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魚龍舞會館

咖啡廳內，陳一與金敏兒一人一杯冷飲，挑了窗邊風景最好的一張小圓桌，相對著坐了下來。

窗外是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而陳一的目光卻始終被面前這個誘人的尤物所吸引，尤其是那一雙淺黑色的絲襪，和絲襪下的那一雙酒紅色的高跟鞋，更是讓他目不轉睛。

金敏兒卻徬彿沒有察覺一般，輕輕坐在了座椅上，翹起了二郎腿，將修長的美腿藏在了桌下。

可偏偏又恰到好處地留下了一隻被紅色高跟鞋包裹的絲足，在陳一的視野之中。

高跟鞋的包裹並不緊實，似乎大了那小巧的玉足一圈，精巧的腳踝與足踵在金敏兒那不安分的足尖動作下，時不時從高跟鞋中輕盈地鑽出，又輕盈地藏起，更是看得陳一心旌搖蕩。

但是始終看著人家的美足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陳一終於還是將目光移到了桌面之上，喝了一口咖啡，找了個話題，開口問道：「所以金小姐女團退役之後，在做甚麼工作呢？」

金敏兒卻是輕輕抿一口咖啡，一雙美目注視著陳一，隨後開口反問道：「陳老闆是想把我也挖過去當舞蹈老師？」

「是有這個想法……」陳一解釋道，「如果金小姐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只要金小姐能經常光顧我這會館，跳跳舞游游泳做做瑜伽，我就知足了。」

「最好再辦個高級會員？」

陳一差點一口把咖啡噴出來，連忙尷尬地笑了笑：「真是甚麼都瞞不過金小姐。」

「哪有，像陳老闆這樣，才是真正做事業的樣子。要麼讓我給你打工大家一起掙錢，要麼想辦法從我身上再榨取一點油水，這樣的經營理念，不也挺好嘛？」金敏兒繼續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陳一的面部表情，像是樂在其中一般，「不過話說回來，像陳老闆這樣的事業有成的成功男士，為甚麼會想不開，從外企高管辭職開這個健身房呢？」

「更正一下，不是辭職，是公司被收購我在新東家沒了位置。離職後又簽了競業協議，正好我也攢了不少錢，這才轉行的。」

「那麼為甚麼選擇健身行業呢？」

陳一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糾結的神色，似乎有些猶豫地說道：「自然是因為我喜歡健身啊。」

「喜歡健身的話，只開一個健身館就足夠了，最多再加上游泳館。為甚麼還要額外開設瑜伽和舞蹈教室呢？」

「這……」陳一的臉，這次是真的紅了，「這我還真的不太好意思開口……」

然而，就在這時，陳一聽到了一聲高跟鞋踏在地面的聲音。

低頭一看，金敏兒的那一隻被黑絲包裹著的玉足，此刻完全展露在了陳一的面前，而那一隻本就大了一號的高跟鞋，就在剛剛落在了地上，發出了「啪嗒」的一聲輕響。

靈活的腳趾還輕輕地翹了翹，像是脫離了束縛一般。

「敞開心扉，和我說實話吧。」

聽了這話，陳一連忙將目光從那誘人的腳趾上收回。

但還是下定了決心，將自己心中的秘密說了出來：「是這樣的，起初我也很迷茫，不知道該做些甚麼。但是那段時間，我恰好看到了一篇關於健身房的漫畫。大致內容就是，男主在健身房見到了一個絲襪美女，然後用催眠術，將絲襪美女催眠的故事……」

話剛剛一說出口，他竟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放鬆。

「漫畫？陳老闆口中的漫畫，恐怕不是普通的漫畫吧？」金敏兒微笑著打斷了陳一的話，她扭動腰肢，將原本光著的右腳放回到鞋子之中，又將左腿翹了起來，輕輕抵在咖啡廳的落地玻璃窗上，可偏偏，那一隻紅色的高跟鞋又恰好地出現在了陳一的視野之中，「尤其催眠術的內容，據我所知，是不會出現在甚麼正經漫畫里的。」

