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警花美母:臥底人妻到極道女帝 · ben · 1 / 2
夜深了。
警局家屬院的客廳里,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張紅色的錄取通知書。
本市南郊大學城,一所還算不錯的普通一本。
離家不遠,回趟家也就一個多小時。
高三那個兵荒馬亂的暑假,終於快要畫上句號了。
張子昂那小子,昨天剛發了朋友圈,人已經在美國洛杉磯曬太陽了,照片里他笑得沒心沒肺,絲毫看不出就在一個月前,他還在KTV里對我媽……
想到這裡,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十一點半了,媽還沒回來。
自從媽媽成了秦敘白的生活助理,作息本來已經規律了許多,不再像之前做陪酒小姐時那樣每天深更半夜才回家。
我知道那是為了任務,為了躺在醫院裡的老爸,然而,今天晚上這個點她還沒回來,實在有些反常,我心裡總覺得毛毛的。
畢竟那個所謂的秦爺,可不是甚麼善茬。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猛地站起來,看到門被推開,媽媽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套職業裝,包臀裙下是一雙包裹在灰絲里的長腿,頭髮雖然還是那樣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但幾縷碎發散落在耳邊,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凌亂感。
而且,她走路的姿勢……
她踢掉腳上的高跟鞋,有些艱難地踩著拖鞋,一步一步挪到沙發邊坐下。
「媽,你回來了。」
我趕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今天怎麼這麼晚?秦敘白那邊……有進展嗎?」
媽媽接過水杯,並沒有立刻喝,而是捧在手心裡。
「嗯……有點事耽誤了。」
她的眼神有些躲閃,並沒有看我,「秦敘白……也就是那樣,沒甚麼特別的進展。」
她在撒謊,我太瞭解她了。
每當媽媽不想讓我擔心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表情。
她的坐姿很奇怪,雖然極力掩飾,但我還是注意到,她坐下的時候,身體微微向一側傾斜,似乎不敢讓臀部完全著力。
而且她的雙腿緊緊併攏著,膝蓋有些不自然地內扣,徬彿在忍受著甚麼隱秘的痛楚。
「媽,那個……我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了。」
我把那張紅色的信封遞給她,想要轉移話題,也希望能讓她開心一點。
媽媽愣了一下,接過通知書,手指輕輕撫摸著那燙金的大字。
「……挺好的,挺好的。」
她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眼底深處卻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酸楚和疲憊。
「一凡長大了……以後上了大學,要好好照顧自己,媽可能……以後會更忙,沒那麼多時間管你了。」
「媽,你說甚麼呢。」我心裡一緊,那種即將失去甚麼的感覺更加強烈了,「不就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嗎?我週末還能回來啊。」
「嗯……是啊,還能回來。」
媽媽低下頭,喝了一口水,掩飾住了眼角的濕意。
就在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魏國梁。
媽媽看到這個名字,調整了一下情緒,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徬彿即使隔著電話,也要保持下屬的姿態。
「餵,魏隊。」
媽媽接起電話,聲音瞬間恢復了那種幹練的冷靜。
我坐在旁邊沒出聲,只是竪起耳朵聽著。
「是,魏隊,我現在已經是秦敘白的生活助理了……核心賬本還沒拿到,但已經確定就在他辦公室的保險箱里。」
「還有個情況。秦敘白在老城區的文創園地下經營著一個大規模的賭場,這段時間……雷彪那邊的人,叫趙四海的,去踩了場子。」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媽媽沈默了幾秒鐘,然後繼續說道:
「秦敘白帶我去了賭場,而且……他今天給了我一個新任務。」
說到這裡,媽媽看了一樣我,似乎有些難以啓齒,但還是咬著牙說了出來:
「他讓我……接近您……具體做甚麼,還沒細說……」
電話那頭,魏國梁的聲音有些模糊,但我隱約聽到他在笑。
「將計就計?」媽媽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魏隊,這……這太危險了,秦敘白不是傻子,他讓我接近您,肯定沒安好心,而且……」
媽媽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急切和卑微:
「魏隊,經費的事……能不能再想想辦法?老沈那邊的費用又快見底了,醫院那邊下了通知……還有一凡的學費……我這邊實在撐不住了。」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英姿颯爽的刑警,也不再是那個在黑幫臥底的「顧小喬」,她只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妻子和母親。
然而,電話那頭的回應顯然讓她失望了,我看到媽媽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經費緊張……我知道,我知道局里有困難,可是魏隊,那是救命錢啊……」
「……好,我明白了,我會克服困難的,為了任務,為了大局。」
電話掛斷了,媽媽拿著手機,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媽……」我小聲叫了她一句。
媽媽猛地回過神來,看著我,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一凡,早點睡吧。」
她站起身,拖著那雙似乎有千斤重的腿,一步一步挪回了房間。
看著她關上的房門,我突然覺得,這事兒開始變得有點狗血了——
媽媽接了魏國梁的安排,去秦敘白身邊當臥底,秦敘白又給媽媽任務,讓她接近魏國梁?
