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門鎖「咔噠」一聲輕響，我一下就從沙發上彈了起

來。

「媽！你回來啦！」

我把手柄往旁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門口。

媽媽剛換好拖鞋，正把鑰匙放在鞋櫃上。

她抬起頭，玄關燈光下，那原本清冷驕傲的臉龐此刻卻寫滿了疲憊。

「嗯，」她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我卻完全沒察覺到她的情緒，滿腦子都是自己拼湊出來的美好藍圖。

「怎麼樣怎麼樣？」

我興奮地圍著媽媽團團轉，「那個代言人的工作是不是特別賺錢？還有你以

後是不是就是那個阿穆的專職教練了？媽，那小子也太牛逼了！你這是要帶出個

世界冠軍啊！」

聽到我的話，媽媽先是一愣，隨即驚訝地看著我：「小飛，這些事情……你

是怎麼知道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光顧著興奮，把偷看她文件的事給忘了。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立刻找補道：「啊？我……我上次聽你打電話說的啊！

就是前幾天，你不是在電話里聊工作嘛，甚麼維洛絲，甚麼新隊員的，我就在旁

邊聽了一耳朵。媽，你現在可是大忙人了，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果然，聽我這麼說，媽媽眼神里的警惕和銳利松懈了下來。

她沒再追問，只是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繞過我，腳步虛浮地走向客廳。

「砰」的一聲，她整個人陷進沙發里，仰著頭，閉上眼，徬彿連一根手指都

不想再動彈。那雙包裹在牛仔褲之下的美腿無力地交疊著，絕美的小腳穿著白襪，

拖鞋在腳尖晃悠著，看上去雖然樸素，卻也格外誘人。

我跟了過去，一屁股坐在媽媽身邊：「媽，你還沒說呢，事情辦得順利嗎？」

媽媽沒有睜眼，只是從鼻腔里發出聲音：「嗯。」

「『嗯』是甚麼意思啊？」我不依不饒地追問，「是都搞定了的意思嗎？我

們家是不是要發達了？媽，你以後是不是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小飛，」

媽媽終於睜開了眼，漂亮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緩緩說道，「大人的事情，

很複雜，你一個小孩子別瞎操心。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聽見沒

有？」

我撅了撅嘴，心裡有點不服氣，但看著媽媽疲憊的樣子，終究還是沒再多問。

我心裡想，媽媽肯定是不想讓我太驕傲，怕我得意忘形，影響了學習。

對，一定是這樣！

她還是那個嚴格的教練，對我也是一樣。

這麼一想，我心裡的那點小疙瘩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我點了點頭，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媽，你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學習，不給

你拖後腿！等你以後成了世界冠軍的教練，我就是世界冠軍教練的兒子！說出去

多有面子！」

媽媽的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苦撐著甚麼。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抬起手，有些費力地摸了摸我的頭。

……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我每天按時上學、放學，回家就先抱著PS5的手柄先廝殺一番，而媽媽，則開

始了她緊張的備戰。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早出晚歸地去找工作，而是幾乎整天都待在家裡。我們家

的餐桌成了她的臨時作戰室，上面堆滿了各種文件和數據表格，還有一台她用了

好多年的筆記本電腦。

有好幾次我放學回家，都看到她戴著一副眼鏡，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是她以前帶隊時，張浩他們那幾個隊員的比賽錄像。

她一手握著鼠標反復拖動進度條，將一個起跑動作，一個擺臂姿勢，翻來覆

去地看上幾十遍。另一隻手則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甚麼，嘴裡還念念有詞。

「步頻太亂……核心力量不足……後蹬角度……」

那副專業而投入的樣子，和我記憶里那個在跑道邊一絲不苟地掐著秒錶，對

著隊員們大聲呵斥的女王教練，漸漸重合在了一起。

我看著媽媽那凹凸有致的豐腴身體，看著她俯身在桌前時，領口不經意間洩

露出的雪白溝壑，心裡就一陣火熱，不由得為媽媽感到驕傲。

……

週六的下午，沈妍曦的電話打了過來。

媽媽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餵，玲玲，我的大教練，在忙甚麼呢？」

電話那頭，沈妍曦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甜膩熱情。

「……有事嗎？」媽媽的聲音很冷。

「當然有事啦，好事！」沈妍曦咯咯地笑了起來，「我已經跟基金會那邊都

打點好了，下週一你就可以正式走馬上任，回歸省隊帶隊訓練啦！開不開心？」

媽媽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憋著一股勁兒呢。所以啊，我特地跟王總申請了一下。

他說為了讓你跟阿穆盡快熟悉起來，磨合一下，明天，也就是星期天，可以先安

排你們倆單獨接觸一下，提前進行一次適應性訓練。」

「單獨？」媽媽的心猛地一緊。

「對呀！」沈妍曦語氣輕鬆地道，「王總特意把基金會旗下那個私密的室內

訓練館給你們空出來了，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想想，這可是天大的面子！

你可得好好把握機會，爭取明天就讓那個小黑人對你心服口服哦！」

沈妍曦句句都在為媽媽好，卻句句都將媽媽往更深的陷阱里推。

媽媽還能有退路嗎？

「……我知道了。」媽媽只好答應下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地址我待會兒微信發你，加油哦！」

說完，沈妍曦便掛了電話。

我端著水杯走過去，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媽，誰的電話啊？是不是說明天

要加班啊？」

媽媽轉過身來，勉強對我笑了笑。

「嗯，是你沈阿姨，媽媽的大學同學。那邊有點安排，讓我跟新隊員提前見

個面，互相熟悉一下。」

「是那個阿穆嗎？」我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媽！帶我一起去唄！我也想去

見識見識國家健將到底長甚麼樣！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我滿懷期待地看著她，甚至開始在腦海裡構思見到阿穆之後要怎麼跟他搭話，

是不是可以要個簽名。

「不行！」

媽媽的回答斬釘截鐵，聲音甚至突然嚴肅了幾分：「這是工作！小孩子不許

跟著瞎摻和！你明天就在家給我好好待著，把卷子做完，聽見沒有！」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嚴厲給嚇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甚麼。

媽媽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她放緩了語氣，伸手理了理我頭

上有些翹起來的頭髮：「小飛，聽話，媽媽這是去辦正事，不能分心。」

雖然心裡還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我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

……

星期天的早晨，空氣格外清新。

吃早飯的時候，我就發現媽媽有些心不在焉，她默默喝著粥，一句話也不說。

吃完飯，她便回房間去了。

過了一會兒，當媽媽從房間里走出來時，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媽媽換上了一身極其專業的緊身運動裝。

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緊緊包裹著她那對傲人的大奶子，將那道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