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衝喜娘妻續之逆襲人生 第22章
《衝喜娘妻》(無綠改) · 我為人人 · 2 / 2
慕仙兒被我那套「權色交易理所當然」的論調氣得渾身發抖。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把錢看得那麼重?都像你一樣骯髒齷齪!」
「骯髒齷齪」——這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神經上!
「砰!」
我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巨大的聲響在包廂里炸開!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彈了起來!
「你說得對!就我最骯髒!你清高!你們都是他媽的好人!」
我朝著她,用盡胸腔里所有的力氣,發出壓抑而嘶啞的低吼。
「但我想請問你!我他媽到底做錯了甚麼?!生下來就體弱多病!從小看著自己的妻子被父親侮辱,卻只能像個廢物一樣無動於衷!」
「長大了還他媽有心理障礙,連一個最基本的男人都做不到!我活得就像一條蛆!一條又髒又臭的蛆!」
「你以為我想活得那麼猥瑣?!偷偷摸摸拿你的絲襪做那種下作的事情?!」
「我知道你碰不得!你是我的表嫂!是我的長輩!我他媽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保持理智!不敢逾越一步!不敢!」
「但是!」
我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額角青筋暴跳,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她。
下一秒,我抄起面前那杯幾乎沒動過的咖啡,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摜在地上!
「嘩啦!」
精緻的瓷杯瞬間四分五裂,深褐色的咖啡液和碎片飛濺開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潑灑開一片狼藉的污跡。
我指著地上那片狼藉的咖啡漬和碎片,聲音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憤怒而撕裂:「就算是他媽的一條蛆!也知道掙扎著往泥里鑽!我是男人!我想釋放!我只想當一個正常人!我為自己而活!我有甚麼錯?!我是不是生來就該死?!」
靜。
前所未有的靜。
慕仙兒張著紅唇,呆呆地看著我。
包廂里只剩下我粗重而壓抑的喘息,以及窗外那永不疲倦的城市嗡鳴,此刻聽來卻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憤怒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的疲憊和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我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頹然跌坐回沙發椅里。
巨大的痛苦和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那層我自以為堅固的偽裝。
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滾燙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洶湧而出。
這是我離開秋月後,第一次掉眼淚。
我以為我足夠堅強,以為逃離了那個家,換上了光鮮的皮囊,就能把過去徹底埋葬。
直到此刻,在這片死寂和狼藉中,我才赤裸裸地看清自己———華麗的包裝下,我活得如此卑微又脆弱。
那些我以為甩掉的痛苦過往,從未真正遠離,它們像懸在頭頂的、無形的刀,總在不經意間狠狠戳進心口,痛得讓人窒息。
我沈浸在無邊的黑暗和自我厭棄的潮水里,任由淚水無聲流淌。
直到良久後,就在這絕望的深淵中,忽然一隻溫熱的手,帶著一種遲疑的溫柔,輕輕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觸碰很輕,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穿透了我麻木的軀殼。
睜開被淚水模糊的雙眼。
視線朦朧中,是慕仙兒近在咫尺的臉。
她不知何時已離開了自己的座位,站到了我的面前。
她還是那樣的美麗,一如我初次見她那般。
那張剛才經震驚而失語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長長的睫毛上似乎也沾染了濕意,眼神里一種深切的憐憫?還有一絲無措的歉意。
她看著我,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帶著一種低柔:「別這樣想自己,我認識的李康很棒,他不僅鬥贏了陳江海還把公司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裡。」
慕仙兒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那只手帶著猶豫,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聲音放得更柔,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小康……也許……也許我們可以試試別的辦法?魔都的醫療水平是國內頂尖的,心理醫生……或者更專業……」
她的話像一根點燃的引信,瞬間引爆了我壓抑的狂怒!
那試圖安撫的手,此刻在我感覺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憐憫和對我「不正常」的最終判定!
我猛地一揮手,狠狠地將她搭在我肩上的手甩到一邊!讓她猝不及防地踉蹌了一下,臉上瞬間褪盡了血色,只剩下驚愕和受傷。
我「嚯」地抬起頭,淚水還掛在臉上。
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死死地瞪著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淬毒的恨意:「我沒病!看甚麼醫生?!有病的是他媽的李大釗!」
我嘶吼著那個男人的名字,徬彿要將他從墳墓里拖出來鞭屍,「是他!對自己的兒媳亂倫!禽獸不如!」
「有病的是李秋月!」我眼前徬彿又浮現出那張逆來順受、麻木絕望的臉,「被人那樣侮辱,連反抗都不知道!她就是個懦夫!活該!」
我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扭曲變形,指向窗外那片繁華卻冰冷的世界:「有病的是這個世界!我到底做錯了甚麼?!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包廂里回蕩著我歇斯底里的咆哮,將慕仙兒那點微弱的、試圖伸出的援手徹底撕得粉碎。
慕仙兒僵在原地,臉色慘白,被我甩開的手還懸在半空,微微顫抖著,那雙泛紅的眼睛里,剛剛升起的憐憫和歉意,此刻被一種深切的無力感所取代。
她沒有再看我,委屈的微微偏頭去,徬彿不堪承受這沈重的氛圍。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悄然滑落,在燈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
那滴淚像滾燙的熔岩,瞬間灼痛了我的眼角。
我心頭猛地一刺,混沌的思緒里閃過一絲清明。
我知道,她是為我好。
可此刻,那沈重的枷鎖和翻湧的恨意,像冰冷的潮水再次將我淹沒,我根本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情去解釋甚麼,去撫平這因我而起的波瀾。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喉頭的哽咽和眼底的酸澀,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卻帶著一種刻意疏離的疲憊:「抱歉。」
「辭職的事,我回去就批。之前說的股份變現……」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不敢再看她,「也希望你能接受。我會打到表哥的賬戶上。」
說完,我不再有任何遲疑,甚至不敢去看她此刻的神情,猛地轉過身,幾乎是逃也似的,大步走向包廂門口。
沈重的木門在我身後被拉開,又「砰」地一聲重重合上。隔絕了裡面的一切,也隔絕了那個被我留在原地、獨自承受著委屈與傷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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