……
第二天。
盛世娛樂城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秦敘白正拿著一罐魚食,漫不經心地餵著那缸價值連城的極品血紅龍。
陽光灑在他那身考究的西裝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如果不看那雙陰鷙的眼睛,他真的像極了一個儒雅的紳士。
「秦爺。」
媽媽進了辦公室才發現秦敘白居然也在,便恭敬地叫了一聲。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標準的職業OL裝扮——黑色的修身小西裝,白襯衫,黑色的包臀裙,腿上裹著一雙極薄的黑絲,腳踩著那雙昨天立了大功的紅底高跟鞋。
秦敘白轉過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小喬,臉色不太好啊,昨晚沒睡好?」
他放下魚食,語氣關切道。
「托秦爺的福,還在想那十萬美金的事。」
媽媽並沒有因為他的「關切」而放鬆警惕,反而露出一副貪婪的樣子,「秦爺今天有甚麼吩咐?還是說……那十萬美金可以兌現了?」
「呵呵,小財迷。」
秦敘白笑了笑,走到沙發前坐下,示意媽媽也坐。
「錢的事不急,今天,我們還是說說你任務的事。」
「我讓人查過了,之所以最近這段時間雷彪這麼跳,敢派趙四海那種貨色來我的場子里公然提款……是因為他有了一個新的靠山。」
「誰?」媽媽下意識地問道。
「魏國梁。」
秦敘白吐出三個字,輕描淡寫。
媽媽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魏國梁?!
市局刑偵支隊支隊長?她的頂頭上司?
怎麼可能?!
「秦爺,您……開玩笑吧?」媽媽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維持著面部表情的平靜,「你不是說,魏國梁是警察嗎?他怎麼可能跟雷彪那種黑社會混在一起?」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吃腥的貓,只有沒給夠的魚。」
秦敘白冷笑一聲,「雷彪給了他無法拒絕的好處,所以,這兩年無論雷彪怎麼鬧,市局那邊總是雷聲大雨點小,反倒是我盛世集團,三天兩頭被查。」
媽媽只覺渾身發冷。
如果秦敘白說的是真的,那她算甚麼?老沈算甚麼?
自己全家為了正義家破人亡,老沈躺在醫院生死未卜,她在這裡忍辱負重當臥底……結果,她的上線,她所信任的組織,竟然早就成了敵人的保護傘?
昨晚那通電話里魏國梁的推脫、畫大餅,還有那句意味深長的「將計就計」……
原來,「將計就計」不是為了抓秦敘白,而是為了把她這個知道太多內情的棋子,徹底送給秦敘白玩弄,甚至借秦敘白的手除掉她?
一種前所未有的被背叛感,悄然湧了出來。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至少現在不能。
「那……秦爺打算怎麼辦?」媽媽刻意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既然那個魏國梁跟雷彪穿一條褲子,那我去勾引他,豈不是羊入虎口?」
「羊入虎口?不不不。」
秦敘白搖了搖手指,「你是我的大禮。」
他站起身,走到媽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已經通過中間人約到了魏國梁,今天下午,就在半山茶樓喝茶,我要送他一份他無法拒絕的禮物,來換取他的……中立,或者說,換取他的倒戈。」
「你就是那份大禮。」
媽媽的心臟猛地一沈。
把自己送給魏國梁?
那個派她來秦敘白身邊臥底的上司?那個現在可能已經變節的黑警?
「只要你能搞定他,讓他倒向我這邊,或者至少讓他不再幫雷彪……」
秦敘白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媽媽的臉頰,「那十萬美金根本不算甚麼,只要事成,你就是我的功臣,以後老三,再也不敢隨便分你的錢。」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玩味:「魏國梁雖說只是個刑偵隊長,但他早年從部隊轉業,那一批戰友如今大多在市裡、甚至省裡身居要職。他本人職務雖不高,背後的能量卻驚人,是各路勢力都想討好的主兒。」
媽媽看著眼前這個斯文敗類,又想到了魏國梁那模糊不清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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