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終於升職了
從少女到少婦的二十年 · 流金歲月 · 2 / 2
我去,連稱呼都變了。
「您說,姚姐別和我客氣。」我立刻做認真聽講狀。
「最近可是夠你受的啊!」姚護長撫了撫我的後背,語重心長安慰道。
我頓時明白過來,薛梓平的醜聞如果帶給我點兒好處,就是我在醫院的人緣改善不少。最明顯的一點是在教職工餐廳吃飯時,竟然會有同事主動邀請我加入。
當初,儘管我的學習成績、聘用要求和入職手續都貨真價實,醫院仍然盛傳我是靠關係才能進來。安安靜靜、勤勤懇懇乾活,我申請副主任醫師的過程明明按部就班,沒有絲毫違規操作,但還是逃不過有色眼光。青研組的建立和發展,也被當成是別有用心、踩著別人往上爬的手段。雖然這麼多年和上下級關係處得還算融洽,擋不住我基本獨來獨往、非常孤立。
現在不同了,大家對我充滿同情。
我一點兒不納悶家裡的醜事傳到醫院,誰沒個認識的人在機關工作?以前對我指指點點的同事會跑來安慰我,說起我這個人時,也是贊譽有加。再話鋒一轉,遺憾地搖頭惋惜。沒想到阮醫生性格這麼好的人,也會遇人不淑。還大著肚子呢,老公竟然和他單位的小姑娘亂搞。用白話說,再漂亮賢惠的女人,背後都有一個操她操到想吐的老公。
我的寫照。
其實有伍科給我打了'做好準備'的疫苗,我沒有把這事兒當成晴天霹靂的噩耗。然而,社會給我的'劇本'如此,所以我也必須按著'劇本'演。姿態一定要做得到位,在醫院裡裝出強忍痛苦,埋頭默默工作。回了家又得受傷失望掉眼淚,也一直和孩子睡在他的臥室。後來即使和好,我還不忘體貼薛梓平,讓他到醫院做性病檢查,血液、尿液、精液一個不能少,提醒他這樣的檢查得定期做。大度的我,默許老公從此在外面隨便睡。
也許這是薛梓平第一次出軌,也許他懊惱得不得了,但不會是最後一次。
醫院這麼八卦的地方,看到我的婚姻沒有走到盡頭,讓不少看笑話的人有些失望。據我所知,這樁醜聞牽涉到的家庭還真有一兩個散伙或準備散伙的。我對這些消息的態度都是問而不答,我沒有義務滿足任何人的好奇心。即使杜撰出不實的傳聞,我也從不理會。這算是我的生命黑暗期,看我笑話就完了,不需要我再增加笑料。
這次可不一樣,我暗暗叫苦,領導現在要滿足好奇心,屬下自然得掏心挖肺。
「我一直都想我錯在哪兒,如何才能修復兩人的關係,」我黯然神傷。
其實我知道我錯在哪兒,但薛梓平不知道啊,所以內心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傷感和無奈。在姚護長面前,也不算做戲像個怨婦……根本用不著裝,我本來就是。
姚護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狠狠說道:「出軌的是他,你卻在想你錯在哪兒?」
「相愛的人不會出軌。」我悻悻說道。
這是事實,很簡單的事實。薛梓平是我的初戀,也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我知道自己非常無恥,竟然有臉玩雙標。可是,薛梓平是好男人啊!
「也許不會,但操其他人顯然不是想修復關係的做法。」姚護長斬釘截鐵說道。
她表現出的堅定態度讓我有些好奇,姚護長一直沒有結婚,至少直到現在都還是單身。她沒有老公,但是……
「你戀愛過麼?」我忍不住好奇。
姚護長長嘆一口氣,說道:「沒有,這不是我想做的事兒,但並不表示我不明白啊!」
我想了想,也長長嘆一口氣,說道:「我太貪心吧,既想守住老公的恩愛,又想當個好醫生。女人……太難了。」
這句話應該是說到姚護長心裡去了,所以從此以後我和姚護長的關係增進很多。不到一個星期,主任告訴我副主任醫生的評審結果總算到他桌子上。宣傳櫥窗里,我的照片下,終於換成副主任醫師。排序是最後一個,而且就像主任最初說的,是個虛職,我的各項待遇還是主治。即使如此,我也很高興。雖然是虛職,至少是我的。將來用十年八年坐實這個職稱,不是沒有可能,總之比眼巴巴惦記這個職稱要容易多了。
我預感和姚護長有關,應該是她跟評審說了好話,才總算讓卡著我的人鬆手。後來我的青研組正式成為醫院的一個咨詢部門後,我把安排志願者預約的任務交給姚護長,直到她退居二線都沒換人。姚護長也沒推辭,醫院人事講的是資源互換,她幫我升職稱,我給她一個小小印鈔機,自然而然的事兒。
無論如何,我的職稱從此也算副高了,但因為這個消息已經醖釀一年多,塵埃落定後也沒特別慶祝。再加上薛梓平的爛事兒餘波未了,我對外還得一副愁苦鬱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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