安，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

飛機起飛時，她靠在冷志全肩頭，輕輕閉上眼睛。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2005年8月中旬京海市·家中

回到京海市的家中，生活迅速回歸平靜。

冷志全繼續他那份朝九晚五的普通工作，每天回家後最喜歡的事就是躺在沙發上刷手機砍價，順便摸摸雲婉卿的腰，說幾句「老婆辛苦了」之類的話。雲婉卿則繼續準備開學的事宜——她是京海大學英語系的年輕講師，備課、改作業、偶爾給學生補課，日子過得井井有條。

兩人偶爾親熱，冷志全依舊是那副急切卻不夠持久的樣子。雲婉卿每次都會溫柔配合，卻總覺得……差了點甚麼。那種被徹底填滿、被滾燙魔能液衝刷子宮的極致感覺，像一道隱秘的傷口，偶爾會在夜深人靜時隱隱作痛。

她與攝影師小高保持著網友般的聯繫。

小高偶爾會發來幾張綠島的「藝術照」——都是她穿著比基尼、在沙灘上擺姿勢的正常版本，配文永遠是「老師這張拍得真美」「要不要我幫你P一下」。雲婉卿每次都會紅著臉回一句「謝謝，別發給別人看」，然後快速刪除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