「這……」陳一很明顯地又動搖了，他撓了撓頭，「這是我能在金小姐面前說的嗎？」

「沒關係的，敞開心扉，和我說說心裡話吧。」

又聽到了「啪嗒」的一聲。陳一很清楚地看到，這一次，金敏兒左腳的高跟鞋掉在了地上。

陳一原本還很猶豫要不要將這些跟性有關的話題和這個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的女人聊，但是看起來，對方比他還能更加接受這種刺激的話題，於是也放心了下來，接著說道：「沒錯，自然不是普通的漫畫。」

咖啡廳內的人並不多，又播放著舒緩的bgm，沒有人會在意他們正在說甚麼。

所以，陳一也就大膽地將他心中埋藏依舊的秘密，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女人說了出來：「是啊，跟催眠相關的漫畫，當然絕大多數都是黃色漫畫。」

「像陳老闆這樣的成功人士，應該有不少女孩趨之若鶩吧？為甚麼還需要漫畫這種虛擬的東西呢？」

不知不覺間，連陳一自己也沒有發現，二人的聊天，已經被金敏兒掌握了主動權。

「我很喜歡催眠，但很可惜，現實中催眠並不存在。就算是我找個小姑娘，讓她來演被催眠的樣子，也不可能演得像。」陳一嘆了口氣，「那既然現實里不存在催眠，那我也只能從虛擬世界尋找這樣的慰藉了。」

「喜歡催眠？為甚麼？」

提到催眠，陳一徬彿又來了興致，繼續說道：「是啊，為甚麼呢？我也說不上來，但就是看到各種催眠的場景，我的……咳咳……說起來有點下流……就會不受控制的勃起。而且我喜歡的還不是那種男主掏出手機就直接催眠了女主的戲份，我反而更享受催眠的過程，那種一點一點引導著人陷入催眠的感覺，最帶感了。怎麼說呢？癖好這種事情，真的就是天生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解放感，在陳一開口之後油然而生，讓他全身通透舒爽。

他對於催眠的喜好，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

而此時此刻，將心中埋藏最深的秘密，從內心深處掏出，這種感覺，就像是……

穿著黑絲的玉足，從紅色的高跟鞋中，輕輕地滑出來一般。

只是這樣訴說著對催眠的喜好，陳一就已經勃起了。可惜的是，越是喜歡，就越會對現實世界失去興趣，因為現實世界之中，根本不存在催眠。

陳一悄悄扯了扯褲子，讓他那凸起的小帳篷不那麼明顯，又看了看金敏兒的表情，發現她正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只覺得很是尷尬，紅著臉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也正因此，之前金小姐說自己會催眠的時候，我當時還真的有點激動……」

「所以你喜歡的不是催眠控制女人，而是催眠的過程，也並不排斥被催眠？」金敏兒再一次穿回了那落在地上的鞋子，輕輕地將坐姿又換回了最初坐下時的姿勢，那一隻讓陳一心心念念的右腳，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怎麼說呢，如果催眠真的存在，我是一定要體驗一番被催眠究竟是一種甚麼感覺的。尤其是，如果催眠師是像金小姐這樣的美人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陳一嘆了口氣，「可惜催眠並不存在。總之，在看了那部漫畫之後，我唯一能在現實中做的，也就是開一間健身房，來吸引各式各樣的絲襪美女。金小姐剛剛說我有不錯的經營理念，但實際上我哪有甚麼特殊的經營理念。我開辦這健身館的目的，一直都很單純。一個字，腿，就是我除了催眠以外的最愛了。」

「所以這就是陳老闆在街上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就一直盯著我的腿看的原因嗎？」

陳一又有些猶豫了。

但很快，他又聽到了那一聲熟悉的「啪嗒」聲。這一次，不用看都知道，金敏兒的鞋子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沒關係的，敞開心扉，甚麼話都可以和我說。」

見金敏兒一臉真誠，陳一也只好開誠布公地說道：「沒錯，金小姐的腿，是我見過最好看的。所以我希望能跟金小姐有更進一步的接觸，希望金小姐能至少經常來我的會館，更希望能夠和金小姐有深入的交流。」

