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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在吃席時喝醉了

從少女到少婦的二十年 · 流金歲月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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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工作壓力巨大,不光是看病治病,還要應付上下級和平級同事之間的關係。可以說爬得越高,內耗越激烈。我這種號稱體制內長大的孩子,理論上應該游刃有餘,但真到實操層面,也是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說話做事從來都得小心翼翼,連白大褂下的穿著都是藏藍色為主,正式與鬆弛平衡。低調的同時,盡職盡責守好主治的身份。

毛片里,醫生一直是女主的熱門職業,裡面的女人無一例外年輕漂亮,一顰一笑風騷嫵媚。她們的白大褂下,總是穿著無袖低胸裝,彰顯白嫩的蠻腰和肚皮。下身永遠都是丁字褲和包臀超短裙,稍微彎個腰,不僅碩大的乳房露出大半,而且內褲也會暴露無遺。男人見了挪不開眼,垂涎欲滴、浮想聯翩。

每每回想起來,我除了嗤笑就是苦笑。男人的意淫永遠只用爽、只用過癮。真要有個醫生穿成這樣,哪怕就是下了班,她也別想在醫院繼續待下去。醫院,根本沒有小說里描述得那麼光鮮亮麗。我們活的,跟社畜沒多少區別。

不光是醫院,薛梓平的單位也在搞精簡瘦身,乾活的人少了五分之一,再加上推動基層減負政策,他三天兩頭在外面跑。好在兩個人感情非常好,目標也明確一致。訣竅就是在一起時從不埋怨對方,遇事一起解決。而且,我在生活上和薛梓平盡量保持一致,兩人之間還沒有孩子,相互照顧起來也比較容易。

我婆婆的內侄結婚,喜宴辦得非常隆重。我早就和薛梓平對照過時間表,他也知道醫院現在人事競爭愈演愈烈,我是肯定不會因為參加親戚的婚禮和領導要求請假,所以全程出席不可能。但是值完班,喜宴的幾個小時還是趕得過去。我的計劃是下班後直接叫網約車,薛梓平說他哥薛偉民也得值完班才能過去,所以可以接我一起走。

薛梓平的這個哥哥不是親哥哥,而是他的堂哥。薛偉民的父母早年外出打工,把薛偉民托付給叔叔家撫養。第一次是兩天,然後是一個星期。隨著他父母越跑越遠,薛偉民在叔叔家呆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他們兩個堂兄弟年齡差不多,因為一起長大,所以一直比較親厚。薛偉民對叔叔嬸嬸家也很孝順,逢年過節都會來看望。

薛偉民沒在爸媽身邊長大,人不是很聰明,叔叔家幫著平安養大就非常好了,談不上用心教育。念完書後,薛偉民在派出所當個片兒警。因為學歷卡著,這麼多年一直沒機會升遷。平時辦不了大案子,也坐不進辦公室,只是負責治安和服務群眾。好在工作穩定,事兒就算瑣碎但也不難做。

我和公婆這邊的親戚不常打交道,平時能伺候好公婆就不錯了。每年也就逢年過節,在公婆家吃飯時見過幾次薛偉民一家四口。除了和薛偉民一起叫哥嫂,我們很少說話。乍一聽薛梓平的建議,我當時就想反對。車里一坐兩個小時,網約車我可以埋頭看手機或者比閉目養神睡個小覺。薛偉民當司機,可不得客客氣氣聊一路的天。

不過,薛梓平這麼做也是出於關心我,我不好駁他的面子。

下班後,我先繞到醫院旁邊的一個商場洗手間里換衣服化妝。脫掉工作服,換上一件七分袖的收腰雪紡及膝連衣裙。不僅輕薄透氣,也比較端莊優雅,最關鍵的,在醫院儲物櫃里放一天,肯定得抗皺啊。再穿上絲襪,平底鞋換成矮跟黑皮鞋,和酒紅色的裙子配起來,避免顏色太素或太隆重,也不會讓人誤解是婚宴的服務員或伴娘。

頭髮肯定沒時間做,長時間窩成發髻,披下來時不可能直。索性用兩個水晶發夾做成波浪形的發式,再化點淡妝,加一根珍珠項鍊、包包上系個小絲巾,立刻顯得精緻不少。最後我在身上噴了點香水,蓋住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不可能,只能稍微壓一壓。在薛梓平的親戚面前,我可得照顧到他的面子。著裝得體是最起碼的,也像公婆表明,我對這場婚禮非常重視。

薛偉民來接我時,眼睛頓時一亮:「每次看到弟妹,都覺得實際比印象里還漂亮!」

他的著裝簡單多了,白色短袖衫加吉普大短褲,腳上蹬個白色的布鞋。薛偉民長得像媽媽,五官端正蠻帥氣,但個子不高,因為常年走家竄戶,皮膚黝黑。給人第一感覺就是敦實,和薛梓平一點兒不像本家兄弟。這次婆婆家親戚結婚,他的身份不遠不近,但因為彼此非常熟,只要隨禮夠了,穿著上反而不是很上心。

我笑了笑,說道:「那是因為你每次看見我時,都是和阿平在一起啊!」

坐上薛偉民的車,倒沒我以為的那麼彆扭。這個大伯哥畢竟是一線警察,和普通群眾打交道屬於基本技能,所以車里氣氛倒是輕鬆自在。他滔滔不絕說了很多阿平小時候的事兒,我樂得東倒西歪。大概聊了一個小時吧,氣氛才有點兒冷下來。我客氣地說醫院事兒忙,得回些郵件和消息。

「沒事兒,你要乾嘛趕緊緊著做,救死扶傷呢,正事兒要緊!」

「哪有那麼誇張,就是些工作安排和會議記錄。」我謝過薛偉民,埋頭做事。

到酒店的一路都很順利,薛梓平看到我時,一把摟住我使勁兒親了好幾下。這身裝束討了他的歡心,我也很高興。夫妻之間的快樂源於日常點滴的積累,哪有那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兒考驗人心,都是在小事兒上見真情。

「時間挺吋呢,剛好趕上和你們一起吃飯。」我倚在他身上,乖巧地說道。

薛梓平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對著我的耳朵哈口氣,低聲笑道:「我的心肝小寶貝兒啊,我現在最想吃的是你!」

我的臉頰頓時泛起紅暈,不好意思拍了他一下。薛梓平笑得更厲害,抓著我的手輓在他的胳膊上,先和大廳里的親戚朋友打照顧,然後拿著酒杯給新人敬酒,說些吉利的話,過場就算走完了。薛梓平和我坐在男方近親的桌子,這一桌共八個大人。除了新郎的朋友,還有薛偉民一家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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