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窄門 第1節：雨鎖碧池

冷凡點點頭，沒多說甚麼，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嗯，知道了。」

婉卿抬起頭，目光落在少年乾淨的側臉上，輕輕笑了笑：「他其實還挺認真的，只是……有時候事情比較多。」

冷凡沒有再應聲，只是笑了笑，表示理解。

空氣中只剩下雨聲、鼠標點擊聲，以及雲婉卿偶爾翻頁的細微聲響。廚房裡冷志全的動靜偶爾傳來，像背景音一樣模糊，卻讓整個家顯得更加封閉而和睦。

午後陽光短暫地穿過雲層，從窗簾縫隙斜射進來。雲婉卿合上電腦，站起身伸展身體，淺灰開衫微微滑落，露出白皙的鎖骨與香肩。她似乎並未察覺，徑自走向廚房。

冷凡余光瞥了一眼，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晚上我想做紅燒牛肉，你爸不是喜歡吃嘛。凡凡，你幫我切下胡蘿蔔？」

「哦。」

他走進廚房時，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洗發水與身體乳混合著春日微濕的氣息。雲婉卿專注地洗著菜，白嫩的手腕在水中輕轉，偶爾抬眸與他短暫對視。冷志全則在旁邊低頭翻找調料，沒抬頭。

「怎麼了？」她眨了眨眼，聲音軟軟的，像在哄他。

「沒甚麼。」冷凡低頭切菜。

廚房燈光溫暖而柔軟，宛如這個被封控隔絕的世界里唯一還留有溫度的角落。外面世界的雨聲、隔離通告、社區喇叭，都被厚厚的玻璃與窗簾擋在了另一個維度。他甚至忘了問一句——窗外是不是已經開始有更多人被「帶走」。

窗簾之後的陽台上，一隻鳥掠過，被密集的雨絲打亂了方向，歪歪斜斜地飛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