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遊戲 第9章 談判
少婦印緣 · 百日夢想家 · 2 / 2
整棟樓是一個大平層,進門是一個不大的公共客廳,正對著一間休閒影音室,兩側各是一間獨立客房。
位置略顯偏僻,卻因此顯得格外安靜,與主樓的熱鬧恰好隔開了一段距離。
我的房間後方還連著一個獨立的小院。
院子里種著幾叢竹子和幾盆修剪得當的綠植,中間嵌著一方溫泉池。
夜色下,水面緩緩蒸騰,細碎的水聲順著一條不甚起眼的小渠輕輕流淌。
我隱約猜到這水渠大概與各個院子的溫泉相通,讓每個後院都能保持水流循環。
這樣的設計,低調,卻極盡考究。
兩處院落之間,只隔著一道不算高的木籬笆。
院子盡頭,是一片在夜色中泛著微光的湖水,湖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紋。
再遠一些,是連綿起伏的山影。
燈光在這裡戛然而止,徬彿有人刻意划下了一道界線,把熱鬧與靜默、現實與某種曖昧的可能,清晰地分隔開來。
我本該對這個安排感到滿意,卻沒甚麼心思去細細體會。
簡單洗漱後,我打開電腦,把第二天可能用到的資料又過了一遍,逐條確認,沒有疏漏。
合上電腦的那一刻,積攢了一整天的疲憊忽然湧了上來。我倒在床上,幾乎沒怎麼翻身,意識便迅速沈了下去。
外面的山林一片寂靜,夜色深得沒有一點聲響。
……
又是一個被會議與應酬填滿的白天悄然過去。
入夜後,度假村的宴會廳亮起燈來。
水晶吊燈低低壓著光線,卻足夠讓杯盞透亮、人影搖曳。
空氣中瀰漫著高檔煙草、陳年洋酒與熱菜混合的甜膩氣息,像一層無形的霧,緩緩裹住人的神經,讓人既沈迷又微微窒息。
長達數天的談判終於落下帷幕。
方案敲定、責任劃清、利益分配在幾輪握手與舉杯中被默契承認。
白天還保持架子的領導們此刻鬆弛了許多——領帶解開,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話題從「項目推進」漸漸滑向「以後多走動」,「有機會再合作」。
台長汪乾那張油膩的臉上堆滿了志得意滿的肥肉,他端著酒杯,笑得像個彌勒佛。
「劉部長,這次咱們台的項目能落地,全靠您鼎力支持,這杯我敬您!」
他挺著大肚子,金絲眼鏡後的細縫眼裡閃爍著諂媚的光。仰頭灌下一大杯威士忌,喉結隨著酒液劇烈起伏,像是在炫耀,又像在表演。
汪乾的話音落下,桌上笑聲此起彼伏。
劉文岳卻沒有立刻舉杯,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等聲音漸漸安靜下來,才站起身。
他端著酒杯,神色依舊平穩,目光在席間掃過一圈,沒有刻意停留在任何人身上。
「項目能成,靠的是大家把該走的路都走對了。」他說得不快,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略一停頓,他像是忽然想起甚麼,唇角輕輕一動,低聲補了一句:
「古人說,‘行穩方能致遠,水深自有回流。’事情做到這裡,算是一個開始。」
他說完,舉杯示意,卻並未催飲,只是淺淺抿了一口,便重新坐下。
那一刻,宴會廳里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連汪乾臉上的笑,都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隨即才重新熱絡起來。
我坐在酒桌末席,手裡攥著酒杯,不怎麼主動開口。
在這樣的場合,我這種「小角色」能做的,除了陪酒,就是擋酒,安靜地觀察。
表面上,這是一場體面的慶祝;但我隱約感覺到,真正的戲還沒開始。
酒過三巡,宴會廳的氣氛被酒精點燃,汪乾拍了拍手,大門應聲而開。
一排身著緊身旗袍或超短裙的妙齡女子魚貫而入,個個腰細腿長,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嬌媚笑容。
這些女人顯然是汪乾提前物色好的,隨著她們的加入,原本嚴肅的會場瞬間變成了活色生香的肉林。
市裡來的幾個中層領導早已按捺不住,一人懷裡摟著一個,大手在那白嫩的大腿和屁股上肆意游走。
啪的一聲,不知是誰在女伴屁股上狠狠擰了一把,引來一陣嬌嗔。
然而,坐在正中央的劉文岳卻顯得格格不入。
他面前擺著一杯清酒,坐姿端正,目光深邃。
面對汪乾推過去的一對姐妹花,他只是溫和地擺了擺手,婉言謝絕了。
「汪台長,你知道我這個人,喜靜。」劉文岳吐字清晰,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越是這樣正襟危坐,越顯得那些在女人身上摸索的下屬們像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汪乾也不尷尬,嘿嘿乾笑兩聲,眼神里卻閃過一絲狡黠。
他知道劉文岳這種人也許不是不吃腥,而是看不上這些隨處可見的貨色。
這種身居高位的男人,說不定骨子裡反而有一種變態的佔有欲。
緊接著,汪乾湊到劉文岳耳邊似乎低聲說了些甚麼,令人意外的是,劉文岳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竟然罕見地浮現出一絲笑意。
「大攝影師,這幾天你們可真辛苦了!」
市裡來的人圍上來,一杯接一杯地往我酒杯里倒入高度數的洋酒。
酒液入口辛辣,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里,熱意迅速擴散開來,眼前的燈影開始輕輕晃動。
「阿新,你這酒量不行啊,這才幾杯?」
汪乾從人群里經過,低頭拍了拍我的肩,語氣里帶著幾分關切,「行了行了,回房間歇會兒吧。對了,要是看上了哪位美女,直接領走,別客氣!」
我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環顧一圈,燈光下那些妝容精緻的面孔此刻在我眼裡卻模糊成一片,並沒有激起甚麼興致。況且酒精已經讓我的腳步虛浮,腦袋沈得像灌了鉛。
我隱約記得自己被兩名同事攙扶著,穿過迴廊,送進了那間帶溫泉小院的側房。
關上房門的瞬間,世界安靜了。我甚至沒來得及脫掉外套,就一頭栽倒在鬆軟的大床上。
夢里,我徬彿回到了那個和印緣初見的健身房,滿眼都是她被汗水浸透的雪白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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