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纜車上的觸碰與山腳下的心跳
24小時租借媽媽 · 楚尋歡 · 1 / 2
週六的早晨天氣好得不像話。天空是那種澄澈的瓦藍色,雲絮稀薄得像被扯開的棉絲。我提前二十分鐘到了約定的車站,美羽已經在那兒了。
她今天穿了便於活動的運動裝——淺灰色的運動褲,白色的衛衣,外面套一件薄荷綠的防風外套。頭髮扎成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看到我時,她眼睛彎起來,舉起手揮了揮。
「山田先生,早上好!」
「早。」我走過去,注意到她背著一個不小的登山包,「帶了很多東西?」
「嗯!便當、水、毛巾,還有創可貼以防萬一。」她拍拍背包,表情認真得像要去遠徵。
電車很空,我們並排坐著。美羽很興奮,一路上指著窗外說哪裡哪裡她以前來過,哪座山她和朋友爬過。她的聲音輕快,像清晨的鳥鳴。
「山田先生經常爬山嗎?」她問。
「不算經常。」我說,「工作後時間少了。」
「那今天可要加油哦。」她笑起來,「這座山不算特別難,但最後一段有點陡。不過山頂的風景絕對值得。」
她說得對。
前半段山路很平緩,兩旁是高大的杉木,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里有泥土和樹葉腐爛的味道,很清新。美羽走在前面,馬尾隨著步伐左右搖擺。她的體力不錯,走得不快但很穩。
我們聊了很多。她講大學里的趣事——藝術史系有個教授特別嚴格,作業批改時會在旁邊畫哭臉;有個同學為了完成浮世繪臨摹作業,連續三天泡在圖書館,最後睡著被管理員叫醒。
我講了些工作里的無傷大雅的小事,把那些真正骯髒的部分全部過濾掉。她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發出笑聲。
「山田先生的公司聽起來很有意思。」她說。
「表面而已。」我微笑,「其實很無聊。」
「但您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她轉頭看我,眼神里有種單純的崇拜,「穩重,可靠,甚麼都懂。」
這種眼神讓我心裡某個地方輕輕抽了一下。
走到半山腰時,我們在一處展望台休息。從這裡已經能看到山下的城鎮,像微縮模型一樣鋪展開。美羽從背包里拿出水壺遞給我。
「謝謝。」我喝了一口,是淡淡的麥茶。
她自己也喝了幾口,然後靠在欄桿上,閉上眼睛深呼吸。
「好舒服。」她輕聲說,「總覺得在山裡,所有煩惱都會變小。」
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陽光照在她臉上,能看見細小的絨毛。這個角度,她看起來特別年輕,特別乾淨。
「你有甚麼煩惱嗎?」我問。
她睜開眼睛,沈默了幾秒。
「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她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就是……有時候覺得迷茫。不知道畢業後要做甚麼,不知道現在學的這些東西到底有甚麼用。媽媽總說‘做你喜歡的事就好’,但喜歡的事能當飯吃嗎?」
她苦笑了一下。
「很幼稚吧,這種煩惱。」
「不。」我說,「每個人都會有的。」
她轉頭看我:「山田先生也有嗎?」
「……有。」
「比如呢?」
比如我被你的母親按在辦公室地毯上舔她的絲襪。比如我同時和三個女人糾纏不清。比如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是山田健一,還是某個慾望的容器。
但這些話不可能說出口。
「比如……」我看著遠處的山巒,「不知道現在的生活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她點點頭,像是理解了。
休息了二十分鐘,我們繼續往上走。後半段果然如她所說,陡峭了許多。石階不規則,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我走在前面,偶爾回頭伸手拉她。
第一次碰到她手時,她愣了一下,然後才把手遞過來。她的手心有些潮濕,不知道是汗還是緊張。
「謝謝。」每次拉她上來後,她都會小聲說。
越往上,空氣越涼。但身體在發熱,呼吸變得粗重。美羽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脫下外套系在腰間,衛衣的袖子也卷到手肘。
「快到了。」她喘著氣說,「最後一百階!」
最後那段路我們幾乎是一鼓作氣爬上去的。踏上山頂平台時,一陣強風撲面而來,視野豁然開朗。
整個關東平原在腳下鋪開,城鎮、農田、河流,像一幅巨大的地圖。更遠處,東京的高樓群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海市蜃樓。天空藍得讓人心悸,雲在我們腳下飄過。
「哇……」美羽張開雙臂,閉上眼睛,「每次來這裡,都覺得爬上來值了。」
我們在山頂的長椅上坐下,她拿出便當。是兩個精緻的雙層便當盒,裡面裝著飯團、炸雞塊、玉子燒、西蘭花,還有小番茄。擺得很漂亮,能看出花了心思。
「你自己做的?」我問。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沒有外面買的好吃……」
我咬了一口飯團,梅子的酸味和米飯的甜味混合得很好。
「很好吃。」我說。
她的臉又紅了:「那就好。」
我們坐在山頂吃便當,看著風景,偶爾說幾句話。大部分時間是安靜的,但那種安靜不尷尬,很舒服。風很大,把她的馬尾吹得亂飛,她時不時要用手去攏。
吃完後,我們在山頂繞了一圈,拍了些照片。美羽讓我幫她拍站在懸崖邊的背影,她說想發給媽媽看。
「你媽媽會擔心嗎?」我問。
「會啊。」她笑著說,「每次我爬山她都要嘮叨半天,讓我注意安全,別去危險的地方。但每次我發照片給她,她又會說‘真漂亮’。」
我想象佐藤部長看著女兒照片的樣子——那個在辦公室里用腳讓我射精的女人,會對著女兒在山頂的背影微笑,會說「真漂亮」。
這種分裂讓我胃部一陣翻騰。
下山時我們選擇了纜車。
徒步下山太費膝蓋,而且時間也不早了。纜車站排著不長不短的隊,大多是和我們一樣爬完山準備下山的遊客。
纜車是那種老式的,四面玻璃,能坐六個人。但我們上去時,剛好只剩我們兩個。工作人員關上門,纜車緩緩啓動,沿著鋼索滑向山下。
一開始,美羽還很興奮地趴在窗邊看風景。
「看!那裡是我們剛才休息的展望台!」她指著下面。
但隨著纜車有節奏的晃動,加上一天的疲勞,她的眼皮開始打架。我們坐的是面對面的座位,她坐在我對面,頭靠著玻璃窗,眼睛慢慢閉上。
「累了就睡會兒吧。」我說,「到了我叫你。」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很快就睡著了。
纜車繼續下滑。夕陽開始西斜,把山谷染成金色。車廂里很安靜,只有鋼索摩擦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我看著熟睡的美羽。
她的睡顏毫無防備。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她的手放在腿上,手指放鬆地蜷著。
我的手心開始發燙。
我輕輕挪到她旁邊的座位。她沒有醒。
我的手抬起,懸在空中幾秒,然後輕輕落在了她肩膀上。
她沒有反應。
我稍微用力,搖了搖她的肩膀。她還是沒醒,只是發出一聲含糊的輕哼,把頭往另一邊偏了偏。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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