金敏兒顯然對這個答案還不滿意。

這一次，她竟是站起了身，重新穿好了鞋子，從她的座位上，「啪嗒、啪嗒、啪嗒」地走到了陳一的身側，高跟鞋的每一次接觸地面，都像是踩在了陳一的心尖一般。

然後，一條玉臂搭在了陳一的肩膀，吹氣如蘭地輕輕在他的耳邊低語：「來吧，敞開心扉，不要抗拒，把你內心中深藏的慾望，全都用最直白的話說出來。」

陳一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轉頭近距離注視著金敏兒，堅定地說道：「沒錯，我開魚龍舞會館的目的就是為了獵艷。會館的目標客戶一直是對身材有要求的女性，而我作為老闆和健身教練，自然而然地近水樓台先得月。一層的健身館，能夠看到的被各色運動褲包裹的美腿，游泳館可以看到光潔的大白腿。二層的瑜伽會館，能夠看到緊身的瑜伽褲包裹的美腿。三層的舞蹈教室，能看到的美腿就更多了，無論是白絲黑絲還是牛仔褲，都不在話下。」

話說到這裡，金敏兒這才滿意地笑了。紅艷的雙唇，畫出一道誘人的弧度，說道：「所以我才說，陳老闆的經營理念，很好啊。」

陳一直覺地感到金敏兒的這句話似乎還隱藏著一些其他的意思，但此刻的他卻並不想深究，只是繼續闡述著他的獵艷計劃：「我開這會館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和這些擁有著形形色色美腿的妹子們上床！」

金敏兒看著陳一髮自內心的表演，臉上笑容更盛，又問道：「陳老闆，下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好好考慮才行。在你剛剛見到我的時候，我知道，你一定已經勃起了。對不對？」

陳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麼，陳老闆，你究竟是因為聽到我說我會催眠才勃起的，還是因為看到我腿呢？」

見陳一面露難色，金敏兒又換了個問法繼續問道：「或者，換一個說法，如果在催眠和美腿之間，選擇一個最喜歡的，陳老闆選哪一個呢？」

陳一的表情更加糾結，他仔細地思考了一番，發現這個問題，就算是他自己也沒有甚麼答案，所以只能給出了一個他認為還算合理的解釋：「=催眠是虛幻的，美腿是現實的，如果一定要選的話，我大概還是會選美腿吧，畢竟這個世界不存在甚麼催眠，而像金小姐這樣的美腿，是看得見的，甚至只要金小姐願意，也是摸得著的。」

一邊說著，陳一的視線，也不自主地向身邊那修長的美腿飄去。

但金敏兒卻也沒有在意陳一調戲般的說法和充滿慾望的眼神，只是用她那特有的磁性嗓音，像是惡魔低語一般地，誘惑著說道：「但是，如果我說，我真的會催眠呢？」

陳一當然不相信，甚至有些激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世界就不存在催眠術！」

「既然這樣，陳老闆，我們打個賭，如何？」金敏兒的神情，在陳一看來，已經不像是個惡魔了，而是那傳說中同樣只存在於幻想中的魅魔，「接下來的一周時間內，我會用各種方式向你證明催眠術的存在。如果你在時間截止時依舊不相信催眠，那麼算是我輸，反之則算我贏，這很公平，不是嗎？」

陳一想了想，卻是很快找到了這賭約的漏洞。

「這賭約是按照我的主觀想法來決定結果的，那不管怎麼樣，我在一周之後都選擇不相信催眠，那不就是穩贏？更何況，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甚麼催眠，不管怎麼想，這都是我必贏的賭約啊……」

於是開口問道：「既然是打賭，那麼總要有賭注吧？」

「賭注嘛，就賭陳老闆的這一家魚龍舞會館的終身高級會員好了。」

陳一嚇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著身邊的這個魅魔一般的女人：「我家的終身會員可不便宜，金小姐確定要玩這麼大嗎？那金小姐可付得出與我的這家會館相應的賭注嗎？」

「當然付不起了，我只是個女團退役兩年半的過氣偶像，怎麼可能付得起相對應的賭注呢？」金敏兒語氣愈加嬌嗔，輕輕伏在陳一的耳邊，吹氣如蘭，「如果我輸了，那我也只能把自己賠給陳老闆了。」

耳邊傳來的熱氣，讓陳一更加興奮，渾身都在這溫柔的攻勢下顫抖了起來。

但他也仍然沒有失去理智，仔細思考了一番，卻發現對方的目的，其實十分明確。

如果金敏兒贏了，那麼就會直接獲得會館會員，隨意使用各種場館器材。

可如果她輸了，那麼就會把整個人都輸給自己，而陳一對自己又很瞭解，面對這樣的美女，他很難不會憐香惜玉，甚至很可能會提出和對方結婚，到時候一旦二人結了婚，那這會館還不是讓她隨便進？

