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衝喜娘妻續之逆襲人生 第1章
《衝喜娘妻》(無綠改) · 我為人人 · 1 / 2
自從那次攤牌後,李秋月像變了個人,以前心思全在公司,家裡甚麼都顧不上。
但這幾天,她一直待在家裡,給我做飯,洗衣服,家裡總能聽到她忙碌的腳步聲。
說起來挺可笑,母親去世的早,我從小就盼著家裡能有個人氣兒,能有這種被照顧的溫暖。
剛沒了媽那會兒,是秋月讓我重新嘗到了這滋味,這樣的溫馨陪伴是我一直渴望的,後來家裡生意越來越忙,她便只顧著忙公司,那種暖和氣兒,又一點點冷了下去。
這些年,隨著我漸漸長大,我渴望秋月把我當作男人當作丈夫一樣對待。
像個妻子一樣每天清晨能看到她忙碌的背影。
兜兜轉轉,如今秋月再次回歸家庭。但這種帶著愧疚的溫柔,讓我覺得難受,甚至帶著刺,扎得我疼,讓我喘不過氣,只想逃離。
現在,也許我更想要自由。
又是一個週末,一大早,秋月擦著傢具的背影在晨光里晃成模糊的白影,我倚著門框,看她用力擰乾抹布。
忽然覺得,那些被她擦過的桌椅,都成了隔在我和她之間的東西。
她這種補償式的溫柔,讓我心裡發冷,每一次呼吸都覺得不舒服——
自那天攤牌後,我對她的依賴正在消失,露出了底下冰冷堅硬的東西。
她總想保護我,把我裹在一個叫「保護」的繭里。
她不知道,這繭裡面,每一根絲都帶著細小的倒刺。
「請個保姆吧。」
我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她手裡的相框晃了一下。
她手指猛地抓緊相框玻璃,光在她眼睛里閃了一下:「怎麼突然要請保姆?你從前不是最討厭陌生人嗎……」
「你要忙公司——」
我話沒說完,目光落在她垂下的頭髮上。幾縷碎發被空調風吹得輕輕動。
這讓我猛地想起那年夏天,她俯身替我捉蝨子時,頭髮掃過我眼皮的感覺。
那時她看我的眼神很專注,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暖意,連落在我臉上的頭髮都讓人覺得安心。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溫柔。
「家裡找個人就行。」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怕再這樣天天對著你,連呼吸都會變成一場無聲的對抗。
她的手懸在半空,抹布滴下的水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淚斑。
她的手停在那裡,抹布上的水滴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過了很久,她轉過身,帶起的風掀動了窗簾。陽光照在她微駝的肩膀上,我才看清她睫毛在陰影里微微抖著。
「好。」她的聲音很輕,卻讓空氣都沈了。
我看著她轉身繼續整理書架,背挺得直直的。
忽然意識到,這或許是我第一次真正像個男人一樣和她對峙。雖然這時的我,在她眼裡大概還是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也許在這場漫長的、名為保護的困局里,我們都被困住了,明明離得那麼近,卻像隔著無法跨越的距離。
也許是為了補償或者討好,關於我的事,秋月總是立刻去辦。
接下來的幾天,她帶回來幾個保姆讓我挑。
說實話,我對陌生人沒甚麼親近感,本來就內向。
家裡突然多一個外人,我心裡不願意。
但為了不再天天面對秋月,也為了試著擺脫對她的依賴,我必須開始接觸外面的世界,接觸陌生的人。
最後,我挑了一個看著挺和善的中年阿姨。
家裡的房子是復式的,一樓是我和父親的臥室,二樓有兩個臥室。一個秋月在住,另一個一直空著,秦阿姨就住那裡。
安排好一切,我把心思放回學習上。
不管秋月做過甚麼,但有一點她說得對。
只有將來有出息,我才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不再當溫室里的花。
秦姨來了,家裡大小事都有人管。
秋月大多時候變得沒事做。
她總想陪著我,眼神溫柔,好像很怕再傷到我。
我卻總用學習當藉口,把自己關在臥室里。
大概是感覺到我在躲她,秋月終於不再堅持,眼神暗了下去,重新回公司忙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秋月每天早出晚歸,又忙了起來。
我為了避開她,早上總等她走了才出臥室去上學,晚上更是算準時間,在她回來前就關燈躺下,聽著她的腳步在門口停一下———停一會兒,又慢慢走開。
在我刻意的躲避下,我和她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話也越來越少。
就算我再怎麼躲,週末她還是會推掉所有工作,在家陪我。
餐桌上總放著熱了又熱的煎蛋,我吃兩口就說「飽了」。
她看著我碗里剩下的半塊蛋,眼神就暗下去。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半年了。
而我已經十六週歲了!
這半年里我和秋月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說話也只是簡單的問候。
週末的時候也只有星涵在的時候,我和秋月才會陪著小孩一起出門,或去遊樂場或去一起吃飯看電影。
懂男女之事後,我開始懷疑星涵的身份,想著她是不是父親和秋月的孩子。
但那一晚秋月告訴我,星涵就是我的女兒。
可我真的還能信她嗎?
我知道她疼我。
她是除了我媽,唯一讓我覺得溫暖和被愛的女人。
但這不代表她不會騙我。
如果她被父親強迫的事,她為了大局忍著不說,那把宏斌留在公司又算甚麼?
為甚麼沒告訴我?
說到底,她總把我當成需要保護的小苗,卻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甚麼樣,我早從書本里、從別處看到了。
我恨她的時候會想起她的好,想她的好時,又突然冒出她和父親在一起的畫面。
這種矛盾像把雙刃劍,一面是暖,一面是冰,讓我每次想靠近,都先被冰刃割到。
最後,我還是決定偷偷去做親子鑒定。
我有種預感,結果會改變我的人生。
半個月後,我從醫院出來,手裡捏著報告。
那天下午,我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坐了很久,一動不動。
這個週末,秦姨回鄉下,秋月像往常一樣推掉工作。
大房子里就剩我和她。
我洗漱完到客廳,桌上已經擺滿吃的。
秋月安靜地坐著,看我出來,輕聲說:「吃飯吧。」
我點點頭,藏起所有情緒,在她對面坐下。
客廳里靜得只有我吃飯的聲音。
一抬頭,看見她雙手托著臉,眼神發亮,正呆呆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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