只要答應了這賭約，除非他能狠下心來在玩膩了金敏兒之後就將她拋棄，否則無論怎樣，她都會達成她的目的——進館隨便玩。

但問題是，他又怎麼拒絕讓金敏兒這樣養眼的美女進入會館呢？

想通了這個關節，陳一笑著搖了搖頭：「原來你的目的是我的會館啊……但很抱歉，這個賭注並不對等。」

「但是這條賭約，也同樣不對等，不是嗎？」金敏兒繼續在陳一的耳邊低語著，「畢竟，相不相信催眠這種事情，只要陳老闆一直嘴硬說不相信，那麼這個賭約，就是陳老闆穩贏。」

「沒錯，確實是這樣。」陳一的小心思被人戳破，有些不要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他似乎並沒有打算做出甚麼一周後一定「說真話」的承諾，只是淡定而自信地解釋道：「所以我認為這個賭約對金小姐來說，並不公平。」

金敏兒楞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說道：「看來陳老闆的確是個非常有原則的商人，說真的，我都有那麼一點想要以身相許了呢……」

陳一哈哈一笑，輕輕捏住了金敏兒搭在自己寬厚肩膀上的那一隻纖纖素手，說道：「以身相許甚麼的，就留到我們相互更加瞭解之後吧。至於相不相信催眠的賭約，既然金小姐想要玩，那咱們就一起玩一玩。」

稍作思索之後，陳一禮貌地松開了金敏兒的手，繼續說道：「這樣好了，我會在心中設定一個相信催眠的度，視金小姐一周內的表現而增減。」

「哦？有意思……」金敏兒也來了興致，「詳細說說！」

「大概分五個等級好了，分別是完全不信，有點相信，將信將疑，基本相信，完全相信。如果是完全不信的話，那麼金小姐就失敗了，那樣的話，我也不要金小姐的身體，我只要摸一摸金小姐的腿。反之，只要有一定的相信程度，金小姐就可以贏得相應年限的會員卡，如何？」陳一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我有點相信催眠了，那麼就給金小姐辦兩年的會員，將信將疑是五年，基本相信是十年，完全相信是終身。」

「有意思！」金敏兒也樂開了花，「我就知道陳老闆是個有趣的人！這個賭約我接了！」

「當然了，還有一點補充。」陳一見到那如花一般的笑靨，心情也更加舒暢，「如果我完全相信了金小姐會催眠，那麼我會對金小姐說我完全不相信。到時候，希望金小姐能夠用催眠的方式，讓我說出真心話。」

「為甚麼一定要多此一舉呢？」金敏兒似乎還不是很理解陳一的這個條件，但陳一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會心一笑。

「金小姐，我一直堅信這個世界沒有催眠。但如果你真的能夠讓我相信你會催眠，那我希望能夠完整地體驗一次被催眠的過程。」

「看來陳老闆果然很喜歡催眠啊……不過，既然陳老闆這麼厚道，設定了這麼有趣又公平的賭約，那我也一定要投桃報李才行。只是摸一摸腿怎麼行呢？」金敏兒美目流轉，笑著說道，「陳老闆設定了五個相信的度，我之前所在的女團，也恰好有五個成員……」

陳一回憶起看過的視頻中那五個爭奇鬥艷的女子，只覺得心臟都跳得更快了，但理智也告訴他，在不經允許的情況下拉人進賭注，是不好的，於是問道：「金小姐，這是我們兩個的賭注，拉其他人來，不好吧？」

「放心好了，陳老闆，她們是不會拒絕我的。」金敏兒笑得很神秘，「如果最後的結果是你完全不相信，那麼我們五個，你想怎麼摸就怎麼摸。您的相信程度每提升一個等級，便減少一個除我以外的團員。若是陳老闆最終完全相信了，那便只剩下我一個了。到時候，我會催眠你讓你實現摸一摸我的腿的願望的。」

沒有給陳一拒絕的機會，金敏兒繼續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賭約現在開始。從現在起，你要一直關注著我，一直注視著我才行哦，陳老闆。」

說著，便自顧自地走出了咖啡廳。一臉茫然的陳一過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